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的揚起嘴角,強迫自己笑得輕鬆一些。

應該感謝現在的天色,路塵淵看不清我已經哭腫的雙眼,隻要聲音沒有顫抖,一切都跟往常沒什麽兩樣。

“本來嘛,你說的都是事實,我沒什麽可反駁的。”我繼續說,看著路塵淵那雙陰晴不定的眼睛,我像是孤注一擲般的英勇無畏。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我結束了自己那聽起來很振振有詞的自我釋懷,和路塵淵開始大眼瞪小眼的戲碼。

就在這時,不遠處又是一輛車開了過來,車燈閃了閃,最後居然調頭跑了!

嗬嗬,那是蔣謙的車。

我該高興嗎?自己一個人的出走,卻引來了兩位端城大少的關懷。這樣的待遇跟之前比起來莫名有些諷刺。

我可沒忘記之前他們是怎麽拿我當靶子使勁嘲諷的,這麽一想,鼻子微酸,我又差點不爭氣的落淚。

趕忙吸了吸鼻子,我說:“我回去了。”

路塵淵突然攔住了我的去路:“上車。”

我硬脾氣也上來了:“不,我自己走回去。”

“上車!”這一回,路塵淵的生意提高了,語氣裏帶著不容人反駁的強硬。

我愣了愣:“我要回去!”

“我送你回去!”路塵淵的嗓門比我還要大。

真是搞不懂,明明欺負人的是他們,最後卻顯得他很生氣很委屈,我真心看不明白。

這一路上,路塵淵又恢複了之前那樣不要命的開車方式。我捏緊了手裏的安全帶,緊緊的閉著眼睛,強迫自己不去看前方。

不一會,車停了,路塵淵淡淡的說:“到了。”

我一下子竄下了車,頭也不回的奔進了樓道內,一直到回到房間裏我還是覺得不夠安全。因為這裏不是我的家,這是路塵淵的房子!

我可沒忘記,人家路老大可是有鑰匙的主,人家可以隨意的進出!

我驟然清醒了過來,顧小童啊顧小童,這樣像菟絲花一樣依附別人生活的日子無異於是踩著鋼絲生活。隻要稍有不慎,我就會經曆像今天這樣的場景。

渾身顫抖了起來,仿佛那之前的羞辱還曆曆在目。

我裹著被子不敢睡著,生怕路塵淵會開門進來,就這樣一直堅持到了極限,最終我還是沒能抵擋住強烈的倦意,居然坐著睡著了。

我是被手機的消息提示音給驚醒的,本來就不敢多睡沉,這一聲徹底把我給驚醒了,我捂著微微不安的心口將手機翻了出來。

上麵居然是董瀟發來的一條信息,她說:恭喜你了,得償所願!

我莫名,回:什麽?

董瀟:看新聞呀,路總解除婚約了。

我一愣,忙翻開了端城今日的頭條,果然最上麵就出現了一行字:路家長子與李氏千金於今日解除婚約,兩人笑稱和平分手,還是朋友。

我眨了眨眼睛,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好疼,這不是夢!路塵淵真的和李曼白解除婚約了!李曼白自由了,她可以回到蔣謙的身邊去了!真好呀!

董瀟那句得償所願應該送給蔣謙才對,我算什麽得償所願呢?

除了當初和蔣謙交易的條件之外,我想我沒什麽其他可以安慰自己的東西了吧。

想到這裏,我立馬給蔣謙打了電話。電話那頭,蔣謙略微慵懶的聲音響起:“喂?”

我隻覺得自己喉嚨微微發緊,猶豫了一會才開口:“是我,交易已經成功了,我想我可以拿到那筆錢了吧?”

說完後,蔣謙回應我的是無邊的沉默,我一下子心慌了起來。

我再也沒想到,分開之後自己第一次主動聯係蔣謙居然是為了要錢!

咬緊了下唇,我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這是當初說好的條件,也是自己忍了這麽久,放棄了那麽多才得到的東西,我為什麽不要?

我又說:“我不要你說的一個億,我隻要當初說的那個價位就好。”

一千萬,對我來說足夠了。我的心不大,就這樣算是給彼此之間告別了。以後再也沒有理由去和蔣謙發生什麽糾纏,這樣很好。

蔣謙卻淡淡的說:“這種事輪不到你說了算。”

我剛想說什麽,電話已經被掛斷了,然後一個小時後,我的賬戶裏多了一個億。

看著那一連串的數字,我不禁悲從中來。

好呀,顧小童,恭喜你正式邁入富婆的行列。

我一陣無聲的傻笑,不知不覺,淚流滿麵。

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穩定住了情緒,收到錢的第一件事,我要搬出這裏。本來帶的東西就不多,我很快就收拾好了兩隻大大的行李箱。

接下裏就是自己的住所,這下我不要租房子了,我要買房子。

手裏有錢,幹嘛不給自己安置一個隻屬於自己的家呢?

天知道顧小童有多想要一個隻屬於自己的溫暖的家,哪怕現在這個家裏隻有我一個人。孤獨與自由並存,對我來說並不是壞事。

連著跑了幾家房產中介,真的在中午之前敲定了一家小套的房子。

九成新的裝修,家具電器都隨房贈送,原東家是拿來做婚房的,結果現在婚事吹了,臨時掛到中介開始叫賣。也是我運氣不錯,去看了房子之後,各方麵都滿意,當下就簽訂了購房合同,直接帶著證件去了交易中心。

這是我第一次買房子,這裏麵的忐忑和興奮溢於言表。

估計中介也是很少見到像我這樣買房子如此果斷的人,他還順帶送我搬了家,將兩隻大行李箱從路塵淵的房子裏搬了出來,一直到搬進新房子裏,這算是順利入住了。

等我把東西收拾好後,窗外已經紅霞滿天。

我還得去超市購置被褥和廚房用品,不得不說,路塵淵給我請的這兩天假,起碼有一天充實滿滿。我顧小童終於有自己的家了!!

將換了鎖的大門鎖上,我口袋揣著鑰匙就出門了,將要用的東西都搞定,我給自己叫了份外賣,坐在地上靠著茶幾,邊看電視邊吃了起來。

說實話,我有點忐忑,有點怕路塵淵回去那裏發現我跑了會生氣。

不管怎麽說,我現在能離開蔣謙,卻不一定能躲得過路塵淵。

因為我現在算是他公司裏的員工了嘛,想要擅自解約也得掂量一下高額的賠償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