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好好的問這個?”路塵淵皺眉,“有什麽事嗎?”
我趕緊收起了臉上濃鬱的擔憂和不安,搖了搖頭:“沒什麽……”
我真是高估自己了,顧小童也隻是個再平凡不過的普通人,麵對感情我會怕,麵對即將到來的風波我會緊張。光是這一點,恐怕我還得修煉個幾年才能脫胎換骨。
成長不易,對誰都一樣。
路塵淵還是狐疑的盯著我:“真的?你可不要有事情瞞著我。”
我盡量笑得心無城府:“沒事啦,我隻是隨口一問。”
我這麽隨口一問,卻引來了路塵淵不斷的猜測,他安靜了沒兩秒又繼續:“是有人為難你了?話劇團裏的人?還是那個顏詠心?”
我又搖搖頭:“沒有沒有都沒有,我和顏詠心也不是敵人,上次她還送我回家,還請我吃了飯呢!”我努力驗證著自己和顏詠心關係還不錯,起碼送我回家和吃飯這兩件事我可沒說謊,這都是實打實發生過的事實。
見我如此,路塵淵也無奈了:“行吧,你要是有什麽事情,記得要跟我說。”
我有些心虛的低下頭,努力的應了一聲:“嗯,我會的。”
但我心裏想的卻是:我可以嗎?我真的能相信路塵淵嗎?
答案是無解的……因為顧小童現在似乎很難相信男人,尤其是一個和蔣謙看起來幾乎是出自同一個圈子裏的男人。
很快,我在路塵淵安排好的化妝師手下再次盛裝打扮。
一身碧色薄紗的拖地長裙,配上卷卷蓬鬆略顯慵懶的長發,脖頸間還有路塵淵親手為我佩戴上的一串翡翠掛件。至少鏡子裏的自己看起來是那樣通靈剔透,跟身上的首飾相映成趣。眼眸流轉間,竟然比平時多了幾分隨性優雅。
“看吧,你很美。”路塵淵雙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語氣自得又驕傲。
是的,我對自己的外表向來有信心。
更不要說這段時間以來自己的學習和努力,也為自身的氣質提升了不少質感。
站起身,挽住路塵淵的胳膊,我莞爾:“走吧,時間不早了,我們可不能遲到。”
這是我第二次來路家的莊園了,還是跟第一次一樣的感歎,這麽大的宅子和花園,光是每年的人手打理估計就是一筆不菲的開支,可想而知路家的富貴。
今天又是路塵淵老爹的生日,雖然這個宴會是半私人化,但能來到這裏的人基本都是端城裏的各路名流,堪稱精英薈萃。
我挽著路塵淵的胳膊一入場就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關注,我不慌不忙的挺直了後背,臉上始終帶著得體的微笑,跟著路塵淵的步伐往前走著。
一直走到坐在正中央的路老先生麵前,我笑了笑說:“伯父,祝您生日快樂。”
一旁的任性小公子路同沒好氣的說:“哼,空著手來的嗎?真沒禮貌。”
在這種場合裏,路塵淵向來不會將自己的脾氣外露,這也是他和路同不一樣的地方。同樣的桀驁不馴,但路塵淵遠比路同沉得住氣。
嗯,畢竟他是哥哥。我在心裏默默的總結。
路塵淵淡淡的彎起嘴角:“禮物已經讓管家送到父親您的房間裏去了,還希望您會喜歡。”
看看這語氣恭敬卻不親密的樣子,居然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我一眼看到了坐在路老先生身邊的夫人,這位看起來膚白貌美的中年女人年紀上要比路老先生年輕許多,她一直溫柔的坐在那裏,像是一尊最優雅端莊的佛像。
這就是路同的母親吧,看起來路同的容貌還真是像她更多一些。
路老先生笑眯眯的點頭:“能來了就好,什麽禮物不禮物的,都是一家人。請大家來,也不過是想熱鬧熱鬧。”
很快,我就發現這場生日宴會的真實用意了。
生日宴會不錯,路老先生想開心熱鬧也不錯,但更多是想給小兒子路同找個對象。放眼望去,今天到場的貴賓,隻要是家裏有適齡女孩的,都帶著一起過來。一個個或活潑或明豔或清高的往路同麵前挨個掠過,讓這位任性小公子的眉間就沒放鬆下來過。
這樣一場打著生日宴會旗號,其實是相親大會的派對,還真是叫人歎為觀止。
我一邊跟著路塵淵一邊看著場內的人,奇怪的是,我沒看見李曼白的身影。
我正暗自腹誹:她不會是臨時改變主意,不來了吧?
果然人不能念,要不然有句話叫說曹操曹操到呢!我這邊剛在腦海裏竄過這個想法,那邊的門外隻見李曼白已經一襲長裙的款款而來。
她的步伐輕快又優雅,整個人洋溢著光彩照人的氣息。
她一直走到路老先生的麵前,親親熱熱的說了一聲:“伯父,對不起呢,我來晚了。祝您生日快樂,您可不要跟我生氣呀。”
說著,她臉上還笑得甜美。
說真話,我很少看見李曼白笑成這樣,以往見到的她都是溫和的笑容,極少有笑得很燦爛的時候。李曼白更像是上流社會裏,大家小姐的標準典範,一顰一笑都是樣本。
路老先生有些略微吃驚,他飛快的跟坐在身邊的夫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麵帶笑容:“你也來了,來了就好,來來來坐吧。”
說著,李曼白就順勢坐到了我的身邊。
一回眸間,我和李曼白的視線交匯,她的眸子裏暗暗的閃著微光,像是醞釀了什麽在裏麵似的。
“好久不見了,顧小姐,今天蔣少爺沒陪你一起來嗎?”李曼白開口就是這麽一句,聽得我頓時覺得好笑。
要知道在場的人很多都清楚李曼白和路塵淵的關係,他們解除婚約也是光明正大的宣布,今天路塵淵帶著我來,我的身份早已成了眾人猜測的焦點。
如今被李曼白這麽一問,大家看我的目光又都變得曖昧不明起來。
我不知道他們這個圈子裏有幾個蔣少,但我很清楚這種目光代表的含義,絕對稱不上友善。
沒等我回答,路塵淵在一旁緩緩的開口了:“李小姐很閑嗎?看不到我坐在旁邊嗎?我以為我上一次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沒想到李小姐的記性是越來越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