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塵淵突如其來的攪局讓場麵一時間冷卻,盛雅山滿臉的怒火還有季雪沫可憐的神色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就這麽僵硬的停留在臉上,看著有些喜劇效果。

如果不是我也算是這出戲的一員,估計我也會看得津津有味。

下一秒,路塵淵的眸子找到了我,他臉上的不耐煩更加明顯:“你怎麽跑出來了?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讓你走的嗎?”

“我要給你找醫生啊。”我這下回答的義正言辭,“總不能看著你給燒傻了吧。”

路塵淵癟癟嘴:“好吧。”

這一來二去的熟稔看得盛雅山和季雪沫滿臉不自在,這時路塵淵的目光轉到了季雪沫的方向,他語氣清冷透著淡淡的威脅:“我記得我有跟你說過吧,她是我護著的女人,你是不是沒長耳朵還是不長記性,記不住嗎?”

季雪沫這下慌了起來,腦袋如撥浪鼓一般的點著:“路總,我沒有……”

路塵淵不耐煩的擺擺手:“這樣多餘的廢話我不想聽,你自己心裏有數,再讓我看見第三次,我會請你從這個劇組離開,你自己哪涼快哪待著去。”

季雪沫一下子臉色慘白,目光看向我時透著濃濃的敵意。

旁邊的盛雅山還在據理力爭:“路總,我們這邊都是簽了合同的,再說了,這片子的投資商又不止你一個。”

路塵淵笑了,他嘴角微微咧開,說不出的邪氣滿滿:“是啊,投資商不止我一個,但是我換掉一兩個主演的能力還是有的吧。”

盛雅山還真是初出茅廬不怕虎,他繼續說:“可是路總也得講道理啊,總不能是顧小姐傷了人就可以不管不顧嗎?”

我有些看不下去了,盛雅山真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單純天真,儼然一個墜入情網、無法自拔的小年輕。

旁邊的季雪沫也是一臉尷尬,她大概也沒料到盛雅山當著路塵淵的麵都能這麽維護自己吧。隻是這份維護在此時此刻的季雪沫看來,顯得有些多餘。多餘到有些惹禍上身。

季雪沫扯了扯盛雅山的袖子:“算了,不要說了,我們走吧。”

路塵淵雖然身體不舒服,但是處理這些事情來卻是十分的得心應手,他支撐著一隻胳膊抵著門框,笑意滿滿:“是嗎?好,我向來最講道理,正如你們說的調監控吧。”

盛雅山又拿剛才搪塞我的話說給路塵淵聽,隻是他忘了,路塵淵不是我,他根本沒有這麽好的脾氣和耐心。

路塵淵冷冷的打斷了盛雅山的話:“照你的意思,今天這是解釋不清了?調監控你們都有話說,看來你是篤定了顧小童傷了季小姐?”

盛雅山十分肯定:“小雪不會亂說的,你看看她的手肘就知道了,都傷成這樣了,還能有假?!”

我忍不住朝盛雅山瞥了一眼:“傷了也不能證明就是我弄的呀,這整天在劇組拍戲,受傷也是家常便飯,你資曆比我深,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這樣好了,不如叫來全劇組的人吧,好好問一問,季小姐的傷究竟是怎麽來的。”我繼續說,目光筆直的盯著季雪沫。

季雪沫被看得一陣心虛,竟然低下頭來:“不要說了,都是我不好還不行嗎?為了這麽一點小事又是要調監控又是喊全劇組的人,你們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說完,季雪沫直接一路小跑撤退了!

這撤退的速度跟她發難的效率一樣,甚至連站在她身邊維護她的盛雅山也是一陣無語,看著她的背影就這麽跑出了我們視線之外。

我冷冷的問:“盛先生,現在還用調監控嗎?還要找人來理論嗎?”

盛雅山一張俊臉變得鐵青,他咬著牙:“不必這麽麻煩了!”

他丟下這一句,也追著季雪沫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這個盛雅山這麽對季雪沫一片癡心,恐怕最後受傷的還會是他自己。我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問世間情為何物,不過一物降一物。

路塵淵衝著我挑眉:“進來。”

“我去給你找醫生。”說完,我忙不迭的轉身去找助理了。

身後,路塵淵的聲音遠遠而又清晰的傳來:“我等你。”

這三個字簡直比我愛你還要有分量,我心道:你這是擔心我就此一去不複返嗎?放心吧,就衝你這個病號我也不能幹出這樣不負責的事情。

很快,我順利的找到了路塵淵的助理,又在他的幫助下找到了醫生。

醫生帶著護士來到路塵淵的房間,給他做了一連串的檢查後得出結論:“路先生這是受了涼,這段時間雖然氣溫已經不算太冷,可晚上還是要注意的。”

聽到這話,躺在**的路塵淵眼睛一亮,灼灼的盯著我,盯得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這目光裏的含義實在太過明顯,我有點招架無能。

醫生給路塵淵開了藥,然後叮囑了一番後這才離去。

路塵淵直接對助理擺擺手:“你回去休息吧,我這裏有她就行了。”他還指了指我的方向,說的一臉理所應當。

我一陣莫名:“為什麽是我?我也需要休息呀。”姑奶奶我拍了一天的戲,又跟你在這裏折騰了半天,這會累得不行啊!路塵淵怎麽就不能體諒一下廣大勞動人民的辛勞呢?!

路塵淵瞥著眼睛看我:“我是為了誰感冒的?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電光火石間,我想起了和他一起乘著夜色看星星的晚上,路塵淵就是因為把外套讓給我才會著涼發熱的吧。

好吧,顧小童是個知恩圖報的妹子,被路塵淵這麽一說,我的脖子更是短了半截,想要說離開的話也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了。

見我唯唯諾諾、支支吾吾的樣子,路塵淵不滿的挑眉:“怎麽?你不樂意?”

我趕忙如搗蒜的點頭:“哪有,我很樂意啊。”

說著,我就手忙腳亂的去燒水,準備給路塵淵吃藥。

助理也是個頗有眼力勁的男人,他的臉上一陣曖昧的笑意:“那路總我先回房間了。”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助理還特別叮囑了一句:“我的房間就在路總的斜對麵,如果晚上有什麽情況的話,你可以隨時叫我。”

我茫然的點點頭,突然又察覺到不對。

等等,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