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麽一瞬間,我幾乎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盯著蔣謙的臉看了足足十秒鍾,我問:“你說什麽?”

蔣謙又無比耐心的重複了一句:“我想養你。”

要是別人說這樣的話,我首先要懷疑的就是對方的能力。可現在說這話的人是蔣謙,我無法懷疑。無論從經濟實力還是社會地位來看,蔣謙想要養女人就跟家裏吃飯多雙筷子,一樣的不費事。

心裏湧起一陣難言的悸動,我扯了扯嘴角搖搖頭:“不了,我不需要別人來養。”

“但是這個圈子水很深,我怕……”

蔣謙的話還沒說完,我立馬打斷:“蔣謙,你不用說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看著辦。再說了,現在哪一行的水不夠深?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獨立才是立身之本。”

我站起身:“謝謝你幫我擦藥,我現在要去睡了,明天還要繼續演出。”

“小童……”蔣謙叫住我,“不要勉強好不好?”

我隻覺得鼻尖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從一開始似乎就是一場勉強,到現在聽到蔣謙說這句話,我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滄桑感。我沒有回頭,隻是微微頷首:“我知道了。”

這一夜睡得格外的深沉,我連一個夢都沒做,一睜眼的時候天光大亮。

此時此刻,離叫醒我的鬧鍾發動正好還有一分鍾。

蔣謙今天起的比我還要早。他準備了早餐,還拿出了年貨單給我看。

他說:“你看看還要準備什麽嗎?沒幾天就要過年了,這是咱們一家在一起過的第一個春節,我想辦的熱鬧一些。”

我腹誹:總共就三個人,你想怎麽熱鬧?

嘴上卻說:“嗯,挺好的,你辦就行了。”

匆匆吃了早餐,蔣謙又讓司機送我去話劇團,接下來年終大戲的正式開演總算拉開帷幕。這不是我第一次登上藍圖話劇團的舞台,但卻是意義非凡的一次!

很快,耳目眾多的娛記們就察覺到,我就是五年前失蹤的女演員顧小童。就在全天戲份結束後,關於我的新聞報道已經飛的端城大街小巷到處都是。

連著三天的演出,我的名字也跟著被炒到了一個新高度。

最終場謝幕後,我迎來了藝姐,她說:“辛苦了,我帶來了合約,你看看沒問題的話就簽了,年後再給你安排工作。還有,你的微博可以打理起來,賬號密碼都還記得吧?”

我累的隻能眨眨眼睛:“嗯,好。”

將藝姐給我的合約看了看,直接在簽名處留下了自己的筆跡。

藝姐有些訝異:“你都不仔細研究一下,或者是讓人幫你找律師好好谘詢嗎?”

我笑了:“不用那麽麻煩,我隻是想好好演戲,其餘的我也不會。”

我不追逐名利,我也相信藝姐的眼光。

藝姐難得衝我露出一個讚賞的笑容,她點頭:“不虧是我看中的人,果然與眾不同。”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現在的藝姐遠比幾年前來的親切多了。從前的她總是多了那麽一絲絲冰冷的味道,讓人難以接近。

我突然問:“你沒有去找董瀟或是藺浩然嗎?”

藝姐垂下眼瞼搖搖頭:“不用找他們,我把他們捧紅,緣分已盡。”

我雖然不了解藝姐和他們之間到底出了什麽事,但我清楚,無論是董瀟還是藺浩然,現在都是圈子裏超一線的演員——他們是電影大咖,票房擔當,影後影帝一般的存在。

如果藝姐真的出麵讓他們賣往日的情麵,恐怕他們答應了,藝姐就欠了一大份的人情。但如果他們不答應,這從前的情分也算付之一炬。

我表示了然的輕歎:“這樣也好,隻有我一個,我就可以盡情的吃資源了。”

藝姐忍不住笑了:“你知道嗎?當初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對你印象很不好。覺得你是攀了高枝才來這個圈子的,背後有金主的人總是會心高氣傲一些。”

“那後來呢?”我好奇的問,我在別人眼裏是什麽樣,老實說自己也很感興趣。

藝姐一雙眸子盯著我:“我原以為你的金主是路總,沒想到卻另有其人。”

我一愣,藝姐居然知道蔣謙!

她的眸子閃了閃:“不用擔心,我跟你說笑的。不過,你當初能拿到那個角色,也是因為投資方的人跟我私談了點名了要你,這個投資方是誰,我想你自己應該也清楚。”

“他的事情可不好做啊,又要把角色屬意於你,又不能讓人從表麵上看出來,你現在知道我當初為什麽不喜歡你了吧?”藝姐說著,眨了眨眼睛。

這番話聽得我有些莫名,藝姐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之前的角色是蔣謙給安排的,而且他還特地躲過了路塵淵的視線,把一切做的水過無痕。

我低下頭,喃喃道:“這……不可能吧,他怎麽會……”

藝姐笑道:“可不可能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當年確實是這樣。你很有天賦也很努力,有這樣現成的資源不用才是傻瓜。”

她說完翩然離去,留我一人在原地傻乎乎的發著愣。

直到回到住處,我還神遊天外的不在狀態。

沙發上堆滿了我帶回來的禮物和鮮花,都是今天謝幕時觀眾和粉絲們送的,顧天樂嗬嗬的擠在鮮花堆裏,這個摸摸那個看看,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蔣謙已經將一頓豐盛的大餐端上了桌子:“來,吃飯了,慶祝媽媽今天演出成功!”

顧天興奮的嚎了一嗓子,把我直接喊的清醒了。

坐在桌邊,三個人開始吃飯。

我忍不住問:“蔣謙,你有給我的戲投資過嗎?”

蔣謙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沒有。”

沒有?那藝姐說的是誰……

蔣謙又說:“我隻投資過一些劇本,點名了要你來出演。”

我:……

敢情是我剛才問法錯誤。

我清了清嗓子:“以後不要這麽做了。”

“為什麽?”蔣謙反問。

“我會自己拿到資源的。”我眉間一蹙,無比嚴肅。

蔣謙笑了:“你拿資源和我投資並沒有絕對的關聯啊,你是個有前途的演員,我在你身上投資拿到回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語塞,好吧,蔣謙說的也對。

正吃著,蔣謙突然又說:“今年過年,我想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