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我順利的看見路同弟弟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他們敢。”

我攤手:“那就試試看嘍。”

按照我迄今為止不算多的經驗來看,綜藝節目裏像我和路同這樣刻意被放在一起的青年男女,尤其是我都沒有公開過戀情,多半還是會被拉去炒cp的。

沒辦法,為了收視率嘛,拉點cp粉也在情理之中。

等到下一周錄製的時候,我和路同的拉郎配cp已經炒的小有規模。畢竟第一期節目播出後,到現在水花還不是很大,即便這樣也足夠讓路同弟弟的臉色更黑了。

我看著好笑,忍不住問:“怎麽樣?這一次還打算跟我湊一起嗎?”

路同白了我一眼:“清者自清,不用管別人怎麽說,我看好你就行。”

我癟癟嘴:“我恐怕你這麽想隻是自己一廂情願喲。”

“你說什麽?!”得了,弟弟這暴脾氣還真是收不住。

其實我說的並不是在誑路同,而是確有其事。

自從上一次生日宴會之後,路塵淵對我的態度就很消極。他對我依舊關心,隻是神色上顯得很是沉悶,像是被我打擊到不行的抑鬱。

這天,我看著路塵淵的臉忍不住問:“你到底怎麽了?是想分手了嗎?”

路塵淵濃眉皺起:“你是不是隻會說分手這兩個字?還是你自己早就想分手了?”

我嘴巴一頓,再也不敢開口,過了好一會才磕磕巴巴的說:“哪有,我是看你最近心情不好的樣子。”

路塵淵笑了,隻是這個笑意看起來沒有半點溫度:“那你覺得最近發生的事情我應該開心嗎?”

額……這個問題確實是把我給難住了。

上一次視頻事件之後,公司確實趁著這個機會小小炒作了一把,隻是沒有最後公開與我擁抱的那個神秘男士是誰而已。這是娛樂公司運作的常態之一,路塵淵縱然不爽,也不好鬧得太公開,隻能忍了。

結果最近我和路同的炒cp傳聞又冒了出來,這讓這位大哥更加不爽,滿臉的表情都寫著:我很神奇,我想爆發。這八個大字。

我縮了縮脖子:“其實,我不想跟你弟弟湊在一起的,是他非要說要替你看著我……”

路塵淵深歎一聲:“我知道。”

我看著他的側臉,突然心頭一動:“那我要怎麽做,你才能感到開心呢?”

路塵淵側目認真的看著我:“你當真想要看到我開心?”

奮力點頭,我篤定的答:“很想。”

他一把抬起我的下巴,在我的唇上輕輕吻了吻:“那你自己知道的,我想要什麽。”

我猛然清醒了,那一天路塵淵對我說的話仿佛還曆曆在目。

是啊,路塵淵想要的不正是我嗎?

我們之間複雜糾葛的關係,還有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無一不在宣示著彼此的難堪。隻是我們都學聰明了,不再去觸碰。

可上一次視頻事件之後,我明顯感覺到路塵淵的情緒遠沒有從前穩定。

我問自己,顧小童,你喜歡路塵淵嗎?

我看了一眼身邊這個男人,心裏肯定的回答:喜歡。

這種喜歡跟從前對蔣謙的感情不一樣,但,確實是喜歡的。

我點點頭:“我知道了,你拭目以待吧。”

如果說這一場獻身是對自己的救贖,那麽這帶來的後果我也了然於心。這代表了我和路塵淵全新的開始,以及無法回頭的過去。

這天休息日,話劇團放假一天,我也沒有要去錄製的節目。

說實話,忙碌了這麽久,偶爾有一天可以喘口氣還是很不錯的。

前一天晚上早點休息,次日清晨我特地起了個大早,開始出門買菜購物,還順便訂購了一隻足夠二人享用的蛋糕。

做完這一切,我都覺得自己的行為很是好笑。

怎麽這麽像個剛剛接觸戀愛的懵懂少女呀!還為了自己的男朋友洗手作羹湯,這在之前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買好了菜,我給路塵淵打了個電話,約他晚上來我家裏吃飯。

電話裏路塵淵的聲音顯得有些慵懶:“你想好了?”

“嗯,晚上早點來,我還買了蛋糕。”我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但其實握緊手機的手已經暴露了自己,它在顫抖。

處理好了食材還有鍋碗,我好歹也給路塵淵做過一段時間的晚餐,多少了解他的口味。這不,等到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滿了路塵淵愛吃的菜色。

我心滿意足的摘下圍裙,這下顯得夠誠意了吧!

正想著,路塵淵來了,他還帶來了一瓶紅酒。

跟往常不一樣的是,路塵淵今天沒有穿著正裝,反而是一身休閑的襯衫,看起來倒是比平常的他多了幾分平易近人。

依然是緊繃的臉,在他看見桌上的菜肴和蛋糕後終於舒展開來,他笑道:“看不出來啊,還真是花了心思的。”

我得意的笑了:“那是,我忙活了大半天才做出來的,不吃光可不準走啊!”

路塵淵洗了手開了紅酒,自信滿滿:“放心,不吃完絕對不走。”

說完,他用一雙深深的眸子看著我,看得我心頭一燙,忍不住低下頭去。

和路塵淵麵對麵吃著菜喝著紅酒,這麽中西合璧似的晚餐模式居然特別的適合我們倆。路塵淵對我的手藝向來讚不絕口,今天也是一樣。

一杯杯的紅酒下肚,我開始感覺到自己的雙頰變得滾燙起來,看著路塵淵的眼神都有著三分醉意朦朧。

有道是酒壯慫人膽,我開口問:“路塵淵,你到底喜歡我什麽?你身邊好像根本不缺美女吧?”

路塵淵笑了,他的臉上也紅紅的:“你問啊,我也不知道啊……你倒是告訴我,為什麽你總是要在我心裏不肯離開?我路老大身邊的美女如雲,我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麽非得要你。”

他咬重要你這個字,聽得我一陣麵紅耳赤,手裏一鬆將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蛋糕已經被幹掉了一半,這會我的口腔裏都彌漫著那股清甜的滋味,它混合著紅酒的香氣有點叫人不能自拔。

目光看著路塵淵許久,突然,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我打橫抱起直接大步一垮走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