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紅女星董瀟遭遇重大車禍,現在醫院搶救,同行三人全部遇難,其中包括董瀟的未婚夫!
我瞪大了眼睛,剛剛才放鬆下來的心情這下又給提了上來,比起剛才惴惴不安,現在的緊張更得益於真相的慘烈。
之前車禍新聞是源於董瀟!這個真相讓我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我騰地一下站起身想要跟導演請假,回端城看看董瀟的情況如何。
剛打開房門,我就看見斜對麵藺浩然衝了出來,他步伐慌亂的往張導的房間直奔而去。我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的緊跟著一起。
我和藺浩然一起站在張導麵前要求請假,剛剛也得到消息的張導一陣唏噓。
我搶在藺浩然之前開口:“我和董瀟是好朋友,當初她幫我了不少。現在她出了這麽大的事,我實在沒辦法放著不管,最多兩天我一定回來!”
藺浩然緊緊抿著雙唇,總算憋出一句:“既然顧小姐要去,缺了她我的戲份也很難推進,不如我跟她一起去吧。再說……我和董瀟也算共事過一段時間,去看看也是應該的。”
張導眼神深邃的看了藺浩然一眼,隻是藺浩然說完這段話後就低下了頭,沒有留意到。
終於,張導歎了口氣:“好,兩天假,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你們快去快回!”
我和藺浩然一起搭上了回端城的飛機,商務艙裏,他就坐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一張黑色的眼罩幾乎要蓋住大半邊的臉,從他不斷敲動的手指可以看出來,這會的藺浩然心裏必定不會平靜。
誰能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轉變?
明明之前還很幸福甜蜜的董瀟,轉眼間就遭遇了人生裏最大的重創。與愛人生離死別,自己的情況都不穩定,原來在生命麵前,任何的矛盾和不滿都可以化成雲煙。
兩三個小時的飛行並沒有磨掉我心底的不安,抵達端城後已經是深夜時分,我看了看時間打算明天一早再跟蔣謙聯係。
藺浩然步伐匆匆,片刻都不想多浪費,快步的走在我前麵。
“你想現在就去醫院?”我追了過去問。
藺浩然惜字如金:“是。”
從他堅毅的側臉上我可以揣摩出他的著急,我歎了一聲:“現在是不是太晚了,你應該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
可惜我的話還沒說完,藺浩然就迫不及待的打斷了:“抱歉,我現在沒有心情休息,你不是之前勸過我嗎?到這個時候,你覺得我還有心思睡覺?”
好吧,是我太冷靜了,又或者說是藺浩然關心則亂。
趁著夜色,我和藺浩然一起搭車趕去了醫院。一路上燈光迤邐,照在他的側臉上,幾乎可以看見他微微泛著淚光的眸子。
我一下子不敢看了,我難以想象如果董瀟救不回來,那藺浩然會怎麽辦……
趕到醫院的時候,外麵已經被隔離了很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董瀟粉絲團的代表還有諸多媒體也守在這裏。
我和藺浩然一露麵,他們就紛紛朝我們湧了過來,還好負責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動作夠快,直接把我和藺浩然放了進去,隨後就把那些媒體又給擋在了門外。
一路飛奔,我們來到了手術室門外,我一眼就看見了藝姐!
“藝姐!”我輕聲喚了一句,快步上前。
藝姐滿臉的擔憂,看見我來倒也不意外:“你也接到消息了,能趕過來也是有心了。”
“現在情況怎麽樣?”我有些擔憂。
藝姐瞄了藺浩然一眼,搖搖頭:“不樂觀,她傷到了頭部,手術還在進行中。”
藝姐怎麽說也是當初一手提攜董瀟的人,她和現在董瀟的經紀人關係也不錯。所以董瀟一出事,藝姐就趕到了醫院。
當初藝姐手下的兩員大將——藺浩然和董瀟,是多麽風光閃耀,如今卻一起徘徊在手術室門外擔憂著,仿佛之前的隔閡和不滿都暫時擱淺。
藺浩然衝著藝姐微微一低頭,臉上略顯尷尬,看得出來他還是很不想麵對藝姐的。
藝姐冷冷的開口:“沒想到你也會來,你當初走的時候不是很硬氣的嗎?說是天塌下來,也絕不會再跟我或者董瀟有來往。”
我驚詫的看著藺浩然,沒想到當初他和藝姐鬧翻時,居然還說過這麽中二賭氣的話,跟他的年紀閱曆比起來一點都不符合。
藺浩然抿緊了嘴角:“藝姐,之前的事情我知道是我誤會了太多,等瀟瀟平安了,我會親自登門向您致歉。”
藝姐輕哼了一聲:“不用,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現在分開了,隻能說明你我合作的緣分已盡。像登門致歉這樣的事情就不用做了,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藺浩然。”
藺浩然身軀微微一震,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反駁藝姐。
其實藝姐說的很對,以藺浩然如今的身份,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如果真的要登門致歉,恐怕又會掀起一陣風波。
現在藝姐的工作室剛成立不久,實在不想再節外生枝,這點心思我也能理解。
藝姐衝我招招手,我聽話的走過去跟她站在了一起,我們兩撥人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組,一起守在手術室的門外,相顧無言。
直到夜色已深,手術室的燈才熄滅,從裏麵先是走出一位醫生。
醫生滿頭是汗,看樣子累得不輕:“情況剛剛才穩定下來,但是因為病人的傷勢太過嚴重,現在還不好說,等轉去ICU觀察再說。”
藺浩然聽到這句話,臉色陰晴不定。
我看著他,突然來了句:“萬一董瀟……”
藺浩然恨恨的抬眼看我:“沒有萬一,她會好好的!她說過她的理想是成為全國乃至全世界的電影女星!她不會在這裏就倒下的!”
我在心裏一陣輕歎,隨後點頭:“嗯,一定會的。”
轉眼去看藺浩然時,他卻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篤定和激動,滿臉都是擔憂和彷徨失措。
很快,董瀟被送進了重症監護,接下來的幾天裏還是要靠醫生的不斷救治和看護。一輛車上四個人,最後隻存活了董瀟一個,可想而知當時情況的慘烈。
天亮了,我給蔣謙打了一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