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挑軟的捏,不敢跟蔣謙正麵衝突就拿我撒氣,這樣的行為還真是讓人不敢苟同。

我一番話說的李曼雪啞口無言,她輕哼:“就算我姐不能嫁給阿謙,那你也不可能呀!別以為你生了他的孩子就能母憑子貴的進入蔣家大門,我告訴你,沒這麽簡單!”

我牽起兒子的小手,實在不想跟這個女人再扯下去,丟下一句:“我兒子就是我兒子,他的父親是蔣謙,但他可不是蔣家的人。”

好在蔣家的花園大得很,我和兒子很快就又找到一個僻靜的地方玩了起來。

兒子突然問我:“那個阿姨是不是喜歡爸爸?”

我心裏一驚:“哪個阿姨?”

顧天歪著腦袋想了想:“我爸爸這麽好,她們喜歡也是應該的。不過,爸爸隻喜歡媽媽呀!”

我被兒子的童言童語說的鼻子一酸,差點眼圈都濕了:“你怎麽知道呢?”

兒子得意的笑了:“小天就是知道,這是小天和爸爸之間的秘密!”

好吧,這兩個人已經開始有秘密了,我頓時有種被排除在外的落寞感。不過看著兒子燦爛的笑容,我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現在那些對我來說無關緊要的人已經不能影響我的心情,李曼白對我做的傷害,我都會一筆筆的討回來。再說了,我是因為蔣謙才遭的罪,蔣謙拿出點態度來給李家一些教訓也是應該的。

這一點上,我向來想的通透。

正玩著,蔣謙過來了:“走吧,中午我們回去自己吃。”

我有些意外:“你不在你家裏待著了?”

按照蔣謙原先的意思,既然蔣父屈尊降貴的親自前來,麵子多少要給一點,在蔣家大宅住個兩三天還是必要的。

沒想到僅僅過了一夜,蔣謙就改主意了。

他還有點無奈:“其實我也不想走的,但是我更不想中午的時候跟他們那些人一起吃飯。不然的話,晚上我還能跟你睡一個房間……”

蔣謙越說聲音越低,竟然有些害羞的看了我一眼,搞得我一陣啼笑皆非。

原來,蔣謙不想回去的原因是想跟我睡在一個房間嗎?

心裏莫名一動,我隻覺得鼻尖上微微的沁出汗來,故作鎮定的說:“不就是一起吃飯嗎?我都不在意,你怕什麽?這是你家,要走也是他們走,你為什麽要走?”

蔣謙被我的言論嚇到了:“你不是也不喜歡他們嗎?”

“是啊,我是不喜歡。隻是……我現在不想逃避而已。”我看向了遠方,冬季的天空別有一種滄桑的質感,就連漂浮的雲朵都顯得清冷孤單。

李曼白幾次三番的出擊已經讓我明白,一直的逃避並不能解決問題。

敵人不會因為你不迎戰就放過你,反而會更加漲他人氣焰滅自己威風。

午餐,我和蔣謙留了下來。

我看得出來蔣父很開心,也鬆了口氣。看向我的目光都變得友善了許多,我們還是像昨天一樣的落座。兒子顧天坐在蔣父的身邊,而我緊靠著兒子。

李曼白坐在了我的對麵,她的一雙眼睛紅紅的,帶了一些楚楚動人的味道。看得出來,上午的一番溝通中,李曼白的眼淚可沒有少流。

現在的午餐算是中場休息吧!

我不聲不響的吃著飯,突然蔣夫人說:“顧小童,你也不過來幫幫我?這還有客人在呢!”

我有些吃驚的抬眼看著她,發現蔣夫人剛才這話的語氣雖然親密,但是眼神卻充滿了厭惡。我頓時明白了,她是想借著這個由頭當著李家人的麵好好打壓我。

我笑了,沒等我開口,蔣謙就說:“小童也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幫忙的道理?既然客人要幫忙才能吃飯,那就所有客人都去廚房好了,這也顯得公平。”

蔣夫人被蔣謙這番話說的支支吾吾:“誰說的,她不是你兒子他媽嗎?怎麽能跟人家一樣都是客人呢……”

蔣謙不慌不忙:“她是我兒子的母親,但她也是客人。因為我現在還沒有追求成功,小童並沒有答應和我在一起。媽,我希望您下一次這樣說之前能跟我事先商量一下。”

他說到最後,語氣裏已經帶了幾分不滿和寒意。

蔣父緊緊皺著眉:“廚房裏的幫傭在幹什麽?我花那麽多錢請人回來幫忙,難道都是吃閑飯的嗎?如果是這樣,等過了年全換掉!”

蔣夫人再也不敢開口,恨恨的剜了我一眼,終於老實了。

兒子吃飯從小就不讓人操心,他很早就會使用筷子,這會自己一個人夾菜吃飯,自給自足。

蔣父轉臉看見孫子,原本板著的臉也笑開了花,夾了一塊香煎魚給小天:“來,這個好吃,爺爺給你夾,你多吃一點長高高。”

小天笑了:“謝謝爺爺。”

就在這時,對麵的李曼白突然起身盛了一碗蟹黃豆腐送到小天麵前,她和顏悅色的輕聲細語:“你是叫小天對嗎?這個豆腐很好吃,你嚐嚐看。”

李曼白這是在向小天示好?我有些反感的看著眼前被推來的碗。

碗裏泛著金黃色澤的蟹黃豆腐顯得很無辜,是啊,同樣是豆腐,換一個人來盛或許就大不一樣。

我正想著反正不吃就丟在一邊,沒想到小天卻說:“謝謝阿姨,但是我不能吃你的豆腐,我爸爸說了不是所有人的豆腐我都能吃的。就像爸爸,他說了他也隻吃媽媽的豆腐。”

我的天呐!這一刻我差點想鑽進桌子底下去。

小孩子說的天真,一桌的大人啞口無言,我漲紅了一張臉,憋著氣問:“你跟誰學的這麽說?”

顧天小朋友大概是察覺到我語氣裏的不快,很是納悶:“是爸爸說的呀!媽媽,小天說錯什麽了嗎?”

我隻覺得無地自容,狠狠的瞪了一眼在旁邊坐的四平八穩裝沒事的蔣謙。

蔣謙清了清喉嚨:“我們小天說得對,所以啊,這份豆腐還是請李小姐自己吃吧。”說著,他將那隻小碗又送回了李曼白的麵前。

一時間,餐桌上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李曼白氣的胸口好一陣起伏,最終還是勉強笑了笑:“我隻是好意……你們何必這樣不給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