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藺浩然,盛雅山給我的感覺更陰霾一些。

想當初我和他初遇的時候,盛雅山還是個麵容俊秀的大男孩,作為一個昔日的流量小生,他那會的前途可比我光明坦**的多。

現在看起來,盛雅山也不過如此。

隻是他的演技確實比之前進步了很多,雖然後麵這個第二男主角的戲份更多是在賣人設,但盛雅山演繹的也算可圈可點,幾乎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藺浩然是影帝,平時和劇組裏其他人相處起來難免會端著一些。大家也都抱著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態度,紛紛遠遠的看著。

但盛雅山卻不是這樣的人,他也在這個圈子裏混了幾年,是個十足的老油條。不到兩天時間,他就跟劇組裏上上下下幾十號人都關係不錯,尤其是女性。

盛雅山活潑樂天,又拍戲認真刻苦,老實說這樣的人想討厭都很難呀!

隻是我卻始終對他沒什麽太多好感,總是想著敬而遠之。

盛雅山入組一個月後,我從藝姐那裏得知了董瀟已經清醒,並順利轉出了ICU的好消息。

我長長的鬆了口氣,還好董瀟挺了過來,隻要人好好的,以後還怕不能重來嗎?這下藺浩然也應該放心了,隻可惜一個月的時間差距,讓藺浩然放棄了這部電影的後半部分,在我看來著實可惜。

休息的空檔,我抱著手機跟藝姐溝通著,這時盛雅山走了過來:“顧小姐聊得很開心啊,最近有什麽值得開心的事情嗎?啊,對了,大明星董瀟出車禍了,聽說還蠻嚴重的,沒有個兩三年恢複不好,你是不是想著你也可以趁機上位了?”

這話聽得我心裏一陣厭惡,我慢慢的抬眼看著他:“我不知道你是跟誰學的,心裏想的如此陰暗,但請你不要把我跟你混為一談,謝謝。”

盛雅山翹起嘴角,笑得陽光燦爛:“少裝了,你一個消失了五年的藝人,回來就能混到這樣的資源,裝什麽清高呢!”

我剛要反唇相譏,隻見工作人員領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工作人員笑眯眯的對盛雅山說:“看看誰來看你了,你們感情可真好呀!”

我定睛一瞧,這不是季雪沫嘛!

隻是如今的季雪沫早已沒有當初的靈動可人,她的臉上化著濃妝,眼神裏透著疲憊和小心翼翼,嘴角的笑容倒是甜蜜,隻是多了一抹討好的意味。

這樣的季雪沫是我從沒見過的,她步伐優雅的走到盛雅山麵前:“累了吧,我來看看你,正好這幾天有空。”

盛雅山的笑容驟然一變,變得溫柔體貼:“是啊,我隻是有點想你了。”

季雪沫微微一笑,有些受寵若驚似的:“你就會說話哄我開心。”

我站在這兩人身邊,宛如一隻高能電燈泡在發光發熱,再也站不下去,我轉身往旁邊躲。

盛雅山卻叫住了我:“顧小姐,你和雪沫也是舊相識了,我們好歹從前一起共事過,你怎麽一個招呼都不打就要走呀?”

我頓住了腳步,幹巴巴的笑著轉過身:“你好,季小姐。”

季雪沫的表情有那麽一絲錯愕,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是小童啊,好久不見呢!幾年不見,你還是一點沒變,現在都能演電影女主了,真是厲害。”

她的聲音跟銀鈴一樣清脆好聽,隻是語氣裏仿佛帶了一絲刻意的親近,讓人很不舒服。

我微微皺眉:“都是我的經紀人為我安排的,我隻管接到工作努力完成,僅此而已。”

“哦……是嗎?”季雪沫顯然不相信,說話的語調都被拉長了。

季雪沫來探班了,我卻沒感覺到盛雅山有多開心,照樣是拍戲對戲和導演研究角色的把控,全程就像沒有季雪沫這麽一個人似的。

整個拍攝時間,盛雅山也沒把季雪沫放在眼裏,倒是季雪沫一臉的期盼,天真的就像個初墜情網的少女。

這天晚上,盛雅山提出加一場夜戲,理由是怕明天晚上天氣不佳,影響了拍攝進程。

為此,盛雅山還讓自己的助理買了一大堆的食物和小用品犒勞所有演職人員。這麽努力又這麽會做人,把張導歡喜的眼睛都笑眯成一條縫。

加夜戲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隻是他卻偏偏在季雪沫來探班的時候加,這裏麵的意味讓人無法捉摸了。

我靠在一旁吃著盛雅山助理送過來的肥牛套餐,這已經算是盒飯裏的勞斯萊斯了,我吃的很開心很滿足。

瞄了一眼不遠處臉色不太好的季雪沫,我無言的扯了扯嘴角沒多話。

正在吃著,季雪沫不知什麽時候走到我身邊,她問:“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什麽事?”大概是肥牛盒飯的緣故,我對季雪沫的態度也出奇的好。

“你……到底是怎麽拿到這個角色的?你跟誰睡了嗎?製片還是導演?”季雪沫接下來的話就足以讓我的好心情**然無存。

我瞥了她一眼:“你大概從前是睡多了吧,所以才會以己度人,我能理解。但你不要想當然的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

季雪沫咬了咬下唇:“你又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是怎樣的?我隻是問你,你拿到角色的門道,我也不隻是為了我自己!”

我說:“我說了,都是因為我的經紀人。我的經紀人是藝姐,你應該聽過的。”

季雪沫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整個人晃了晃,臉上的笑容越發苦澀:“你、你倒是運氣夠好……”

我點點頭:“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嘛!”

沒等我說完,季雪沫轉身就走,仿佛她真的是為了知道我如何得到角色而來,走的堅決果斷,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季雪沫第二天早晨就離開了劇組,盛雅山還是老樣子。

很快,我就從劇組其他群演那裏聽到了一些流言蜚語,他們傳的很神奇,居然說是這些年都是季雪沫靠自己的身體換來資源給盛雅山上位。

我聽得幾乎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再想到從前這兩個人的親密勁,怎麽也不敢相信。

這天,我接到蔣謙的電話,他說:“你出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