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又是這樣強硬的態度,我想我都快習慣了。
隻是習慣並不代表認同。
看著空****的房子,我心裏又是一片感慨,要知道當初買下這裏的時候我有多開心,帶著對生活的期待和向往擁有了自己的第一間小窩。
現在,我連這裏也要失去了,還是得回到那個宛如牢籠一樣的別墅裏。
站著發呆了好一會,我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發現蔣謙還留下了一隻我從前的舊行李箱。想了想,我出門去樓下的ATM機上取了兩萬塊現金出來,放在了這個行李箱裏。然後把行李箱藏好,這才出門打車直奔望齊山莊的方向。
我決定了,從今天起每天取一點現金放著,到時候離開了也不怕蔣謙凍結我的銀行卡,現金在手還怕什麽呢?
到了別墅裏,還是陳媽做好了滿滿一桌的豐盛晚餐在等我,蔣謙就坐在桌子旁邊一派悠閑公子哥的模樣。
他從報紙上抬眼看我:“回來了,先吃飯吧。”
這話說的,就像是我從沒離開過一樣,之前的種種都是我在做夢嗎?
我應了一聲,犯不著跟自己過不去。
日子還要過,飯還得吃,坐下來默默無言的吃著飯菜,形同嚼蠟。
一頓晚餐吃的跟斷頭飯似的,我心裏又是淒涼又是好笑,低著頭隻管吃自己的。
突然,蔣謙衝著陳媽發難:“今天做的菜小姐不喜歡,明天開始要換菜單,小姐如果再不中意的話,你就給我滾蛋回家吃自己的。”
陳媽頓時一臉緊張惶恐:“是,少爺。”
我冷笑:“我什麽時候說這菜我不喜歡了?蔣謙,不要對著無辜的人發脾氣,這不是你蔣少爺應該有的風範。”
蔣謙抬眼看我:“那你說我應該有什麽風範?”
“喜怒不形於色才是你的基本吧?”我慢條斯理的吃著菜,瞥了他一眼,“蔣少爺,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女人,犯不著您為了我生這麽大的氣,我也鬧不明白我哪裏得罪你了。”
“那你為什麽進門到現在都沒有說話?”這時候的蔣謙更像是一個被慣壞了的孩子,居然還在糾結我為什麽進門不說話。
我輕輕莞爾:“要說什麽呢?這不是已經吃飯了嗎?食不言寢不語不是之前你的習慣嗎?”
蔣謙被我這一句堵的無話可說,他臉色都氣的變了,哼哼兩聲:“是,你現在真是和以前不一樣了,嘴皮子功夫見長。”
我也不生氣,對陳媽說:“這菜我很喜歡。”
陳媽這才如臨大赦的點頭,一臉倉促的微笑。
吃完了飯,蔣謙不由分說的將我摟著坐在他的腿上,我們就這麽僵持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一旁的陳媽早就收拾好了餐桌,遠遠的躲進了保姆間,再也不出來。顯然,她也是怕被蔣謙這位大少爺給波及,索性躲得遠遠的。
同在一個屋簷下,陳媽還可以躲,我卻無可奈何。
蔣謙用手指摩挲著我的耳垂,我轉臉看著窗外,彼此無言。
他說:“你還是在怪我。”
“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開心?”
我笑了:“那也要有值得我開心的事情吧。”
蔣謙深吸一口氣:“你不想住在這裏?”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指尖,突然不知哪裏來的勇氣,說:“沒錯,我不喜歡這裏,這裏到處都是過去的回憶,我會不開心。”
“想起我會讓你不開心?”蔣謙的語氣裏隱隱透著怒氣。
我看著他,對上了那雙已經遊走在憤怒邊緣的眼睛:“是的,我不開心。”
蔣謙冷笑:“你是想路塵淵了嗎?”
我繼續看著他,隻覺得心裏一陣難受:“我想誰那是我自己的自由。”
你蔣謙能控製我的人,難不成還能控製我腦細胞的活躍嗎?恐怕給再多錢也沒轍吧!
蔣謙真的是氣得不輕,他一直在調整自己的呼吸,終於半晌後穩定了下來:“這個話題暫且不說了,你先去休息吧。”
他說著剛要低下頭來親我的臉,我下意識的避開,兩個人的動作一瞬間凝固。
我看到蔣謙的臉上流露出受傷的神色,心頭莫名有些酸澀,還是強硬的跳下他的膝頭朝二樓的房間走去。
至於跟不跟蔣謙睡在一起這樣的傻問題,我已經不會去問了。
逆來順受,大概說的就是這樣的狀態。
我還是按照自己的計劃,每天取一些現金出來藏好,以備不時之需。
這天,蔣謙帶著我來到了市中心的一處高檔小區裏,在這裏我看到了一套大平層的房子,裏麵裝修精美,一看就知道花了大功夫。
蔣謙說:“你不喜歡別墅,那換到這裏來應該可以吧?”
他的表情有點奇怪,似乎是想問我的意思又偏偏有點拉不下臉來的感覺。我環顧四周,又看了看窗戶外麵的景致。
這裏鬧中取靜,周邊配置齊全,最關鍵的一點,這裏不是別墅區而是在市中心,乘車容易交通方便,至少我不用整天搭公車來來回回的折騰了。
二話沒說,我點頭:“這裏是不錯。”
蔣謙的眸子猛地亮起:“那我們今天就搬過來。”
我看著他,一陣欲言又止。
我能感覺到,蔣謙是在討好我,隻是對我來說換一套房子又算得了什麽?真正把我隔離的是之前那一連串的傷害和欺騙,在蔣謙的身邊我感受不到任何安全感。
別開臉不去看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給。
如今的顧小童沒有強烈任性的反抗已經是成長了,我也學會了養精蓄銳,更學會了假惺惺的做戲。
蔣謙的動作很快,到了晚上的時候,我們在別墅的家當就已經全部搬入了這一間大平層裏,連帶著陳媽也跟著一起過來了。
看著我和蔣謙的房間,我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這也算是朝自己的目標邁進了一步,起碼交通問題解決了。
坐在床邊休息著,突然蔣謙湊了過來,將一條手鏈放在了我的手心裏:“這是你當初沒有帶走的,現在給你。”
這串手鏈像是燙到我一般,驚得我內心一片慌亂。
這是……當初蔣謙送給我的手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