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台下那個人就是蔣謙後,我開始努力的不讓自己去關注那個角落。

反正每天隻有兩個小時的排練時間,我上場的次數也寥寥可數,沒必要搞得自己緊張,就當是看不見吧。

我這個人有個好處,最擅長於自我麻痹。

比如,跟蔣謙在一塊的時候,就自我麻痹對方心裏有我;同樣的,我現在依然可以自我催眠,告訴自己台下那個男人隻是一團空氣。

這天,我還在排練的時候,突然看見台下最醒目的地方站著一個男人,這下我可不能裝作看不見了,因為這個男人我認識!而且他滿臉的不友好。

這不是路塵淵的弟弟路同嘛!

我隻是輕輕瞥了他一眼,隨後自顧自的繼續排練。

等結束的時候,路同直接在台下高喊著我的名字,驚動了周圍一起排練的演員,他們紛紛側目看過來,惹得我一陣氣結。

“有事?”我冷冷的問。

“有。”路同一臉桀驁。

“可是我很忙。”我淡淡的丟下一句。

路同邪魅的笑笑:“你是忙著演戲呢,還是忙著勾搭漢子呀?你不是我那個任性妄為的哥哥的廉價女朋友嗎?”

論起牙尖嘴利,我可不輸任何人,立馬反駁:“你不是路塵淵那個隻會大呼小叫的沒用的弟弟嗎?怎麽?好好的工作日不去努力,跑到我這裏來找罵嗎?”

路同頓時氣得火冒三丈:“顧小童你給我下來!”

下來就下來,反正我又不是男子漢大丈夫,隻是我不想在其他人麵前顯得自己太沒風度。

站在台下,我和路同麵對麵。

“說吧,什麽事?”我有些不耐的皺皺眉。

“這個月底是我們家老頭子過生日,想請你和……你男朋友一起來。”路同支支吾吾的說了一句。

這個路同真的是個別扭的小孩,不就是路老先生想要宴請嘛?路塵淵作為路家混的風生水起的長子,是一定要去的,隻是路同話裏的措辭聽著叫人費解。

按照他的說法,更像我是被邀請的主體,而路塵淵隻是個附件。

微微眯起眼睛,我笑問:“路同,你邀請我呢?還是邀請你哥?”

路同很不耐煩的看著我:“不是都一樣?你們來了不就行了?”

我搖搖頭:“當然不一樣了,你邀請我的話,那我可以拒絕,那路塵淵就不回去,畢竟按照你剛才的話他隻是我的附件;如果你邀請的是路塵淵的話,我可以不去,但是作為兒子的他是一定要去的,明白了嗎?”

大概是我這番話說的太過繞,居然把路同聽得懵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反正這是我爸的意思,你要是不去,那我就天天來這裏堵你。”

嘿!流氓!

我在吃驚的瞪大眼睛,隨後想到了什麽,一陣莞爾:“路同小弟弟,你是不是怕你哥不答應,所以不敢跟他說,跑來我這裏撒潑呀?”

路同臉上一紅:“你說誰不敢?!”

“誰應說誰嘍。”我攤手。

路同的性格還真是符合家有任性找不大的弟弟這個人設,隻可惜路塵淵怎麽看都不像是個弟控的大哥,也難怪路同會對路塵淵心有忌憚。

如果是我麵對路塵淵這樣的哥哥,也會覺得又怕又反感。

路同被我說的卡殼了,他嘟囔著:“反正是月底,你到時候跟他一起來,不然我爸真的會很傷心很生氣的。”

我彎起嘴角,問:“路同,在你邀請我們去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什麽?”路同挑起一邊的眉毛,有些警惕的看著我。

“你和你的母親是怎麽看待路塵淵的呢?你把他當成自己的大哥嗎?”我問了兩句。

路同小弟弟立馬暴跳如雷:“大哥?他算我哪門子的大哥?我們家根本不承認這樣的人!要不是我爸,我們才不會想跟他來往呢!”

我冷冷笑了:“那就是了,換成是我也會願意去明明討厭我的人家裏做客。明知道不受歡迎,還要去替別人充臉麵撐場子,我們吃飽了撐得呀?你們打算給多少出場費?”

“你!”路同被我懟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看看,豪門大戶的少爺就是抵不過市井小民的姑娘,這還沒有正式開打呢,就落了下風了。

我轉身朝他揮揮手:“這事我可做不了主,你還是去問路塵淵吧。對了,你要是天天來我也不介意,麻煩你下一次買票進來,並注意個人素質。”

路同沉默著,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我,整張臉鐵青鐵青。

結束排練後,我鬆了鬆累了一天的胳膊,帶著挎包就要離開。剛走出大門時,我看見了站在夕陽下正在等我的路塵淵。

心裏莫名一喜,快步走過去,我問:“什麽時候回來的?你不是說要到這個周末才能忙完嗎?”

路塵淵眼角眉梢都帶著開心,即便他現在沒有表現出很雀躍,我也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現在情緒很高漲,一副好心情。

路塵淵笑了笑:“我想見你啊,所以提前回來了,你不覺得驚喜嗎?”

我點點頭:“嗯,驚喜。”

今天回家不用苦哈哈的擠公交轉地鐵線了,可不是驚喜嘛!

路塵淵又說:“我是在你剛才跟路同吵架的時候回來的,借用了一點小手段,剛進去就看見你把他說的啞口無言。”

我一愣,臉上忍不住泛起了紅暈:“……有嗎?他明明也說話了的。”

“你真棒。”路塵淵開心的很,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尖,“走,晚上帶你去吃大餐。”

我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因為是來話劇團排練,我甚至連妝都沒有化,一身輕鬆便捷的運動裝,看起來簡單到了極致。

就我這樣去吃個路邊攤還是可以的,去高檔餐廳是不是有點太隨便了?

可是路塵淵顯然不在乎這一點,他直接拉起我的手將我塞進了車裏:“走吧,那個地方很不錯,去晚了當心沒位置。”

我笑著打趣:“你不會提前預定嗎?你可是路老大啊。”

路塵淵像個孩子般的衝我咧嘴一笑:“你說的對,我都給忘了,真是太開心了。”

說著,他拿起手機就開始預訂晚上用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