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幕後高人 二

“沒勁。”盧笛環著手別過頭。

她還耍起小性子來了,謝少卿也環著手,饒有興趣的瞧著她。

“這樣好不好,等胎兒落地,你要天天吃,我天天陪著你。”這還不夠嗎?

“說來說去還是孩子第一位嘍。”她跟肚子裏的孩子爭風吃醋了。

“當然是你排第一位,孩子呆在你的*,她是不需要吃飯的,百無禁忌。但是,你不一樣,你是孩子的母體,孕期會變得很脆弱,含調料的食物吃太多,會產生一係列的後遺症,比如痤瘡,比如痘痘,比如腸胃不適……”

“別說了,被你說得沒胃口了。”

她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拿起來看了一眼,分別有七個同事給她發來信息,說收到了。她稍微有點安心了,假使在沒有勝算的情況下,退一步是為了保全實力。

謝少卿湊了過來,在靠她很近的地方,吐著氣纏繞在她的脖子上:“老婆,你在做什麽?”她下意識地藏起了手機,“沒,沒做什麽。”

心裏卻怨道:他怎麽老是陰魂不散的,這跟想象的不太一樣,想象中結了婚,他應該有諸多應酬,很忙很忙,他們夫妻可能一個月隻有幾天的相處時間才對。

謝少卿看起來比沒結婚的時候還要閑啊。

她想到了那三大巨頭,張董,楊董,徐董,他們不是還給他惹了一個*煩嗎?她向他打聽起了三大巨頭的情況。

謝少卿終於嚴肅起來了:“你說那件事?”

她拍著他的頭:“你不會忘了吧?公司裏的那個設計師還自稱懷了你的孩子,還說要嫁給你,你不肯,她的那幾個德高望重的商界的巨頭跳了出來替她打抱不平,試圖在生意上給你製造難堪讓你妥協接納迎春。”

謝少卿原是不願意在她麵前提這個事情的,卜迎春是她的人,曾經她還那麽信任她,他也信任她。不是這個事情,他們還是朋友。

在老婆麵前,他也不願意隱瞞:“這件事情,我擔心了很長時間,那些天幾乎是絞盡腦汁,全副心神的在應對問題,股票暴跌,公司裏人心惶惶,這就是大公司的悲哀,不出問題風平浪靜,一點小問題也能掀起巨浪。”

盧笛輕輕拍著他的背:“你想過放棄?”

“想過。”這句話,他在其它人麵前不會這樣說,但她是盧笛,是除了父母以外他最信任的人了,在她麵前,他不想藏什麽,就用最真實的自己麵對她。

“那後來,為什麽沒有放棄。”

謝少卿托著腮,臉色凝重:“這件事情,說起來你可能不太相信,當時,資金出現斷層,供貨商這邊又拒絕供貨,還有公司內部也出了問題,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同時發生......”他不說出來,盧笛並不知道,原來當時的處境已經那麽難了,他卻不肯跟她說,她當時還信心滿滿地向他出謀劃策,現在想想真可笑,她說的主意他應該用不上吧,為了讓她覺得她是對的,還欣然接受了她的建設,說多虧了她,她也以為是她的計謀救了他的產業,誰知不是,他後來不肯告訴她。

是怕她擔心嗎?

既認她,就該同舟共濟才是。

更怕的可能是她胡亂指手劃腳才是。

“我以為要完蛋了。祖輩的基業就要毀在我手裏了。沒想到會遇到貴人。”很多事情他都想到了,三大巨頭對公司的影響,迎春的來勢洶洶,公司內部的問題之所以會發生,完全是迎春在攪局,原來他其中的兩家公司裏有卜家人,卜迎春與她的卜家人裏應外合,出賣了公司機密,導致合作案失敗。

三大巨頭煽動他們的朋友劫了他的貨源。

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一個素未蒙麵的朋友給他帶來了轉機。

“這個時候給你出主意,不怕有詐?”

這個問題他也想過,在對待這位朋友他當然很謹慎。

不過,那位未蒙麵的隻給他發郵件的朋友當時隻給了他一條信息,他說:“你隻要跟卜迎春道個歉,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他當時的反應是,這個人會不會是卜迎春的朋友。

生意場上,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要強,他於是就問對方:“怎麽向對方道歉?”對方說了,“你把她約出來,當麵跟她說清楚。這還用得著教啊,你這‘情場浪子’的名頭是怎麽來的?”他隻跟盧笛說了第一句,後麵這些他可不敢向盧笛說。

光是前麵那句,已經惹得她很不高興了。

她歎息著說道:“有人啊,就是喜歡沾花惹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又胡說,我什麽時候沾花惹草了,自從跟了你以後,花花草草都在別人的世界裏,跟我沒有關係。”謝少卿說得義正言辭。

盧笛笑意吟吟地拍著他的俊臉:“嗯,改了是吧,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敢說你自己沒給她機會,你要是沒給她機會,她能找上你。”

“天地良心,我把她介紹給了昆少。”

他提到昆少,兩個人的眼睛一亮,那個幫他出主意的人會不會是昆少?“趕緊打他電話問問。”盧笛催他。

謝少卿一個電話打到昆少那邊,他僅僅在謝少卿結婚的時候露了一會子臉,那會子是強顏歡笑的替他兄弟高興,出了婚禮,他臉上一片愁雲。

好在,情場失意,職場得意。

他,複工了。

還接了不少合約,經紀人忙得滿嘴是泡,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可以睡的那幾個小時,基本上都在趕公告。

謝少卿打過去的電話不是他本人接的,而是他的經紀人接的,經紀人的態度挺傲慢的:“誰啊?”

“我找昆少。”

“找他的人多了,預約,排隊!”

說完之後,掛了電話。

謝少卿笑道:“他在我麵前耍起大牌來了,找機會要好好修理他。”盧笛摸著額頭,她在想,那個幕後指點的人有可能是昆少,而且極有可能。

他們兩個處過男女朋友,卜迎春還懷過昆少的孩子,孩子的父親除了是他,她再想不到別人。這裏麵又有說不通的地方。

孩子是昆少的,昆少跟她出了什麽事情,到後來鬧得不歡而散,對這些事情,平常她是不會多想的,男男女女的感情最是沒有道理可講了,不管多大年紀,一旦陷進愛情裏,都是傻子。沒陷進去的當然不會傻,嗯,她的腦海裏又閃過一道靈光,她剛才想到了什麽,陷入愛情裏的都是傻子,隻有沒陷進去的才不傻,那反過來說,昆少沒有陷入愛情裏。

要說道歉的話也應該是昆少,怎麽能是謝少卿呢,這麽一想,昆少更可疑了。

她問謝少卿:“如果你的那位大恩人,其實他是罪魁禍首,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的,那你會怎麽做?”

他知道她話裏的意思:“如果是這樣,我會感激他當時做的舉動,感激完以後再給他一拳。”他安慰她,“事情都過去了,別想太多。”

他的話剛說完,手機響了,他拿起手機一看,是昆少打過來的,他按了接聽鍵,昆少富有磁性的嗓音傳過來:“喂。”

謝少卿故意不說話。

昆少整個身體靠在椅背上,雙腿搭在梳妝台的桌子上,全沒有明星該有的樣子,十足一個小痞子,沒錯,他的下一個角色正是演一個小痞子。

即使他這樣做,現在也不會有人說他。

“哎,你小子欠抽吧,不說話我可掛了。”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的身價是多少,一分鍾出場費多少錢?還給我擺架子。”

謝少卿笑了:“大明星,那要不要先把出場費付了,再跟您說話。”

“滾犢子!”

“喲,前途無限,又多學會了一句方言。”

“什麽方言,這是眼下的流行語,懂不懂的你。找我什麽事,趕緊說。”

謝少卿收斂了神色,正色道:“你身邊有人嗎?”

“人啊,那可多著呢,燈光師啊,化妝,攝影,台本,導演,小工,經紀人,到處都是人。”是的,這樣一個狹小的地方,擠得一個個汗流浹背的。

“那你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沒有人可以打擾你的地方嗎?我有些話想單獨問你。”

“現在?哥們你逗我呢,我現在在拍戲呢,哪有時間去找什麽安靜的地方啊。所有人都在忙,我不可能跟他們說我現在要回答哥們的幾個問題,讓他們都等著我吧,你知不知道外麵有多少記者盯著,拍出來上了頭條那可是要命的,他們隻要隨便寫個‘XX耍大牌,讓所有的工作人員等著’,那我昆少的職業生涯可就OVER了。”

“不願意,那在這兒問好了,當著你所有同事們的麵問,你跟卜迎春是怎麽回事,那孩子是你的嗎?”

昆少急忙握住手機的聽筒,他左右看了看,工作人員離得挺遠的,應該沒聽到他剛才的那句話吧,猛地聽他那麽一說,他的後背整塊都濕掉了,一身的汗!

丫的,真是什麽都敢外掏啊。

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他收了腿,跳了起來。

他握著聽筒小聲地對謝少卿說道:“你等著,我去我的房車裏,那裏安靜,不會有人打擾。”很怕他突然又來一句爆炸性的問話,他關了手機,往房車裏走,工作人員向他打招呼:“昆少。”

經紀人追了上來:“昆少,要去哪,這場戲過了,下場戲就該您上場了。”

“知道,我換件衣服,衣服濕透了。”

“我幫您拿吧。”跑腿的事向來是他的事,怎麽能讓昆少親自動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