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意和秦正博的仇源於上上輩子鍾建國的死。

鍾建國死於車禍, 連人帶車被卷入車輪下,引發爆炸,當場死亡。

而那時距離姚淑芳死亡還不到一年時間。

自己被處處針對, 媽媽又突然自殺,鍾意已然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他回H市見了媽媽同房的病友,正是現在跟姚淑芳同住的杜梅阿姨和向阿姨,鍾意從她們口中得知,在媽媽自殺前有人來找過她。

來人給姚淑芳看了一些照片還是什麽東西, 讓姚淑芳當場就崩潰了。

後麵姚淑芳就說要出院,但沒出成,因為情緒過激影響了病情。

但那個來找姚淑芳的人沒有放過她,後麵又來過兩次, 強迫姚淑芳看一些東西,還是杜梅她們喊了護士來才把人趕走。

姚淑芳哭了幾天,在一個晚上突然自殺了。

而那時鍾意卻被人以工作為名各種阻攔不許他回家,就像什麽都安排好的一樣, 那幾天他工作特別多,並且全都是不配合就要麵臨高額賠償的工作。

馮顯讓他想想他爸,想想兩個妹妹, 讓他想清楚,如果要賠錢, 他們家的日子該怎麽過。

馮顯甚至給鍾建國打了電話,讓鍾建國來勸他。

鍾建國當然希望鍾意回來, 可又怕兒子賠錢,讓鍾意後麵有時間了再回家, 說姚淑芳不會怪他的。

鍾意沒聽鍾建國的話, 自己訂了機票。結果還是沒走成, 他去機場的時候被去接機秦永思的粉絲堵了路,沒能趕上飛機。

馮顯適時打來電話,讓鍾意回去工作,說情有可原,他現在回去可以不算違約。

當天的動車票已經賣光了,火車時間太長,鍾意找了私家車準備走高速回家,車還沒上高速,又碰上車禍堵車,說不知道要堵多久。

好像所有黴運都集中在了那一天。

鍾意隻好改訂了第二天的機票,下午回去繼續工作。

當晚就被爆出為了紅,連親媽死了都舍不得回去看一眼的黑料,被全網痛罵。

第二天,鍾意趕回家,然後被合作方解約,麵臨高額賠償。

他好像一步步在走進一片沼澤地,越陷越深,直到被全部吞沒。

不過可能是看他茫然無助,被痛苦折磨的樣子實在有趣,命運和秦永思都不著急一棒子敲死他。

後麵鍾意粉絲為他澄清了沒能趕上飛機的原因,讓他風評好轉了些。

合作方也挺仁慈地說要把違約金減半,讓鍾意少賠點。

就像絕境中給了他一點希望。

不過那時爸爸和妹妹們還在,鍾意也沒真的陷入絕境,他隻是覺得不對,並開始留意調查自己被針對的原因。

他還去H市第一人民醫院申請調過監控,隻不過監控什麽都沒拍到。

反而是杜梅阿姨認出了那個來給他媽媽看照片的人,是秦永思的保鏢,杜梅也是無意在網上刷到的圖片,剛好拍到了秦永思的那個保鏢。

可能是察覺到鍾意發現了問題,秦永思給了鍾意第二次警告,鍾悅碰到了幾個混混,被狠狠的嚇了一番,鍾悅產生了心理創傷,生了病。

鍾意確實沒敢再查什麽,背後那隻手,讓鍾意真的怕了。

沉寂了將近半年,鍾意因為一部古裝戲突然紅了,人氣暴漲,以至於馮顯想再拿捏他都變難了,於是有了第三次警告。

鍾建國死了。

鍾建國的死,讓鍾意直接鎖定了害他的人就是秦永思。

紅了後,資源多了,人脈似乎也廣了不少。

鍾意開始找人查他爸的死因,秦永思那次尾巴沒掃幹淨,鍾意查到了他頭上。

鍾意決定報案。

秦正博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來幫秦永思掃尾。

說著跟這輩子一樣的套話,說他這個當兄長的沒教好秦永思,讓他不小心犯了一點小錯誤,他們願意彌補。

銀行卡和支票讓鍾意任選,卡裏有五百萬,如果鍾意覺得不夠,支票可以稍微多填一點,但不要太不知足。

另外還告訴鍾意,如果願意和解,就你好我好,秦家甚至會給鍾意安排更多的資源。如果鍾意不願意和解,大概也是討不了好的,因為撞死鍾建國的人不是秦永思,甚至不是秦永思指使的,秦永思就跟這次的大貨車事件一樣,喊了個保鏢去辦。保鏢嘛,錢給夠,自然願意頂罪,好解決得很。

真計較起來,罪名怎麽都不會落到秦永思頭上,鍾意不過是在為難自己而已,除此外得不到任何好處。

那是鍾意第一次見到秦家人的嘴臉,真的太惡心了。

所有事都是鍾意親身經曆過的,不是後來作者小說裏的一筆帶過,他怎麽可能不恨!

所以這些人又憑什麽來求自己原諒?

錢是好東西,能解決很多事,甚至能讓他直接把秦家踩在腳下。但秦家的錢太髒了,他怕髒,會吐。

鍾意看著秦正博震驚的反應,心情愉悅了不少,看來是這輩子第一次挨打。

不過沒關係,以後多的是機會。

這一家人讓自己接連失去親人,慢慢折磨他的時候就該做好被報複回來的準備。

他從來就沒想過要給秦家人一個痛快,為什麽要讓自己的仇人痛快呢,哪怕是死也不能。

“鍾意,你知不知道打人犯法?你……”

助理從震驚中回過神,上前兩步憤怒地指責鍾意,大有也想動手的意思。

鍾意渾不在意,“我說了,讓你有本事裏就去告我。另外,當事人都沒說話呢,你跳什麽腳。乖,沒你的事,少說兩句。”

助理被氣得不行,鍾意說話太難聽了。

他準備罵回去時,秦正博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退回去。

秦正博用濕紙巾擦了擦手,看向鍾意,是氣憤過後的極度冷靜。

“鍾意,我來找你本是抱著惜才的想法才來勸你的,你的廚藝很好,就我嚐過的菜來說,幾乎無人能比。你如果出點事,就太可惜了,是所有人的一大損失。”

“不過你不肯跟秦家和解,有些事便另當別論了。”

“這一巴掌我記住了,你好自為之。”

看,真麵目這不就露出來了。

“哦,你隨意。”鍾意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甚至還催秦正博,“你趕緊走,快回家去想辦法對付我吧,等著你們秦家的新把戲哦。”

話聽著特別欠,連秦正博表情都有些沒崩住。

不過他們也不再多留,起身就往外走。

開門後,沒看到他們自己的人,隻看到了一個蕭慎行。

蕭慎行與秦正博視線對上,蕭慎行周身透出的氣勢,讓秦正博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

沒人說話,蕭慎行臉上透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就差直接說滾了。

秦正博也隻看了他一眼,就繼續往前走。

等他們離開,鍾意出了門,拉著蕭慎行準備去跟蹤秦正博,“走走走,搞個麻袋套秦正博頭上,再揍他一頓!”

看著秦正博出門,鍾意開始有點不得勁,覺得那一巴掌打得太輕了,還是得再補一頓打才行。

蕭慎行冷靜道:“可能沒什麽機會動手。”

鍾意:“先跟上去再說。”

秦正博出門後就上了車,鍾意他們打車跟了會兒,發現直奔機場去了,確實沒機會,隻好放棄,掉頭回家。

這邊,車上,助理對鍾意的態度以及打人的事還是憤憤不平。

“秦總,鍾意打你的事,真不打算起訴他嗎?”

秦正博拿著從半路買到的冰塊在冰敷,聞言反問道:“怎麽告,證據呢?”

那個飯店的包間並沒有監控,鍾意打他還是直接戴著手套打的,連點指紋都沒留下。

助理倒想說自己親眼看到了,但轉念一想,他是秦總的助理,說出去人家估計以為他們故意陷害鍾意呢。

再一想鍾意打人都戴手套,覺得他肯定早有預謀,不禁說道:“他可真夠狡猾的。”

雖然不想承認,但秦正博知道,鍾意戴手套打他純粹是不想手直接跟他的臉接觸,從他之前表現出來的反感就能看出。

秦正博閉上眼,按著眉心,覺得格外煩躁。

不僅因為這次來H市做了無用功還反被算計一把,也因為鍾意表現得太鎮定自若了,看著完全不懼秦家的反擊一樣,秦正博想知道鍾意到底有什麽倚仗。

是許家還是宋家,又或者是江南宴,或別的什麽人?

另一件他沒想到的事是,嚴蘊竟然成了鍾意下屬,憑嚴蘊和泰生集團那位顧總的交情,秦正博擔心泰生集團也會摻一腳進來。

如果這些人都想護著鍾意,秦家也得妥協。

好在除了宋家和江南宴,其他可能摻和進來的人,家裏都不是做餐飲和食品生意的,鍾意為他們帶不來什麽利潤。

僅從利益出發,秦正博覺得許家和泰生集團可能不會做鍾意的靠山跟秦家對上,少了這兩家,壓力便小了許多。

回家後還有一個難關要過,秦正博現在隻覺得後悔,後悔當初對秦永思太過放縱,以至於讓他陷入如今這樣的困境中。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後悔也沒有用,現在他該做的,是如何毀了鍾意,讓其不再對秦家造成影響。

“回去後,你去辦件事……”秦正博開口吩咐助理。

助理聽完點頭,“好的秦總。”

車子很快停在機場外,秦正博下車進入機場,等著登機回家。

……

另一邊,鍾意和蕭慎行坐出租車又回到了那家餐廳,改為騎自己的餐車回家。

路上,鍾意收到了老趙發來的捐款截圖,一百萬,給了一家知名慈善機構。

鍾意把這事說給在騎車的蕭慎行聽,樂道:“看來來福灣那位表麵老板的消息不夠靈通,不知道我剛打了他真老板一巴掌,按之前說的,把錢捐了。”

“一百萬啊,可是一筆巨款,”想想,還是很高興。

鍾意給老趙打了電話過去,給他提醒,透露了下他口中的那位老板不是來福灣的真老板,秦家大少爺才是。

鍾意道:“我跟秦正博矛盾加劇,你在來福灣幹活的時候,不要對外提及想拜我為師的事,以免被有心人利用。”

“離職後也不用著急來找我,免得因為我的原因牽連到你,過些時日再來。”

做廚子,可能出現的最大問題就是做的東西把人吃壞了,不過這個有時效性,一般都是幾天內有結果,不會過了一個月還被找麻煩。

“小老板放心,拜師的事除了我家裏人我誰都沒說過。”

“等到了那邊也得先找住處安頓,算下來要些時間,怕得十一月才能來找小老板你了。”

鍾意道:“好,你心裏有數就行,捐款的事麻煩你費心了。”

老趙笑了起來,“跟小老板你說的一樣,我開口他們就答應了,沒費什麽功夫,估計那位秦老板交待過。”

老趙還告訴鍾意,來福灣這邊雖然還是在勸他留下來,重新跟他簽合同,但實際已經在另外招人了,老趙覺得自己當時隻答應臨時幫忙,沒說重新回去是對的。

跟鍾意聊了會兒,掛斷電話後,老趙就問起了妻女有沒有跟別人說話他想拜鍾意為師的事。

李紅梅說:因為怕小老板不答應,他拜師不成丟人,所以誰都沒敢說。

趙靜嫻這邊也隻跟最好的閨蜜說過,一聽她爸的話,連忙找閨蜜,讓保密去了。

老趙放了心,隻求別出岔子。

……

鍾意掛斷電話,餐車已經停在了自家門口,蕭慎行站在旁邊喊他,“下車了。”

鍾意沒動,對蕭慎行提要求,“給我一點排麵。”

剛拍完偶像劇的蕭將軍秒懂,讓鍾意等著,轉身進去喊人。

很快從屋裏跑出來一群小孩,蕭慎行讓他們分列兩邊站好,然後彎腰齊聲喊:“歡迎少爺回家。”

鍾意:“……”蕭將軍現在可真是太懂了。

蕭慎行還過來問鍾意,“少爺方便自己下車嗎?”

鍾意挑眉問他,“怎麽,我不方便你還打算背我?”

蕭慎行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要背要抱都行。

鍾意認輸,自己下去,給來接自己的小孩兒們給予了肯定。

從高到矮隊排得特別好,喊得也夠整齊,鍾意表示:“獎勵你們晚上多吃一碗飯。”

一群小孩兒十分樂嗬,圍著鍾意蹦蹦跳跳,跟他說他們今天可能幹了。

能幹的原因就是,“我們把茶葉蛋跟燒麥全部賣光了!”

“後來還有好多人想買都沒有了。”

鍾意問雙胞胎他們,“什麽情況?”

雙胞胎解釋道:“就是我們看剩下的茶葉蛋跟燒麥很多,自家吃不完,就擺在案板上等村裏的孩子來買。他們買了就說自己的同學誰誰誰肯定會羨慕他們,還拿電話手表跟對方打電話炫耀,就把人給招過來了。”

“家長帶著孩子來村裏買燒麥和茶葉蛋吃,一個吃了說好,就不停地叫人來,沒到中午就賣完了。”

“他們還去河邊空地上玩了好久,來的時候帶著水果和零食,在那邊野餐呢。”

“然後有一些人走的時候又在村裏買了土雞和土雞蛋,蔬菜這些,問明天還有沒有早餐,想過來買。”

雙胞胎他們有分寸,說得等明天才知道,有了就打電話聯係,於是又收獲了不少聯係方式。

早餐掙的錢,被裝在餅幹盒子裏,這會兒全交給鍾意。

看這群小孩的意思,明天還想賣早餐呢。

不過鍾意笑了下,開始誅心,“作業做完了嗎?”

“預習好了嗎?”

“數學題會做嗎?單詞背下來了嗎?”

一群小孩:……

好討厭一個人!

鍾意把錢收好,“開學前作業都做完,這些就是你們的零花錢,沒做完就是我的了。”

鍾意尤其提醒了三個高三學生,他們還剩兩天假期。

沒人提明天想繼續賣早餐的事了。

鍾意去看桌上的菜,他昨天點的都有,有妹妹可真好。

為了不讓他們吃飯時也焉頭巴腦想開學跟作業的事,鍾意又表揚了他們一番。小孩子情緒來去都快,一下又活躍起來了,紛紛跟鍾意說他們都幫了什麽忙,越說越覺得自己能幹。

於是這頓飯也吃得相當熱鬧,最後全都光盤了。

吃完鍾意坐著休息,順便聯係了曲秋曼,他想買螃蟹,把上次那兩張券用了。

另外又聯係人,訂了半車橙子,等螃蟹到了就開始賣蟹釀橙。

明天賣大鵝,雖然計劃趕不上變化,秦正博今天已經走了,但該賣的大鵝還是得賣,以及明天還能帶下熱度,讓秦正博重回熱搜。

鍾意猜他肯定是因為熱搜的事被秦榮望給喊回去的,那他可不得好好添油加把火,讓秦大少好好享受下父愛。

鍾意把事情安排好,朝蕭慎行勾勾手指,“出去玩兒?”

蕭慎行看過來,“去哪兒?”

“逛街,心情好,出去買買買。”

蕭慎行倒沒什麽意見,他看向一群吃完飯就開始奮筆疾書的孩子,“要帶他們嗎?”

鍾意表示:“作業沒做完的人沒資格出去浪,我們自己去。”

說好了要讓家裏孩子在這邊玩幾天,姑姑他們家兩個孩子都是帶著作業一起過來的,這會兒完全不怕融入不了大環境。

“好,”看著明顯想欺負小孩兒的鍾意,蕭慎行全力配合。

跟家裏長輩說了聲,兩人騎著摩托車出去兜風。

既然要買買買,那肯定是往市中心去。

天氣開始轉涼,要準備秋裝和冬裝了,蕭將軍裝備不夠齊全,鍾意決定盡一下男朋友的職責,讓蕭將軍有錢花。

停在一家服裝店門口,鍾意拿出手機,對蕭慎行說:“隨便挑,看上的都帶走。”

蕭慎也不跟他客氣,進門就去試衣服,他天生的衣架子,隻要上身幾乎都能撐起來。

蕭慎行不停換衣服然後出來展示的畫麵,可以稱之為顏狗的視覺盛宴。這會兒店裏沒其他客人,服務員們都跑來給蕭慎行找衣服。

他每試完一套,服務員都會變得更激動一些,問過蕭慎行後,就對著他不停拍照。

最後試了差不多二十套衣服,大部分都很合適。蕭慎行就走過去問鍾意,“怎麽辦,我都想要。”

這家店也是一個品牌店,不算太貴,一件衣服六七百的樣子,再搭上褲子,一些配飾,十多套下來要花兩萬多塊。

鍾意手一揮,特別豪爽,“買!”

以鍾總現在的身家來說,兩萬塊完全不是問題。

“多謝鍾總,”蕭慎行順勢跟著他說,給足了鍾總麵子。

不過最後到底的沒全買,隻選了五套不同風格的。秋天時間短,五套足夠換洗了。

買好衣服也沒著急回去,兩人又去買了情侶奶茶。

鍾意對蕭慎行說:“我想試驗一件事。”

“什麽?”蕭慎行問。

鍾意道:“看是市中心的問題還是情侶奶茶的問題。”

蕭慎行明白了他的意思,想說可能確實隻是偶然,然後就看到了一個男人在強行拉一個女人上車。

女人不願意,還挨了好幾巴掌,周圍人都在幫忙說話,男人卻非常凶神惡煞地說:他管教自己的老婆,關其他人屁事。

蕭慎行把奶茶遞給鍾意,“我覺得應該是情侶奶茶的問題。”

蕭慎行找了兩顆石子,對著男人的臉打了過去,力道稍微有點大,男人臉上出了血。

他吃疼,頓時鬆開了抓女人的手伸手摸臉,女人也趁機跑開,跑到一旁蹲下,手抱著自己的胳膊,整個人瑟瑟發抖。

鍾意報了警,有兩個年輕女孩子過去安慰那個女人。

而被打了臉的男人因摸了一手血,變得瘋狂起來,麵向人群開始質問是誰打的他。

“誰打的老子,站出來,狗東西,看老子不剝了你的皮!”

“出來,要是不出來我就打死那個女人!”

男人說著就要重新去抓女人。

蕭慎行往前走了一步,對著男人說,“是我。”

男人看到蕭慎行的長相,更加憤怒了,“狗日的小白臉,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

他說著就直接朝蕭慎行揮出了拳頭。

然後被蕭慎行一腳放倒。

周圍的人都沒看到蕭慎行怎麽踢的,就見男人臉朝地趴在地上,好半響沒能爬起來。

蕭慎行滿眼輕蔑地看著男人,“打女人的才該死。”

人太多,蕭慎行也不好打太狠,倒便宜他了。

周圍人一部分對著男人破口大罵,一部分人去詢問女人情況。

故事沒什麽新意,就是一個從前看著表麵老實,寵愛女友對其言聽計從的男人,在婚後像變了個人一樣,開始一有不如意就打老婆。

懷孕期間也打,直接導致孩子流產,女人傷了身體再無法懷孕。男人以她生不了為由各種羞辱毆打她,女人逃回娘家被威脅會殺掉她全家人,想離婚,更是被打了個半死不活。就連策劃了許久的逃跑也失敗了,被抓住,當街暴打。

一時間周圍全是同情聲,還有人趁男人爬不起來又狠狠給了他一腳。

蕭慎行和鍾意倒沒再有動作,隻防著人逃跑。

直到警察到來,周圍人七嘴八舌地說了情況,警察就把兩人直接帶走了。

不過因為男人說要告蕭慎行毆打他這事,蕭慎行和鍾意也要跟著走一趟說明情況。

鍾意知道了男人的名字,叫吳秋玲,係統查過,吳秋玲在網上發過家暴求助的帖子,而她丈夫也搜尋過怎麽讓女人聽話的問題。

吳秋玲的話可信度至少有七八分。

等進了派出所,蕭慎行隻簡單錄了個筆錄,後麵還消失了一會兒,再出來時就跟鍾意說可以回家了。

鍾意猜,這人就是去出氣去了。

“你怎麽確定這個男人真有問題?”鍾意問蕭慎行。

蕭慎行道:“他是個酒鬼,煙癮也大,而且那個女人身上有傷,還傷在一些難以切齒的位置,所以我覺得應該給那個男人一點教訓。”

鍾意聽得手癢,後悔沒跟著蕭慎行一起。

蕭慎行看出了鍾意的想法,道:“等出來後找機會也行,不急。”

“正好,之前沒打到那個姓秦的,可以讓這個人雙倍補上。”

鍾意覺得有道理,可以讓係統抽空盯下這個人。

同時,鍾意也有個疑問,“統子,這些事的發生跟我們出現在市中心有關嗎?”

至於充滿玄學的情侶奶茶,鍾意隻是說說,並不覺得真與奶茶有什麽關係。

係統道:【宿主,壞事不會因你們而產生,但好事會。被你們救下,或許是他們命運中的一環。人在有能力的情況下可以多幫助一些困難或需要被救贖的人,就像統子我一樣。】

“明白了,”如果他們的出現能保護和挽救一些人,鍾意覺得可以多去去市中心。

係統還給了一點提示:【宿主,行好事也會影響氣運哦。】

鍾意:“好的。”

果然還是離不開玄學。

上了摩托車,鍾意就和蕭慎行提了以後有時間多去市中心的事。

蕭慎行沒意見,懲奸除惡,兼職有責。

出門時本就已經有些晚,又試了那麽久的衣服,再去警局轉一圈,到家時都快十二點了。

可能是看鍾意跟蕭慎行在一起,家裏人放心,便也沒等他們,隻給留了燈。

鍾意看著蕭慎行笑,“行,看來蕭將軍今晚又要交床費了。”

蕭慎行溫柔地凝視鍾意,點頭:“可以,子悠說該怎麽交?”

“那我可得想想了,不如你一會兒洗完澡露了個胸膛出來給我看看?”

“昨晚不是看過嗎,子悠還動手摸過,說手感很好,今晚還要?”

蕭慎行是湊到鍾意耳邊說的,說的還是這種充滿曖昧的話,純情鍾總上線,耳朵紅了。

蕭慎行還不放過他,“子悠的耳朵好紅,也好燙。”

鍾意臉也開始變紅,和昨晚主動要碰碰胸肌摸摸腹肌的大膽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若是子悠覺得摸摸碰碰就能抵床費的話,就動手吧。”

“我不介意多交一點床費。”

鍾意:“蕭將軍,你這樣讓我很想說一句話。”

蕭慎行問:“什麽?”

鍾意:“你這個**的男妖精。”

蕭慎行低低的笑了起來,一把摟住鍾意的腰,兩人貼得有些緊,甚至能聽到彼此心跳聲。

鍾意聽見蕭慎行說:“男妖精專勾你,你喜歡嗎?”

也不知道最近學了什麽,男妖精真的特別到位,鍾意哪裏能說出不喜歡這三個字。

可惜,有個現實問題。

時間太晚了,明天還要忙。

男妖精和純情鍾總的戲碼被迫停止,變成洗完睡覺的兩個老實人。

蕭慎行在鍾意睡著後忍不住歎了口氣,下次變身得找個都不忙的時間,不然太煎熬了。

有人一秒入睡,有人被迫忍耐,悲喜總是很難相通。

……

清早,做大鵝的一天,這就有的忙了。

天剛亮,大鵝就送到鍾家了,鍾意打算先把大鵝殺完再去小吃街,如果在那邊現殺的話還是不太方便。

一百隻大鵝,光是殺鵝拔毛就是個龐大的工程。

鍾意請了很多人,把自家和隔壁兩戶人家的院子全占了,才擺開。

考慮到時間問題,今天不做燒鵝,隻做火焰醉鵝,另外加鐵鍋燉大鵝。

鍾意發了今天賣鵝肉的動態,說了大致開賣時間,讓大家可以晚點去排隊,上午肯定是吃不到的。

當然,一般沒多少人聽勸,畢竟聽勸的都買不到。

鵝肉切好,配菜準備好,簡單吃過午飯,才往小吃街去。

鵝肉太多,加上要帶過去的大鍋,鍾建國跑了兩次才拉完。

食客們對這個食材量是非常滿意的,唯一擔心的是,鵝肉到底賣多貴。

關於定價,鍾意之前就已經想好了,火焰醉鵝一斤七十,因為是純鵝肉,成本偏高。鐵鍋燉大鵝便宜點,六十一斤。

然後限量售賣,兩樣吃食加起來可以買一斤半,每人總消費最高一百塊。

跟江南宴什麽幾千塊一桌的定價肯定沒得比,但在鍾意的攤位上也算高價吃食了。

鍾意到小吃街後就說了價格,食客感動到哭,喊著小老板又開始做慈善了。

鍾意也還是有錢賺,不過利潤不太高。

鍾意說完價格就開始去忙了,食客們則在網上奔走相告大鵝的慈善價,沒能來的網友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鵝肉還沒開始賣,鍾意就上了熱搜,詞條是#最好的小老板#

詞條裏麵列舉了好多鍾意賣吃食的慈善行為,誰看了都得說一聲鍾意值得。

價格問題引起網友高度討論,大鵝也反複被網友提及,鵝的銷量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躥。

鍾意做的便宜又好吃的鵝肉不是所有人都能吃到,於是有錢的就去江南宴和潿洲國際預訂座位,沒那麽有錢的就去飯店吃或自己在家坐,這天還被網友戲稱為全民吃鵝日。

謝東延聽著前台就沒停過的電話聲,覺得營銷還是鍾老板會營銷,隨便帶一下熱度,就能讓人發財的節奏。

謝東延還溜達著去看了看離得不算遠的H市德鼎樓分店,人似乎比中秋節那天更少了。

謝東延看著德鼎樓五層樓高的大店鋪,有一個新願望,要是能在H市開兩家江南宴就好了。

鍾意帶動了大鵝的銷量,自然也讓他預想的,德鼎樓大少爺吃了都說好的相關內容再被提及。

秦正博的名字高高掛在微博上,再結合詞條裏麵的內容,便顯得特別諷刺。

德鼎樓為什麽不賣大鵝,是他們不想嗎?

是因為小老板不想賣啊。

所以大少爺嘴饞,跑去對家偷吃了。

對家吃了都說好的大鵝,還不嚐一嚐嗎?

不僅要嚐大鵝,還得探討下,鍾意為什麽不肯跟德鼎樓合作。

一時間分析貼層出不窮,原因無數種,網友們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跟著分析了一把是不是真的。

而曾經那個爆料說德鼎樓很快會新驚喜爆出的網友再次出來說話了。

這次說的是:德鼎樓與鍾意的神秘關係,今日揭曉。

#秦永思買凶殺鍾意父親#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