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蘊有一份非常優秀的履曆, 那一長串的獎項幾乎可以追溯到幼兒園。

知名大學畢業,國外進修,回國後進入泰生集團, 從普通職員爬到了公司副總裁的位置,跟開了掛似的。

嚴蘊本身身高長相都不差,家裏父母也是高知,還有個從政的姐姐,就整個一小說男主人設。

也不怪係統激動, 這樣的人要來給你打工,換誰不激動?

人才,鍾意也想要啊。

鍾意對係統說:“我是怕留不住人,他在我這兒太屈才了。”

係統才不讚同鍾意這話, 【宿主,你怎麽能看不起自己呢?你可以是擁有了統子我的天選之人,你的公司一定能做大做強,超過那個什麽泰生集團的。】

鍾意被它逗笑了, “你可真是看得起我。”

係統振振有詞,【難道宿主你沒信心嗎?那個泰生集團也就比秦家好一些,你都在計劃打敗秦家了, 超越一個泰生集團有什麽問題嗎?】

鍾意表示:“沒有,完全沒有。”

【既然如此, 那還有什麽問題嗎?】也不用鍾意回答,係統就自己說了, 【完全沒問題,所以你碰上一個主動送上門的牛逼大佬, 為什麽不想辦法留住他?】

語氣還有點恨鐵不成鋼, 統子真是越來越人性化了。

“我會認真考慮的, ”鍾意說道,同時給係統順毛。

係統覺得這還差不多,【那你好好考慮哦,這個嚴蘊我查過了,確實沒什麽問題。】

【我還順便查了他前老板,除了有點戀愛腦外,也挺厲害的。可惜了,那個泰生集團是他自己的公司,他不會跳槽的。】

鍾意:“……”

“統子,我謝謝你如此為我著想。”

係統一本正經地表示:【為宿主服務是係統應該做的,宿主放心,以後我也會在網上幫你留意人才的。】

係統兼職幹的活兒又多了一樣。

“謝謝統子,統子你真好,”鍾意真誠地道謝。

係統很高興,覺得自己是個可有用的係統。

然後反饋了下何葉的事情,【已經上過熱搜了,警方也出了公告,說會調查這件事。】

【其中有一個網友爆料,說那個小女孩可能是買來的,不是那一家人親生的。我查詢了下,那個爆料的網友跟何葉是同一個村子的。】

【宿主,經過麵相分析,何葉和她的媽媽確實沒什麽相似之處。】

鍾意挺意外,“統子,你現在都學會看麵向了?”

係統:【不是,網友說的,大家都說不像。】

鍾意:行吧。

鍾意道:“警方應該會調查的,等消息就行。”

鍾意倒想起了另一件事,他差點被大貨車撞這事兒還沒出結果呢,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鍾意希望在最合適的時間公布。

跟係統聊完嚴蘊,鍾意確實挺想留下人來幹活的,憑嚴蘊的能力,不僅能幫他經營好公司,以後農家樂、私房菜館應該也沒問題。

鍾意想想,去找經國偉跟李成學分別聊了下,經國偉肯定是支持的,畢竟人是他推薦的。

李成學那邊也跟鍾意分析了下他的顧慮,覺得完全不是問題,“鍾老板,你也說了,你們都不是很需要對方,所以你們都有退路,既然如此,何不試試看?”

“大不了試用期長點,讓他給你白打幾個月工。”

鍾意笑道:“李總,你們不是朋友嗎,你這樣說聽起來可不厚道。”

李成學道:“鍾老板,他給你幹活,你就得管他飯了。你想想,每天不用排隊就能吃到你做的菜,節假日還發別人買都買不到的禮物,多好的待遇啊。我這是在為他爭取機會,他謝我還來不及呢。”

別說,聽著還真像那麽回事。

李成學甚至很羨慕的表示:“如果不是我自己有公司,我肯定立馬跳槽過去給鍾老板你打工。”

鍾意也敢開玩笑,“李總要是願意的話,把公司掛在鍾記名下當個分公司也不是不行。一樣管飯的。”

李成學哈哈大笑了起來,說可以考慮考慮。

聊了一會兒,鍾意才跟李成學道謝,表示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那行,成不了,到時候我就要笑話嚴蘊了。”

鍾意決定之前,還給錢錦明打了個電話,畢竟是合夥人,得讓他知道。

錢錦明顯然是知道嚴蘊的,一聽這個名字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對鍾意說:“你可一定要把人留下來啊,有他在,咱們發財上市指日可待。”

“他有說來工作要什麽條件嗎?工資還是股份?”

“工資我們估計是給不起多少,這樣,分他點股份吧,先畫個大餅把人留著,賺了錢再補償他。”

鍾意:“……錢哥你還挺有想法。”

錢錦明嘿嘿笑了兩聲,“那不是我們窮嘛,他在泰生集團的年薪估計夠把咱們整個公司買下來了,能拿得出手的就隻有大餅了。”

鍾意道:“他說不要多少工資,試用期我先緊著兩萬開吧。”

錢錦明沒想到的是,鍾意還敢讓人家大佬有試用期。

鍾意覺得李成學的話很有道理,“沒關係,我先問問看他願意來不?”

對嚴蘊來說,這個工資是有點摳搜,鍾意想,如果嚴蘊能接受的話,轉正後多給點。

主要公司現在也沒多少錢,多給還得他自己另外掏腰包呢。

同錢錦明打完電話,鍾意還給蕭慎行說了聲,不過蕭慎行沒回,鍾意就收起心思繼續忙了起來。

讓鍾建國往S省寄快遞,除了三個合作老板的,還有員工的。另外還放了一些散裝月餅進去,錢錦明要談月餅生產線,可以帶些月餅給廠家嚐嚐。

同時鍾意還打算回饋下老客戶,比如他的第一位大客戶俞總,俞光霽。

地址是鍾意問莊文亮要的,還有耿成河也給送一份,莊文亮當然也有。

季舒雅有,這位也是大客戶,她的不用寄,讓康鳴來拿就行,蘇明言的也自己來拿。

江南宴跟潿洲國際酒店每家要送兩份,一份跟給經常打交道的謝東延和曲秋曼,另一份送給他們各自的大老板。

之前從鍾意這兒買蔥油的另一家酒店也要送。

然後是小吃街這邊的大老板,經常打交道的管理處工作人員。還有一群徒弟和公司員工,許淩恒也不能漏掉。

零零散散算下來,確實要不少。

鍾意就在小吃街把所有禮盒做完了,該發快遞的發走,剩下的等人來拿。

聽說有月餅禮盒,個個都跑得飛快。蘇明言還癡心妄想的做夢,說鍾意如果帶這樣的月餅去劇組探他的班,他將成為被全世界羨慕的人。

鍾意橫了他一眼,讓他拿著月餅麻溜地走。

蘇明言沒動,問鍾意,“那中秋節?”

鍾意道:“可以給你留點吃的,自己到時候來拿。”

“沒問題,我一定準時到。謝了,我的小意意。”

鍾意:“滾!”

還說疊詞,惡心。

蘇明言走後,莊文亮來了。他們劇組已經殺青了,整個劇組就他自己還在H市。原本計劃是今天就走的,這不鍾意提前打了招呼讓他來拿東西,他就又留了一天,順便還排隊買了三個月餅。

如今再得一個月餅禮盒,莊文亮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哎呀,我這福氣,不知道要惹多少人羨慕。”

莊文亮越看鍾意越喜歡,還跟鍾意透露了下,“我劇本已經在收尾了,就缺你和另一位主演就位了。”

鍾意笑著說了聲恭喜,“那莊導你應該有的等,我們最近都很忙。”

莊文亮道:“我知道,蕭總要去錄綜藝了嘛。說來也好笑,他沒賬號,節目官宣他,艾特人艾特錯了好幾次,最後才知道他壓根沒賬號。”

“你也勸蕭總趕緊開一個微博賬號,雖然他是要走實力派,但該運營該營銷的也不能少。另外,他也沒經紀公司吧,老俞名下正好有一家娛樂公司,沒什麽人,就簽了個歌手,要不讓蕭總簽過去?”

莊文亮還說:“老俞是製片人,一天到處投資,蕭總要簽到他公司,肯定不缺資源。”

聽著是很讓人動心,主要是公司演員少,能省去很多麻煩。

不過鍾意的關注點全在莊文亮一口一個的蕭總上,他十分好奇,“莊導,這蕭總的稱呼又是哪兒來的?”

“這個啊,具體誰先喊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是從其他排隊的客人那兒聽到的,別說,比叫他名字順口多了。”

蕭慎行大概也沒想到,有一天他的名字會被這麽多人嫌棄拗口。

也可能是這個名字太有年代了感了些?

“莊導,您就別跟著起哄了吧,他確實沒什麽背景。”

莊文亮一眼就看穿了鍾意的心思,“怕給他招黑啊,行行行,我對外不喊,就私下叫一叫。”

“對了,忘記跟你說正事了,我下部戲安排好了,一部武俠劇,我覺得有個挺適合蕭總的角色,你問他有沒有時間,有的話就來試個鏡,籌備下,最快也要十二月,一月才開拍,時間來得及。”

鍾意點頭道謝,“我會跟他說的。”

“簽公司的事你也別忘了說,得多為蕭總打算打算。”

鍾意:“您放心,不會忘的。”

莊文亮不放心地還補充了句,“老俞看人眼光高著呢,一般人他可看不上,也就是蕭總確實是人中龍鳳。”

鍾意失笑,蕭總的地位似乎越發高了。

等鍾意再次點頭保證了一番後,莊文亮才謝過鍾意的月餅,高興地走了。

莊文亮走後,來的是謝東延,他趕的有些急,過來時跟鍾意說,“在開會,所以來得遲了些。”

“沒關係,正好我最近晚上都在這邊幹活,回去的有些晚。”

謝東延也知道鍾意最近忙著做月餅,還叫了人天天來排隊買,椒鹽花生月餅已經嚐過了,味道非常好。

江南宴中秋節也有月餅,自家生產的,不賣,但會給客人送。

味道嘛,還行,主要看跟誰做的比。

“小老板,你這月餅打算上生產線嗎?”

鍾意:“是有不少人想跟我合作,不過今年中秋節來不及,所以準備做點別的。”

“你問這個是?”

謝東延解釋道:“我們江南宴也有月餅生產線。”

他一說,鍾意就懂了,又想談合作。

鍾意道:“這個明年再說吧,今年就算了。”

就算現在安排上,起碼都得11月才能開賣,那時候月餅早過季了。

謝東延點點頭,“也是,那明年再說,多謝鍾老板您說的月餅。”

謝東延還透露了下,“我們老板前些日子也來了H市,本來想請您吃飯的,結果總部那邊出了點問題,又馬上飛回去了,不太湊巧。”

“他讓我轉告您,等下次他過來時再請您吃飯,您務必給個麵子。”

合作夥伴的麵子鍾意是非常願意給的,“那等下次有機會,我做東。畢竟我是本地人,當個東道主。”

“那我們肯定很高興,他就是因為燒鵝太好吃才過來的,從大廚學會那兩道菜後,就成了老板每天必吃的菜了。”

謝東延還跟鍾意說了他們江南宴的關於賣大鵝的安排。

“中秋前一天推出鵝肉套餐讓客人們試菜,中秋節到國慶節期間,每天接受預訂,限量售賣。”

關於今年中秋節的節日菜單,他們已經開了好幾次會商議了,但基本都是以鵝肉為主。江南宴這次做了充分的準備,卯足了勁兒要搶德鼎樓的客人。

老板發了話,絕不允許外傳,目前保密工作做得也不錯。

江南宴的安排很符合鍾意的想法,在對付德鼎樓這件事上,他們目標一致。

“那就祝我們都馬到成功。”鍾意拿著瓶水舉了舉,他也不掩飾自己對德鼎樓的厭惡。

謝東延笑了,“馬到成功。”

他還薅了鍾意一瓶水。

大家來取月餅,像是自覺在排隊一樣,上一個走,下一個很快就會來。

謝東延離開沒兩分鍾,曲秋曼到了,她身邊還有一個人。

看曲秋曼對他態度,應該是他的上司,鍾意還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像在哪兒見過。

等曲秋曼給鍾意介紹了對方身份後,鍾意就知道為什麽眼熟了,因為許淩恒的朋友裏有個叫宋嘉懿的,就跟麵前這位潿洲國際副總裁有些相似。

鍾意請他和曲秋曼坐下,然後隨口問道:“宋總,您認識宋嘉懿嗎?”

宋駿捷點頭,“認識,還很熟。”

曲秋曼解釋道:“宋少是我們宋總的親侄兒。”

“難怪我覺得你們有些像。”

宋駿捷摸摸自己的臉,有些自戀,“一樣帥嗎?”

曲秋曼咳嗽一聲,提醒自己老板不要到處開屏,人鍾老板是有對象的。

鍾意實話實說:“宋總和宋少從外貌上來說,確實很帥氣。”

知道宋駿捷和宋嘉懿的關係後,鍾意也沒再圍著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而是問起宋駿捷的來意。

總不至於一位大集團的副總裁專門跑來取月餅禮盒的。

曲秋曼在旁邊解釋他們的來意,“不知道鍾老板您最近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宋總想請您吃頓飯。之前兩次合作都很愉快,宋總很想感謝您。”

鍾意道:“最近可能都沒時間,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幹活,宋總,實在不好意思。”

宋駿捷擺擺手表示不在意,“其實不隻是想請吃飯,也是想請鍾老板您幫個忙。”

“宋總您說。”

宋駿捷道:“正好國慶節是我母親的生日,我想跟鍾老板您預訂一桌壽宴不知可否?”

國慶節,也沒幾天了。

鍾意道:“宋總,這個時間也有些不湊巧,國慶節答應了客人們要擺攤的,如果是中秋節,我還能多做幾道菜給您母親賀壽。”

宋駿捷口改的非常快,“提前過也行。”

這話甚至讓鍾意開始懷疑這位宋總的母親是不是真的國慶節過生日,看著不太靠譜的樣子。

他看向曲秋曼,曲秋曼點了點頭,表示是真的。

“那中秋節的話,麻煩您自己安排人來取餐,回頭我會發下菜單給去曲總,讓她轉達給您。”

“沒問題,多謝鍾老板。”

約菜成功,這位宋總臉上多了幾分笑意,笑的還挺不羈的,不像個正經總裁。

宋駿捷來,就是想跟鍾意認識下,也方便以後加深合作。但凡事需要循序漸進,宋駿捷也不好一來就跟鍾意直白的說明來意,不然看著就不是不羈了,而是像騙子。

訂席麵也是拉近關係的手段之一,像許家那個小幺就做的挺好,宋駿捷決定學學。

當然,他也沒騙鍾意,他媽媽確實國慶節過生日。畢竟是來拉近關係的,一上來就騙人,被鍾意知道後,以後怕是合作都難了。

曲秋曼二人也沒留多久,拿了月餅就走了。

曲秋曼給鍾意轉了一筆定金。

他們走後就沒人來了,鍾意和鍾建國收拾好回家,今天要比前兩日都早些。

鍾意不知道的是,剛離開的曲秋曼跟宋駿捷在車上也還在討論他。

主要是宋駿捷說。

“這位鍾老板挺有意思的,可惜我姐結婚了,家裏也沒合適的女孩子,不然還能跟鍾老板做個親家。”

曲秋曼專心開車,沒說話。

宋駿捷沒話找話,問道:“那他有姐姐妹妹嗎?”

曲秋曼:“有,兩個妹妹,未成年,您想進去嗎?”

宋駿捷:“……小曲,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曲秋曼車子開的穩穩當當,同時不耽誤回答領導的話,她一本正經地表示:“我隻是不想失去一個好領導而已。”

聽到好領導三個字,宋駿捷決定原諒下屬的不敬。

宋駿捷不說話了,曲秋曼還主動問:“宋總,您還有什麽想了解的嗎?”

“沒了,我就是有一件事很好奇,你看起挺維護這位鍾老板的,你喜歡他嗎?”

曲秋曼:“宋總,您腦子裏除了聯姻和情情愛愛還有別的嗎?”

宋駿捷笑了起來,“我一個身在花叢中的人,隻能想到這些不是很正常。”

“或者說,小曲你覺得我還應該想些什麽?”

曲秋曼道:“生命安全。”

並解釋道:“鍾老板有對象了,你打不過,如果打死人不違法的話,你可能不夠鍾老板對象兩拳頭的。”

宋駿捷不信,“我也經常鍛煉的好不?”

曲秋曼就讓他點開微博,搜蕭慎行和飛車黨這幾個字,“宋總您先看看視頻。”

宋駿捷看著,下意識捂住了臉,這一腳看著就疼。

宋駿捷打量了下自己,兩拳可能有些誇張,但被這麽踹一腳,然後再懟臉踩一腳的話,他確實會嗝屁。

不過宋駿捷知道,曲秋曼想說的並不是這個,直接點明問:“所以,小曲你想表達什麽?”

曲秋曼找了個地方把車子停好,回頭看著宋駿捷說:“我想說,鍾老板和宋總您以前接觸的合作對象不一樣,請您不要用你們豪門常用的那一套往鍾老板身上套,以免得不償失。”

“看來小曲你對鍾老板確實非常有好感,不過你想過嗎,動了別人的蛋糕,那些人會有什麽反應?”

“動了誰的蛋糕?”曲秋曼冷著臉問:“德鼎樓嗎?”

“一個德鼎樓還不夠嗎?雖然說配方是我們和江南宴買的,但秦家人不會把這筆賬算到我們頭上,我們隻會挑選最軟的那個柿子捏。以鍾老板如今那點微薄的力量,想與秦家抗衡,難啊。”

“所以呢?”曲秋曼繼續問,“你想拉攏鍾老板,想做鍾老板背後的靠山?”

宋駿捷點頭,“可以這麽說,我也舍不得這麽好的合作對象出什麽事。”

“合作不需要聯姻,希望宋總不要算計鍾老板,我還是那句話,以免得不償失。至於鍾老板能不能與德鼎樓抗衡,宋總您何不再等等看?”

宋駿捷:“哦?看來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秘密。”

曲秋曼:“沒有秘密,隻是鍾老板的個人魅力讓我相信他而已。”

宋駿捷沉默片刻後,笑出了聲,“小曲,你是不是動春心了啊?”

宋駿捷並不想聽曲秋曼回答,而是用吃醋般的語氣調侃曲秋曼,“你就從來沒覺得我這個老板有個人魅力過。”

曲秋曼:“……宋總,有句話很想對您說。”

宋駿捷:“洗耳恭聽。”

曲秋曼:“呸,渣男!”

話音落,曲秋曼一踩油門,車子繼續向前行駛。

宋駿捷覺得這個下屬實在大膽。

本來還想說點什麽的,宋駿捷聽到曲秋曼又說話了,“我對鍾老板隻有欣賞,一個人覺得另一個人好,並不是隻有喜歡對方這一種可能。我們這些小嘍囉在龐然大物麵前是不值一提,可我們也不會被輕易擊倒。”

曲秋曼說:“我欣賞小老板,除了他真的很好,也值得外,還因為我跟他是同一種人。”

多的話,曲秋曼沒再說,宋駿捷這個老板也不好開口問。

隻覺得,遇到的人都挺有意思的,他也很想知道鍾意如何能跟德鼎樓抗衡。

如果在與秦家的對抗中,鍾意還贏了,那J市的局麵就得換一換了。

應該會很熱鬧?

這段對話,除了他們兩人外,再無人知曉。

……

鍾意和鍾建國到家時,外公外婆和鄰居們正在削蓮藕呢,鍾意在菜市場訂的蓮藕今天送過來了。

外婆說:“裝了好大一車子,那麽多蓮藕,院子都差點擺不下。”

鍾意看了眼院裏堆著的竹筐,確實非常多。

其中一半的藕節被削掉了,剩下的一半還沒有。

鍾意要坐下一起幹活,不過大家都沒讓,覺得他和鍾建國太累了,讓早些休息。

鍾意隻好當個聽話的孩子上樓洗漱,剛洗完,蕭慎行就打視頻過來了。

蕭慎行那邊的背景有點黑,看著像農村的土瓦房,連燈都是老式的,燈光昏黃。

“忙完了嗎?”鍾意開口詢問。

蕭慎行應了聲,“嗯,今天的戲份拍完了。”

鍾意手指戳戳屏幕上蕭慎行的臉,“我也是,今天收攤早。”

“怎麽又不吹頭發?”被戳臉的人很不滿意他的行為。

鍾意為自己辯解,“我剛洗完你就打視頻過來了啊,沒來得及,不是故意不吹的。”

蕭慎行沒說話,隻微微挑眉,一臉:那現在知道要做什麽嗎?

鍾意笑了聲,“以前去你家的時候,賴婆婆就是這樣管我的,跟你一模一樣,是不是你教她的?”

賴婆婆是蕭慎行的乳母,小時負責照顧他,後來就替蕭慎行管著院子,是個喜歡操心的老婆婆。

蕭慎行不肯承認,隻催鍾意快去吹頭發,“最近早晚天氣有些冷了,當心著涼。”

“知道了,”鍾意翻出吹風機,視頻也沒掛,鍾意把手機放在腿上,跟蕭慎行演默劇。

也不知道是他會看口型,還是自己的心思實在好猜,不管說什麽蕭慎行都能接上。

等頭發吹幹,鍾意才來問他是怎麽猜出來的,蕭慎行就笑了起來,“大概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鍾意:“出去一天,蕭將軍幽默值+1。”

蕭慎行認同了這話,然後說起嚴蘊的事,“既是人才,那便留下,這世上能人者本就在少數,既遇上了,錯過未免可惜。”

鍾意道:“嗯,我已經想好了,明天就答複他,讓他上班。”

鍾意想想又覺得挺高興的,“好像撿了個金疙瘩。”

“誰也不如子悠你貴重,你才是真正的金疙瘩。”蕭慎行接話。

鍾意倒是不謙虛,“我知道啊,不對,我不是金疙瘩,我是金山,越壘越高的那種。”

蕭慎行臉上多了絲笑意,表示對鍾意的認同。

兩人隔著屏幕絮絮叨叨,說得很是有勁,直到鍾意打了個哈欠,蕭慎行才催他去睡覺。

鍾意想起自己還沒看郵箱的簡曆呢,便答應了,對蕭慎行揮揮手,“你拍完早點回來。”

“好,睡吧。”

鍾意想想,又湊手機屏幕前親了一口,還自己配音,“mua~”

談戀愛後,誰還不是個小傻子呢。

蕭慎行還不知道隔著手機也能這樣操作,視頻掛斷的時候還有些懵。

隻在過後給鍾意刷了幾個親親的表情包過來,同時對鍾意說,[回去補上。]

鍾意想,蕭將軍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他沒回,怕一回又沒完沒了,幹不了正事。

郵箱裏的簡曆好幾十封,看來大家都挺積極的。

係統把已經篩選過的簡曆整理給鍾意看,鍾意又從其中選了一些他覺得合適的,讓係統按之前的流程再去查一遍。

“明天就讓嚴蘊來上班,然後把這些簡曆發給他,麵試的事兒也交給他。”

鍾意也想看看他們對用人要求有什麽不同。

看完簡曆,鍾意是真撐不住了,手機一扔就閉眼睡覺。

係統看著還剩50%電量的手機,便沒喊已經秒睡的宿主,按宿主的忙碌程度,這點電量也夠用了。

……

翌日,又是早起的一天,鍾建國從田裏掐了把菜葉子回來,然後在路邊蹭泥巴,邊蹭邊說:“是到秋天了,這露水把我褲腳都給打濕了。”

“是啊,天也轉涼了,這早上都得多添個薄外套,不然胳膊冷。”一早就來鍾家幹活的嬸子們接道。

“等過完節,估計更冷。”

還有人問鍾意,“小意啊,你國慶過後還是賣炒菜嗎?天冷了怕是涼的很快。”

鍾意也在忙著處理水果,主要是桃子、西瓜和獮猴桃。葡萄不能放,不管是放在從係統商城買的打包盒裏還是凍冰箱,放兩天就都覺得不夠新鮮了,鍾意就讓外婆給來家裏幫忙幹活的人分著吃。人多分一分,便也沒剩多少了。

其他水果耐放一些,正好拿來做冰皮月餅。

鍾意聽到問話,回道:“這個還沒定呢,看天氣不會一下就降下去,等十一月再看看。”

“那也是,還有一個月呢。”

也有人問鍾意,“小意啊,你還要用什麽水果不,我家有,去摘就是。”

“對,你不是要用那什麽柚子皮嗎,我家樹上的柚子就皮厚,老長不出果肉來,你幹脆就給摘了用吧。”

“葡萄還要不,我家院裏還掛著不少,青葡萄也有。”

大家又問起了鍾意想要什麽水果,隻有村裏有的,隨便去摘。

鍾意搖搖頭,“水果不缺,夠了,今天重點是炸藕盒呢。”

今天早上吃的依舊是蔥油麵,沒辦法,人多還忙,就這個能做得又快又好吃。

提起蔥油麵,大家又討論起來了,田地裏的菜換季後,他們又種了不少土蔥,過年的時候就能吃。

還問鍾意,過年的時候能不能再做次蔥油。

鍾意笑著說:“沒想到大家這麽喜歡蔥油,要是蔥長出來了,又能買到油,就做。”

“小意你忙,肯定不知道,現在那些小娃娃一個個地可喜歡吃蔥油做的吃食了。”

劉翠開口,拿小新做例子,“小新他們班上同學,誰早上要是吃了蔥油麵或者蔥油餅,頭天晚上吃了蔥油雞這些,進了學校大門就要到處說的。”

“誰要是沒吃上,或者吃的不是你做的蔥油,回家都哭著喊著要的。小新前不久還回來跟我說,他們班上誰誰誰挨打了,就因為想吃蔥油麵,結果家長做了又說不好吃,給一頓收拾。”

“那小新肯定高興壞了,小意做的好東西,他們班上肯定屬他吃得最多。”

說起這個,劉翠又笑了,“可不是,我去接他,還有幾個小娃娃問能不能給我當孫子孫女的。哎喲,那些小娃娃可乖了,我還真恨不得給領回家。”

其他人都笑話劉翠,“你要真領回家了,有你受的,一個娃帶著都累,更別說一群。那些幼兒園老師才是厲害。”

“誰說不是,我家那小東西,還想讓他爸媽給生個妹妹玩,要是真生了,指不定天天打架吵架。”

吃著早飯,大家聊著家長裏短,等吃完了又繼續忙,蓮藕多,至少還得削幾個小時。

鍾意和鍾建國先去小吃街,等蓮藕削完鍾建國再回來拉。

小吃街人依舊很多,大家今天還很關心一件事,買到了冰皮月餅還能不能買炸藕盒。

鍾意說:“當然可以,隻要你能排得到。”

問話的食客,“……”這是什麽誅心言論。

也有人問月餅跟藕盒的數量,決定算下哪個更劃算。

鍾意道:“冰皮月餅每人三個,藕盒八個。”

原本計劃是每人四個的,但來的人太多,鍾意隻能摳摳搜搜地一人扣一個下來,讓更多人能買到。

很多人聽到炸藕盒有八個,心裏立馬做了選擇,“我要藕盒,誰要月餅的,我們換位置。”

“我也換,八個藕盒,夠我吃飽了,誰也不能攔著我買藕盒!”

也有人繼續糾結,“怎麽辦,兩樣都想要。”

“有月餅到手了就買藕盒吧,畢竟月餅賣了好幾天,炸藕盒可隻賣半天,機會難得。”

“也是,那我也換,冰皮月餅明年再吃好了。”

想換的人不少,後麵很多外地來的客人就挺願意買月餅的,便相互調換了位置。

外地來的客人也有盤算,他們不是一個人來的,換一兩個來前麵排月餅,早些買到說不定還能去排宵夜攤的隊呢。

在後麵的人就等著買炸藕盒,這叫三不耽誤。

食客們來來回回換位置,被做著月餅皮的鍾意看在眼裏,也被來小吃街拍攝的主播們用鏡頭記錄下了。

最近主播們積攢了不少素材,都等著明天或中秋節當天發呢。

鍾記小炒攤是一個很神奇的存在,這裏是小吃街最熱鬧的地方,也是最和諧的地方。

從鍾意這個小老板再到食客,每個人都散發出了一種寧靜平和的氣息。

這樣的感覺不僅被人記錄在了鏡頭裏,也落在了畫手的畫作上,寫在了寫手們的文字裏。

在鍾意不知道的時候,有一部名叫鍾記小炒攤的作品在悄然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