我淡然的笑了笑:“是嗎?那看來是我運氣不錯,今天寧導的心情挺好的。”

微微被我這句話說的有些一頭霧水,她茫然的看著我眨眨眼睛。

我有些好笑:“好了,我們準備回去吧。”

“小童姐,你不留下來等結果嗎?寧導試鏡的結果基本當天就會出來的。”微微到底是藝姐給我安排的助理,這些行業裏的隱秘規矩她居然也了解的清清楚楚。

我讚賞的看了她一眼,說:“不用等了,他們今天試鏡的是配角,而我要的角色不在這裏。”

微微更加迷茫,但服從指令還是印在她的腦海裏,見我率先走在前麵,她趕忙帶著隨身的那隻大包緊緊的跟在後麵。

在門口處的拐彎,我見到了戴著一頂鴨舌帽和一副大大黑框眼鏡的寧遠。

“寧導這裏特意等我嗎?是想告訴我,我落選了?”我笑眯眯的問。

寧遠清咳了一聲,這個男人雖然已經四十不惑,但卻始終有顆不算成熟的心,這大概就是他才華橫溢的根源所在吧。

他說:“你要是落選了,會去找藝姐哭嗎?”

我忍不住笑容放大了:“為什麽要找藝姐哭?我應該感到很光榮。”

“光榮?”寧遠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我,“你該不會是傻了吧?”

“我落選配角難道不應該開心,不覺得光榮嗎?我在台上表演的時候,寧導可是一句責罵都沒有過,這說明我演的還不錯。至少,能讓寧導滿意。再說了,落選配角還能讓寧導親自來通知,我當然覺得光榮無比。”我笑盈盈的說完,不卑不亢的看著他。

寧遠已經被我這一番說辭整的啞口無言,說起拍戲他是個中翹楚。

但要是論起嘴皮子功夫,寧遠顯然就比我差的遠了。

我見寧遠不說話,俏皮的歪了歪頭:“怎麽?我說的不對嗎?難不成,寧導特地攔住我,隻是為了告訴我我落選了?這樣豈不是顯得寧導您太沒有風度了嗎?我可不相信您是這樣的人。”

寧遠愣住了幾秒,目光如炬:“是我小看你了顧小童,你確實有點本事。也是我想錯了,能擔任藍圖話劇團女主的人,怎麽可能會是草包。”

“多謝寧導誇獎。”我眨眨眼睛,“現在我可以回去了嗎?”

寧遠被我壓得氣場全無,不甘心的從身後拿出一封文件袋:“拿去!你要的合約!”

我剛把這封文件拿在手裏,寧遠轉身就走,一副對我唯恐避之不及的樣子。

微微詫異:“寧導看起來很討厭你啊,小童姐,這可怎麽辦?”這姑娘開始為我擔心了。

我拿出文件袋的第一頁紙瞄了一眼,笑笑:“不用怎麽辦,能拿到合約就好辦。”

寧遠到底把這部戲的女主角給我了,這在意料之中,卻又讓我興奮的渾身細胞都在顫抖。

這是我複出以來的第二部電影,跟張導合作之後,緊接著就是鬼才寧導的作品,一樣的女主角,一樣的高端團隊製作,我怎麽可能不雀躍?

運氣本來就是實力的一種,運氣送到我手裏,那我就不可能讓它白白溜走!

想到這裏,我先把合約送到了藝姐的工作室,跟她一起研究了具體內容,至於片酬方麵藝姐出麵替我搞定。

最後,藝姐那張清冷的臉上終於流露出一絲笑容,她對我說:“做的不錯!簽下你,果然是我最正確的選擇。”

“如您所見,我會更努力的。”我笑著眨了眨眼睛。

大概是太興奮了,出門的時候我手裏還拿著那一封空了的文件袋。我好笑的搖搖頭,我果然還是不夠修煉到家,麵對簽約的時候始終不能淡定。

我聳聳肩,拿著手裏的文件袋準備回家。

兒子還在蔣謙身邊,被蔣謙帶著去公司,反而沒有那麽擔心。

跟蔣謙通了電話後,我興高采烈的順道買了菜回家。今天是簽約的好日子,我有理由好好慶祝一番。

心裏盤算好要做的菜,一回到家就開始動手處理食材。

剛才忙了一半,外麵有人敲門了。

我狐疑的走過去衝著貓眼一看,居然是李曼白的母親——李夫人!

我慢慢的將門打開一道縫隙:“李夫人有何貴幹?”

李夫人隻身一人前來,麵色陰沉:“有點事情想跟你當麵談一談。”

好嘛,這女兒不起作用,又換老媽上陣了。

我挑起眉:“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談的。”

李夫人恨恨的瞪著我,那目光恨不得要從我身上剜下一塊肉來才能解恨:“我今天來可不是求你!顧小童,憑你的出身,你能擠進我們這個圈子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你哪裏來的膽子跟我這樣說話?!”

我好笑的看著她,眼神冰冷:“你以為我想這樣跟你說話嗎?還不是你自己找上門來的!”

“你!”李夫人氣的胸口上下起伏,好一會才平靜下來。

“你當真不想跟我好好談一談?”李夫人怒道。

“不想,覺得沒必要。”我冷漠的說,“不光是你,也請你女兒以後都不要來煩我。你們對蔣謙有意見有想法,可以衝著他去,別來煩我。”

李夫人愣住了:“你怎麽可以這樣說話?你不是跟蔣謙在一起的嗎?他不是你的愛人嗎?你這樣的女人也配得到蔣少爺的喜歡?他真是瞎了眼看上你,沒想到你是這麽一個冷血自私的女人!”

她越說越激動,大有現在就要把我當場處決的架勢。

我冷冷道:“對啊,他為什麽瞎了眼也要看上我,還看不上你的女兒,這一點你們母女倆可以好好反省一下。”

李夫人被我氣了個仰倒:“你、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你給我等著!”

我說:“你讓我等著我就等著嗎?你以為你是誰?”說完,我啪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轉身麵對著廚房裏一堆待處理的食材,我也沒有了剛才的興致。這李家母女倆還真是擅長給人添堵,那麽多的好心情一下子被她攪得沒剩多少。

李夫人走後沒多久,蔣謙帶著兒子回來了。

見到我一臉鬱鬱,蔣謙詫異的問:“你今天不是試鏡去了?結果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