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未必吧?

我腹誹著,卻也沒有在表麵上露出質疑的神色。不管怎麽說,顏詠心這一次算是幫了我大忙了。人家這是意外還好,萬一真的是故意的,那我欠下的人情豈不是更多了?

顏詠心笑著說:“不過你也別高興的太早啦,兩天之後才有最終結果呢!你能保證自己拿到這個角色嗎?”

我彎起嘴角:“盡人事,聽天命,順其自然吧。”

顏詠心有些不滿意的眯起眼睛:“你倒是看得開。”

從顏詠心的病房裏出來,我轉身就去重症監護那裏看一下父親的情況。在這裏每一天的開銷都是四位數,如果不是我有繼續尚能支持,估計早就撐不住了。

父親的情況隻能說穩定,還不能完全脫離生命危險,醫生的話聽得我心頭一陣陣的攢動,說不出來的難受。

誠然,我對父親的感情並沒有多親厚,可要我看著他現在這樣快要油枯燈滅的淒涼,還是於心不忍。

又繳了一部分費用,我從醫院離開,邊走著邊在心裏開始思念兒子顧天。

明明才離開沒多久,我滿心滿眼裏都是那個牽動我心的小家夥。要知道自從他出生到現在,我還沒有和他分開過這麽久!

正想著,突然路邊停了一輛車,從上麵下來了兩個人,我被不由分說的拽進了車裏!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我甚至來不及反應,隻顧得上回眸看一眼身後。這一刻我多期盼能看見蔣謙那輛車的影子!然而,身後卻空無一人。

該死!該盯梢的時候又沒影了!

我咬牙,很快鎮定下來:“你們要帶我去哪裏?”

車裏的人安安靜靜,似乎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的任何動靜。

車速不緊不慢,我被帶到了一處莊園樣式的別墅內,終於有人打開車門讓我下去。站在車外,我一陣恍惚,曾幾何時我也去過類似這樣的別墅,那是……路塵淵家。

這個念頭剛竄起,我就猛然驚醒了。

我居然還會想起路塵淵?真是莫名其妙。

“顧小姐終於來了嗎?”門口處有個聲音溫婉的響起。

我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頓時心下了然。站在不遠處的正是蔣謙的母親!蔣夫人的懷裏抱著一隻雪白的貓咪,整個人看起來雍容華貴,臉上還噙著淡淡的微笑,儼然一派貴婦人的樣子。

我凝神看著她:“不知道蔣夫人今天請我過來,有什麽事嗎?”

我特意加重了“請”這個字,目光戒備肅穆。

蔣夫人繼續笑得淡然,隻是那雙眼睛寒冷刺骨:“有什麽話進來說吧,在門口待客不是我蔣家應該有的禮貌。”

見我遲疑,她又翹了翹嘴角:“怎麽?顧小姐難道還怕了?”

“那就走吧。”我停止了後背跟了上去。

在蔣家的客廳裏,我的麵前放著精致的茶碗點心,光是從這一點上來看,蔣家確實要比路家來的更為講究。

我冷眼看著蔣夫人姿態優雅的給我倒茶,她語氣和婉的說:“這是曼白平時最喜歡吃的點心了,今天沒料到你會這麽配合的過來,所以……”她頓了頓,臉上浮起一絲笑容,看得人心裏一陣的膈應。

我垂下眼簾:“蔣夫人有什麽話就直說吧,不用拐彎抹角,我自認為還沒有重要到需要蔣夫人親自邀請我來做客的地步。”

蔣夫人原本還很和煦的笑容僵硬了幾秒:“顧小姐還是這麽快人快語啊,那我也給一個痛快話好了,請你離我們家蔣謙遠一點,不要妨礙他和曼白在一起。”

我好笑的看著她,眯起眼睛:“蔣夫人,恐怕有一點你搞錯了。首先,不是我不離蔣謙遠一點,而是你兒子一直在跟著我。我離開了五年,如果他們能在一起恐怕現在孩子都能出來打醬油了,這跟我妨不妨礙有關係嗎?”

蔣夫人眼神一陣陰霾:“還是這麽的巧言令色!真不知道阿謙看上你什麽了!”

我冷冷道:“那就要問你兒子了,這一點我也很困惑。”

“顧小童!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你是什麽出身?什麽玩意?也配進我們蔣家的大門嗎?!”蔣夫人到底有些忍不住了,五年的時間她都沒能達成所願,這裏麵的憋屈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其實我也很好奇,端城這麽大,各路名流薈萃的地方,想要找出幾個跟李曼白不相上下的大家閨秀並不是難事。為什麽蔣夫人偏偏就看中了李曼白呢?

再說了,如果蔣謙有意,五年的時間他們足夠培養感情了,也輪不到我回來呀!

我也不生氣,繼續笑著說:“是,你說的沒錯。我顧小童就是你們蔣家看不上的女人,所以煩請你轉告蔣謙,讓他不要再跟著我,把屬於我的還給我,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如果不是蔣謙帶走了我兒子,我怎麽可能回到端城來?!

因為我的歸來,李曼白已經設計我父親病發入院,再待下去,保不齊這兩個女瘋子還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

蔣夫人氣的嘴唇都在顫抖,原本優雅的姿態也**然無存。

就在這時,身後有人在說:“是嗎?你想兩不相欠?好像你欠我的更多一點吧。”

聽到這個聲音,我渾身一凜,這是……蔣謙!

回眸看過去,隻見蔣謙正站在門口的方向,一臉冷淡的看著我。那雙漆黑如夜的眸子仿佛能一直能看到我心裏去,引得人一陣不由自主的顫栗。

我強迫著自己不去避讓他的目光,和他對視著。

“我說過,我的事情我自己決定。這一點,我爸都不會強迫我,還希望您不要再插手了。”蔣謙走過來,這句話是對蔣夫人說的。

蔣夫人臉上一陣錯愕,她有些慌亂的撫了撫鬢角,笑得言不由衷:“我還不是擔心你,你看你都多大了,到現在終身大事都每個著落。”

蔣謙的身上仿佛散發著冰冷的寒氣,坐在旁邊的我都能感覺到。

他說:“你剛才說顧小童不配進我蔣家的大門,這話說的很對。”

下一句,蔣謙話鋒一轉:“其實仔細想想,當初的你不也是沒有資格進來的嘛!可你還是登堂入室,坐上這個位置十幾年,我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