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轟轟轟轟……

半空中的火焰猛烈地轟擊在結界之上,濺起了漫天火雨。寧風的身影早已被火焰所掩埋,似乎被這一片火雨所吞噬。圍觀的人群頓時一片嘩然,看著平台另一端的楚狂,心裏湧現的都是一種駭然和震驚。

楚狂大口喘著粗氣,剛才那一擊幾乎耗去了他五成的靈力。流星火雨是接近仙術的招式,其攻擊範圍和攻擊力都超越了普通招式的範疇。如果不是楚狂修為不高,剛才那一擊的效果恐怕還能達到更高的層次。

滄昊天的拳頭攥得緊緊的,看著被火焰籠罩的平台,心裏翻騰著,差點就呐喊出聲。“這小子,藏得夠深嘛!嘖嘖……”滄昊天心裏舒坦極了,看著嶽老頭死魚似的臉色,他的心裏就更加得意了。

不對!楚狂的心裏忽然警覺了一下,猛一閃身,一個深約丈餘的小坑出現在楚狂的右側,說時遲那時快,楚狂大喝一聲,近乎枯竭的靈力再次瘋狂運轉起來,楚狂身影幾個變幻,就出現在了十丈之外。

“哈哈,楚狂師弟反應果然靈敏啊,在下佩服!哈哈……”一陣狂笑出現在火焰之中,很快,一個身影憑空出現在了楚狂的麵前。楚狂一機警,單腳猛一蹬地,身影就飛出了十丈開外。還未站穩,一道劍氣便飛射而來,楚狂躲閃不及,橫劍猛然劈上那道劍氣。叮——劍氣與竹劍相交,發出鐵石般的清脆的聲音。楚狂低吼一聲,身體被反震力震出三丈之外。

“怎麽可能?”楚狂心裏驚呼道。

“怎麽不可能?”煞那間,寧風就出現在楚狂的身旁,一臉自然地看著楚狂,仿佛剛才的一切不是他做的一般。觀看的每一個人眼睛都火熱了起來,特別是華山派的弟子們,眼中充滿的完全是一種狂熱,毫無疑問,寧風在華山派的地位非同一般。

“楚師弟,你我之間差距太大了,你不是我的對手的,不如認輸吧!別因為這個傷了我們兩派的和氣嘛!嗬嗬……”寧風一臉輕鬆地看著喘著粗氣的楚狂,露出那種人畜無害的表情。

楚狂這一次可是感受到了一種無力,這種無力比他麵對陰鬼叟時還顯得明顯,看著眼前的寧風,楚狂不禁露出一絲苦笑,自己真的要輸了嗎?這麽多場戰鬥,無論對手是多麽的強悍,自己都能視之無物,難道這一次自己要敗在……不!楚狂的心裏像亂蓬蓬的絲線一般,煩躁,無奈,不甘。他抬起了頭,眼睛凝視著寧風,忽然,他的眼睛變得血紅,他仿佛看見了寧風的嘲笑的嘴臉,那個虛偽的笑容之下,是楚狂最難以忍受的那種鄙視。

啊——楚狂的忽然大吼一聲,赤紅色的光芒瞬間將他的全身包裹,一種恐怖的氣勢猛然從楚狂的身上釋放出來,一個赤紅色的渦旋在平台的半空產生,結界之上出現了一圈圈漣漪。轟——一聲巨響,楚狂的四周,地麵開始龜裂,不一會兒,連地上的碎石都被勁風吹向了半空,結界開始變得動蕩不安起來。

“魔化?”寧風的腦中忽然出現了這個恐怖的詞匯,看著氣勢不斷攀升的楚狂,他甚至感覺到一種窒息的感覺。騰身一躍,身影便出現在了十丈之外,而他剛剛站的地方已經被紅色劍氣劈成粉末。

吼——楚狂像野獸般嘶吼著,身上的肌肉也開始膨脹著,原本瘦小的身軀很快便變得強壯起來,上身的衣服也被撐得粉碎,化為一條條破布,被赤紅色的劍氣化為灰燼。

“神僧!”嶽劍仁大呼一聲,眼前的情況誰都看的出來,楚狂的暴走讓每個人的心都揪得緊緊地,結界在漩渦的作用下也開始動蕩起來,甚至有幾絲裂紋出現在結界的頂端。赤眉神僧緩緩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平台上的情況,微歎了一聲,道:“魔障難越,難成大器啊!阿彌陀佛——”一聲佛號喝出,整個華山仿佛都震動了一般,金光結界應聲而碎,化為點點金光消失不見。

紅色漩渦一滯,楚狂的身體頓時軟了下來,倒在了平台之上。赤眉神僧微微搖頭,忽然,他左手一揮,一道金光飛向了空中,一聲轟鳴,一個黑色的身影飛到了平台之上。

“哈哈,赤眉老禿驢果然厲害,難怪老主人叫我要小心你們幾個老不死的,果然有幾把刷子!哈哈……”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中年人出現在大家的眼前,而他的身後醒目地文著一個魔字。

“魔域之人?”滄昊天等人驚呼一聲,那個標誌隻能代表著一種含義。數千年前的神魔大戰之後,魔域入口已經被徹底封印,從此人間再也沒有魔域中人出現過,鬼域有時還搞出一些亂子,而魔域則是一直平靜如水,仿佛徹底陷入死寂一般。

“阿彌陀佛,施主來自魔域,不知來人間有何目的……”赤眉神僧話未說完,身影便出現在了平台之上,一雙深邃的佛目注視著那個人,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老禿驢,別以為你們人多,老子就怕了你們,別妨礙老子的事!”話未說完,一蓬黑霧便籠罩住了黑衣人的身體,頓時仿佛就連天空都暗淡下來。黑衣人前腳一探,身體便出現在楚狂的身旁,黑霧頓時籠罩住了楚狂,“老子不和你們玩了,先走一步了!”黑霧開始慢慢消散,楚狂的身影也慢慢地消失了。

“神僧,為什麽不出手?”滄昊天近乎嘶吼地叫道。平台之上隻剩下赤眉神僧一個人,一臉微笑,平靜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