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董瀟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宛如一道福如心至的光線穿透了我的腦海,耳邊像是不斷回響著的擴音喇叭,它在高聲大叫:這才是董瀟要的交易條件!!

什麽八卦周刊的緋聞,什麽炒cp,都是幌子!

原來路塵淵離開時就跟董瀟說好了,讓董瀟負責勸我加入路塵淵旗下的公司,好讓我可以被路塵淵全方位的把控。

我突然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深坑,深的讓人爬都爬不出來,隻能抬頭仰望著那個高的伸手不可及的出口望洋興歎。

見我不說話,董瀟又靠近了一點,輕聲問:“你想好了嗎?要不要加入呢?”

我側目看著她,隻見董瀟的眸子閃了閃,嘴唇彎起。她沒有在笑,她隻是在等我的回答。

董瀟看見了那天晚上蔣謙來找我的事實,我抵賴不掉,甚至都沒辦法自證清白。酒店的走廊裏都有監控,隻要董瀟告訴路塵淵,路塵淵去調看一下視頻一切都是板上釘釘。但可惜的是,酒店的走廊有監控,房間裏沒有啊!

我總不能哭著喊著讓路塵淵相信我,說蔣謙大晚上的來我房間裏,我們隻是為了告別?

別扯了,這話說出去我自己都不信,何況是本來就知曉我和蔣謙關係的路塵淵呢!

我咬了咬下唇,又看了一眼路塵淵。

憑良心講,路塵淵待我很不錯。既沒有威脅逼迫我,也沒有趁機占我便宜,更沒有把我當成二等公民一樣的對待。這樣的路塵淵讓我刮目相看,也讓我從心底升起了一股濃濃的欽佩,換成是我,我未必會對自己對手的女人做到如此境地。

哪怕這個女人已經是對方的過去式……

突然,心裏湧起了一股勇氣,我說:“好,我願意加入虹寶。”

說完這句話,我驟然覺得渾身輕鬆,仿佛之前一直製約著我的想法煙消雲散。加入路塵淵公司並沒有想象的那麽困難,任何時候風險和機遇都是並存的,我不可能一直止步不前。

要說這一場拍戲下來我收獲最大的,就是堅定了自己以後要走的路線,我決定這就是我以後要努力的事業!

路塵淵笑了,他眨眨眼睛:“你這個選擇很睿智。”

董瀟笑得別有深意:“我也覺得。”

“不過,我有個條件。”我抬眼靜靜的看著路塵淵,“我要跟你單獨聊一聊。”

路塵淵沉默片刻:“好。”

走到了隻有我們兩個人的角落,我遲疑了一會說:“其實……我之前騙了你,蔣謙有來找過我,他……問我你和李曼白什麽時候解除婚約。”

我咬了咬下唇,要我自己再次說出這一段內情竟然比最初的時候還要艱難。

為什麽呢?難不成是因為路塵淵對我太好了嗎?我的心裏竟然已經開始覺得對不起這個男人了,這種感情真是複雜的讓我覺得不知所措。

路塵淵驚訝的看著我,他一言不發,一雙黑色的眸子裏有著我看不懂的異樣神采。

我又說:“我知道你可能……猜到了,但我還是想跟你說清楚,我以後不會見他了。如果他來找我,我也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這樣算是投誠吧,算是正式離開蔣謙,正式投靠到路塵淵的身邊。

隻是不知道我這份遲來的投誠還能不能換來路塵淵的青睞,老實說,我心裏沒底。

說完後,我有些忐忑的看著路塵淵,一時間心跳加速。

路塵淵卻慢慢的展開一個微笑:“你真有意思,為什麽現在告訴我這個?我還以為你會以你加入我公司作為籌碼,讓我和李曼白解除婚約呢。”

我苦笑著搖搖頭:“我自己幾斤幾兩自己還是清楚的……”這樣不著調的交易根本不用提,提出來隻會顯得顧小童像個白癡。

路塵淵突然伸手攬過我的肩膀,將我猛地帶入了他的懷裏。

一瞬間,我和路塵淵靠的很近很近,我幾乎能聽見他堅定有力的心跳聲,就這樣一下一下的在我的耳邊回**著。

屏住了呼吸,我渾身都在顫抖,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緊張好怕。

路塵淵的手指慢慢的摩挲著我的後勁,在上麵留下專屬於他的感覺,讓人好一陣的顫栗。

他說:“顧小童,你知不知道這樣你會逃不掉的。”

我點頭:“我知道。”

“那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做?”路塵淵不解。

我說:“因為……我覺得你對我好。”

看看,這就是顧小童的世界。聽著天真,看著單純,隻要有人對我好,我就可以放下拿所謂的自由,那不值一提的驕傲,做一個乖乖聽話隻留在對方身邊的女人。

突然,路塵淵勾起了我的下巴,輕輕的覆上了我的唇。

這不是路塵淵第一次吻我了,相比較之前的粗魯無禮,這個吻卻意外的溫柔,像是要卸除我渾身的鎧甲,一點一滴的滲透到我的內心裏去。

我甚至能感覺到路塵淵的舌尖在描繪著我的唇瓣,這樣親密又溫暖的接觸讓我有些無端難受起來,我的心裏還在一遍遍的回想著當初和蔣謙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我被路塵淵吻了……我心甘情願,沒有抵抗的被他吻了……

我這算不算背叛了蔣謙呢……

心裏的一根弦猛然被扯斷,那是命運的紅線還是錯誤的糾纏,我自己也不能斷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的心裏從此以後缺了一塊。

良久之後,路塵淵才慢慢的結束了這個吻。

他的指腹還在摩挲著我的唇瓣:“那就這麽說定了,一會跟我回端城,到了公司就去簽約。”

我的腦袋還是一片漿糊,茫然的點點頭:“好。”

我的戲份已經殺青了,再留在劇組裏就有蹭飯的嫌疑了,現在離開也是最好的時機。晚上,我們和劇組的人吃了一頓散夥飯,路塵淵就帶著我連夜飛回了端城。

像是怕我跑了一樣,我這邊已經累的不行,路塵淵那邊卻在公司裏已經安排好了簽約的事項,甚至還有工作人員連夜守著,就等我們回來了好簽約。

我一陣無語,強撐著讓自己打起精神,在合約上鄭重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