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嚇得我心肝都在發顫,生怕蔣謙被我這麽一鬆手給摔死了。

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指探到他的鼻息尚存,我這才略微鬆了口氣。還好還好,還活著就好。可是蔣謙還活著也不能就這麽大大咧咧的歪在門口趴著呀!而且,我看蔣謙的情況不對勁。要不要給蔣謙叫個救護車什麽的?

救護車一來,估計我這門口睡了個男人的消息很快就能傳開了。

我咬了咬牙,使出吃奶得勁將蔣謙連拖帶拽的搬回了客廳裏。好不容易將他半邊身體挪到沙發上,我已經全身無力,隻能攤坐在一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男人的個子本就比我高大的多,而且還有一身精壯的肌肉,光靠我這小身板是絕對不可能將他完好無損的拖到**的。

再說了,床給蔣謙,那我睡哪?

我坐在旁邊喘氣休息的時候,腦袋瓜子也沒停下來,我不能讓蔣謙待在這裏,天知道他什麽時候才會醒,萬一這個當口路塵淵回來了,那我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想到這裏,我的目光瞄上了還趴在沙發上不省人事的蔣謙。

他的額頭上有一塊皮蹭破了,那我剛才拖著他時不小心和茶幾來個親密接觸的下場。

我又上前推了推他,蔣謙這會有反應了,他輕哼了一聲,兩條大長腿就這麽翻上了沙發,跟在自己家裏似的這家夥翻了個身根本沒有清醒的意思。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好!蔣謙發熱了!

我忙從冰箱裏翻出了冰袋,裹著毛巾就壓在了蔣謙的腦門上,忙活了好久,突然蔣謙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我猶豫了半天,沒有去管,可是這個打電話的人似乎格外的堅持,手機一直在響。

不得已,我翻出了蔣謙的手機,隻見屏幕上跳動著李曼白這三個字。

是李曼白的電話!

隻這一秒的功夫,我的心跳已然飆升。

我不是要讓李曼白和路塵淵接觸婚約嗎?不是要讓蔣謙得償所願嗎?如今這麽好的機會擺在我麵前,我為什麽要遲疑呢?

又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蔣謙,我的心一瞬間難受的不行。

要我親自放棄,可以!現在又要我親手把這個男人推給別人嗎?老天爺會不會太喜歡跟人開玩笑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拿起手機最終還是放回了他的口袋裏。

夜深了,房間裏沒有開燈,我裹著一條毯子坐在旁邊單獨的沙發單椅上,而離我近在咫尺的地方就是昏睡不醒的蔣謙。

連著換了好幾次毛巾後,蔣謙終於退燒了。

而我卻傻乎乎的看著窗外漸漸熄滅的萬家燈火,心裏惆悵到了極點。

突然,外麵響起了敲門時。這咚咚的幾聲劃破了夜色,嚇得我一個激靈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一看時間,淩晨一點三十分。

不可能是路塵淵,他絕不會這麽晚還過來敲門。

可不是路塵淵的話,那又會是誰呢?

我慢慢的走過去,外麵的敲門聲還在繼續,一個輕柔的女聲說:“顧小童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麵。”

這是……李曼白!

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我顫抖著手指打開了大門,隻見外麵站著的真的是李曼白!一片昏暗的路燈下,李曼白穿著珍珠白的裙子,脖子上還掛著一串看著就價值不菲的明珠,看起來儼然一副大家小姐的模樣。

李曼白本來就是大小姐,這樣的打扮對她而言很正常。

“我來帶蔣謙離開。”李曼白淡淡的說,她的目光掃過我的時候宛如鋒利的刀刃。

我說:“你是以什麽身份帶走他呢?蔣謙的女人?還是……路塵淵的未婚妻?”

李曼白被我激怒了,她一抬下巴冷笑道:“你又有什麽資格讓我選?你住的是路塵淵的房子,房間裏卻是別的男人。顧小童,你我都一樣,誰也別說誰!”

都一樣嗎?原來,在李曼白的眼裏,我已經跟她一樣了。

這明明是我最不屑的角色,顧小童再窮再沒身份地位,也不屑於和別的女人搶男人。可現在的事實就是,我和李曼白確實夾在了同樣尷尬的關係裏。

身邊的男人不是自己的,和自己出雙入對的根本無法光明正大。

可笑,真可笑!

強忍住內心的難受,我說:“那可不行,今天你要麽選自己離開路塵淵,要麽選帶走蔣謙,你隻能選一個。”

李曼白眯起了眼睛:“你在威脅我?”

我笑了:“怎敢?我隻是想提醒李小姐,蔣謙之前找過我,說是希望我回到他身邊。看來李小姐的魅力也不過如此,他是你身邊,但是他心裏還想著我。”

“你!”

李曼白真的被激怒了,一記耳光火辣辣的落在了我的臉上,瞬間一片疼痛。

“我告訴你,我和誰在一起那是我李曼白的自由!你以為路塵淵不知道我和蔣謙的關係嗎?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了!告訴你,這是我們的世界,你根本玩不起!”李曼白的狠狠的撞開我,直接跨了進來。

她素手拍了拍:“把蔣少爺給我帶走,你們小心點被傷到他。”

李曼白的身後竄進來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他們毫不費力的將蔣謙從沙發上扶了起來,跟著李曼白就這麽離開了。

我看著空無一人的客廳裏,突然有種莫名其妙的悲從中來。

真好,我可以睡覺了,不是嗎?

鎖上門,一頭栽進了被窩裏,任由心亂如麻,我最後還是臣服在巨大的疲倦下睡著了。

這一睡不要緊,我直接給睡的遲到了!!

我睡眼惺忪的從**翻身起來,手忙腳亂的收拾了一下就趕忙出門,經過沙發的時候,我突然踩到了什麽東西,腳下一滑差點給摔倒。

伸手摸過去撿起來一看,是一支鋼筆!

我家裏怎麽會有鋼筆呢?

再看看鋼筆原本所在的方位,我明白了,這應該是昨天夜裏蔣謙遺落的。

鋼筆周身漆黑,有一條銀色的金邊包裹著整個輪廓,鋼筆的筆套上還有蔣謙名字的拚音縮寫。

蔣謙的鋼筆,我頓時有些失魂落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