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飯人, 幹飯魂,幹飯人吃飯得用盆。

蕭慎行的同事們從身量和體格來說,就不是一碗粉能打發的。

那一碗瀨粉沒幾下就被掃**空, 而餓了大半天的肚子才略微墊了個底。

他們跟鍾意不熟,又是被帶來蹭飯吃的,所以就算粉不夠吃也沒好意思開口說,全部搶起了菜。

桌上鵝肉和湯鍋裏的素菜都不少,他們覺得應該是夠吃的。

還是蕭慎行來找鍾意, 問還有沒有粉,鍾意才注意到不夠吃這事。

他看看旁邊桶裏的粉,“粉是有的,不過沒湯了。”

鍾意在屋裏找了一圈, 發現廚房還有一簸箕冷飯,端出來說:“我做個豬油炒飯吧,很快。”

這會兒劉翠已經回家了,蕭慎行自覺接過了燒火任務。

豬油炒飯簡單, 就往鍋裏磕幾個雞蛋跟米飯一塊兒炒散,無需更多配菜,隻要在出鍋前撒把蔥花加點鹽, 就是一鍋香噴噴的豬油炒飯了。

米飯炒了一大盆,幹飯人們吃的可香, 鍾意這會兒事情忙完,就坐在旁邊看起了現場吃播。

別說, 比網上的主播們還好看,不用說一句話, 隻憑吃飯速度就能判斷出飯菜的味道。

而且吃了會咽, 絕不會弄虛作假。

重點是人好看啊, 鍾意盯著蕭慎行,覺得自己好像又替他找到了賺錢新道路。

別說,蕭慎行要真去做網紅,月入千萬怕都是沒問題的。

鍾意忍不住想,等以後他農家樂或者店鋪開起來後,就讓蕭慎行直播給他做宣傳。

“在看什麽?”

他這邊想的出神,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看你啊,”聲音熟悉,鍾意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回答道。

回過神,再抬頭一看,果然是蕭慎行站在他麵前。

“吃好了?”鍾意往桌子那邊看去,見大家都已經在收拾碗筷了。

蕭慎行點頭,“嗯,很好吃,鵝肉與其他的禽肉相比,別有一番滋味。”

鍾意高興,“喜歡吃就好,不過你們速度真快。”

然後又推推蕭慎行,“你去,怎麽讓客人收拾碗筷。”

鍾意起身,跟著他一塊。

但他兩過去了也沒能插手的地方,習慣成自然,大家動作麻利得很。

外麵有案板有水龍頭,碗筷很快被洗好整整齊齊放在了案板上,桌子也被擦幹淨收起來搬進了原來的位置。

這迅速的動作,利落手腳,鍾意忍不住想,要是去幹保潔或者收納工作的話,肯定很賺錢。

鍾意歪歪腦袋,把自己這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去,問蕭慎行,“你們下午還要去忙嗎?”

蕭慎行搖頭:“不了,休假。”

同事們吃完飯,便準備離開,也不用叫車,說走走路去坐公交。

鍾意和蕭慎行就送了下,可能吃飽後有力氣了,去坐公交車的路上,這群人連聲誇鍾意做的菜好吃。

“我們以為之前的荷葉餅夾饃,還有生煎包跟牛肉粉絲湯就是巔峰了,今天吃了鵝肉才知道菜外還有菜!”

“對的,一開始看到網上的傳聞,還在想小老板你做的菜到底能有多好吃。真吃到了才曉得,有些味道是言語表達不出來的,千言萬語都隻能濃縮為兩個字,好吃。”

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還表示可羨慕蕭慎行了。

今天他們要過來吃飯也是因為蕭慎行在他們麵前炫耀自己要來吃好吃的,還把鍾意拍的照片給大家看。

蕭慎行是抱著炫耀的意思,的確成功把一群人饞到了,然後也招得大家都想跟著他去蹭飯吃。

然後才有了蕭慎行問鍾意有沒有菜的事,鍾意說有,他便帶著人過來了。

蕭慎行帶人過來的想法很簡單,他自己總有不在H市的時候,便盡力多讓子悠結識一些人,萬一遇到事也有好個幫襯。

子悠還有仇人,仇人身份不簡單,他想在自己現在能做到的範圍內,給子悠一重保障。

來的人都挺健談,在吃這方麵鍾意也非常有發言權,一路上話基本沒停過,等公交車時,鍾意的微信上又多了七個好友。

鍾意和蕭慎行站在公交站台,鍾意戳戳他胳膊,“回家嗎?還是去逛逛?”

蕭慎行手機響個不停,讓鍾意稍等他一下。

沒多會兒就給鍾意轉來一筆錢。

鍾意看著他,蕭慎行解釋道:“他們的飯錢,說了不能拿群眾的一針一線。”

鍾意把錢收了,反問蕭慎行,“那你的呢?”

蕭將軍手在鍾意頭上揉了兩把,輕笑道:“我也是群眾,所以白吃你的。”

鍾意:“那不行,我家的東西,群眾也不能白吃,除非……”

“除非什麽?”蕭慎行配合的接話。

鍾意眨眨眼,“除非你做我男朋友。”

“嗯?”蕭慎行假裝露出疑惑的表情,“可我不已經是了嗎?”

鍾意:“是嗎?可某些人隻說了心悅我愛慕我,沒說要做我男朋友啊。”

蕭慎行一把抓住鍾意的手轉身往回走,表示:“那這個事兒就得好好聊聊了。”

鍾意跟著走了好幾步才慢吞吞的問:“去哪兒啊?”

蕭慎行答道:“找個好地方,聊聊怎麽做你男朋友的事。”

至於好地方是哪兒,樹林裏,河邊上都沒什麽人。

蕭將軍拉著人就往公路裏邊的林子裏鑽,上麵有小山包,還有人家種的橘子樹,可適合坐在小山包上做點什麽。

鍾意撓蕭慎行手掌心,“蕭將軍,你很懂啊。”

小樹林,傳說中的約會聖地。

蕭慎行誠實道:“最近又補了些知識。”

說林子裏是個好去處,說在星空下接吻很浪漫,還說冬日可以取下圍巾圍在喜歡的人脖子上。

蕭慎行一一告訴鍾意,“今晚應該有星星。”

也可惜現在不是冬天。

鍾意聽得想笑,“蕭將軍,現在不僅沒到冬天,你也沒有圍巾啊。”

“買了,網購的,在路上了,”蕭慎行學以致用,當場下了單。

同時提醒鍾意,“還有,子悠應該稱呼我為男朋友,”他要為自己討名分。

“要是不叫呢?”

鍾意話才出口,下巴便被勾住了,“不叫就對你不客氣了,親腫你!”

蕭慎行發出霸總言論,看來從最近拍的新戲上學到了一些新行為。

鍾意繼續挑釁他,“那你試試看。”

蕭慎行伸長手臂把人往懷裏一攬,就要進行下一步。

小山包前後都有樹,勉強被遮擋住了,倒不怕被人看見,但一會兒還得回家,真腫了不好交待。

鍾意提醒道:“輕點。”

蕭慎行在他嘴邊淺啄一口,“知道的。”

親完就兩人都笑了起來,也不一定非要做點什麽,隻這樣親密地黏在一塊兒便覺得極好。

鍾意也沒坐直,繼續跟蕭慎行貼貼,然後吐槽他,“你剛才還真有那麽點霸總的味道,你在劇裏就這樣演?”

蕭慎行道:“原本是讓反派也喜歡女主的,要經常糾纏女主,占女主便宜。後來導演讓編劇把劇本改了,現在隻需要坐在椅子上看著人折磨女主就行。”

原本還有一些反派掐女主脖子的戲份,但導演看著蕭慎行表現出來的那股子狠勁兒,怕他一不小心真把女主脖子給擰斷了,也給取消了。

所以現在他是個優雅的高貴的但沒有良心的惡毒反派。

怎麽說呢,聽著很帶感。

鍾意問後麵的劇情,“會給你洗白不?”

蕭慎行:“不會,導演說想塑造一個純粹的壞人,不必用一些苦衷來博取同情。”

“那上線後觀眾肯定會很糾結,一邊恨死了你演的這個反派,一邊又會因為你的外表,三觀跟著五官跑。”

別說,真是這樣的話,討論度一下就上來了。

估計導演就是想要這種效果。

鍾意也忍不住期待起來,“可惜最快也得明年才能上了。”

拍完還得製作,還要過審,需要時間。

“不過好飯不怕晚,你好好拍,期待你的表現。”

鍾意趴累了,換了個姿勢把腦袋擱蕭慎行大腿上躺著。

說起今天又談了一樁生意的事;還有想開農家樂,看了村裏空著的宅基地的事;以及去定了豬,定了豆腐。

絮絮叨叨一大堆,蕭慎行就安靜聽著,然後給鍾意按摩頭上的穴位。

“子悠今天做了好多事,辛苦了。”

鍾意舒服的哼唧兩聲,覺得確實好多事,不過沒多累。

他問起蕭慎行,“你呢?來吃飯前一直都在外麵嗎?”

“嗯,臨時有些事,去了個有些遠的地方。”蕭慎行不便多說,按摩的同時偶爾抬手替鍾意趕蚊子。

鍾意被他按得昏昏欲睡,蕭慎行就靜靜坐著給他當靠墊。

直到五點多,鍾家外出的人回來,蕭慎行看到後才把鍾意叫醒,“回家了。”

鍾意起來伸了個懶腰,覺得這一覺睡的相當舒服。

“你腿麻嗎?”鍾意說著,要伸手去給他揉。

蕭慎行搖頭,把手遞給鍾意讓鍾意拉他起來,“走吧,我看到叔叔的三輪車裏裝了很多東西,應該有你想吃的餅幹。”

昨晚鍾意就把家裏要賣鵝毛給他買餅幹的事說了,哪怕是這種並不重要的小事,鍾意也想分享給蕭慎行知道。

蕭慎行是個非常好的聽眾,還能做到事事有回應,並將鍾意的話都記住,簡直是完美男朋友。

兩個人是跑著下公路的,還玩起了追逐戲碼,高高興興跑回了家。

等到家時,鍾意才想起,好像還是沒給蕭慎行男朋友的身份。

蕭慎行顯然也想到了這件事,看鍾意的眼神添了兩分幽怨。

鍾意忍不住想笑,拍拍他肩膀,“晚上說,我留了火焰醉鵝,晚上吃宵夜。”

聽到醉字,蕭慎行就知道會發生什麽了。

今晚大概又要背著小醉鬼回房。

而即將成為小醉鬼的人並沒有這個自覺,跑去分餅幹。

鍾建國買了各種各樣的糖,一大包。餅幹也是一大包,甚至買了辣條,覺得小孩兒愛吃。

鍾意隻要了餅幹,拿過來跟蕭慎行分享。

“嚐嚐,我小時候愛吃的。”

餅幹依舊是酥脆香甜的,吃著能找回一些童年時的味道,就是夾心太甜了些。

鍾意又去倒了兩杯牛奶出來,對蕭慎行說:“試試看泡著吃。”

四個小孩也來湊熱鬧,還把辣條跟糖拿了過來,玩起了猜拳遊戲,拿分到的糖果跟辣條做本錢,輸了就給贏的那方。

鍾意也跟著湊熱鬧,然後秒殺所有人。

被雙胞胎他們說大人欺負小孩兒。

鍾意樂道:“這種時候就是小孩兒了啊,就欺負你們,反正你們猜拳也猜不過我,打也打不過我。”

鍾意感覺這話光是說出來就很快樂。

把幾個小孩兒逗得嗷嗷叫,還試圖賄賂蕭慎行站到他們的陣營,一起打敗鍾意大魔王。

當然,沒成功。

一個合格的男朋友,就應該隨時隨地都堅定不移的站在自己愛的人這邊。

當發現賄賂不成,蕭慎行還想加入對麵戰場時,幾個小孩兒麵麵相覷,後悔了。

鍾意笑的更開心了,並無情嘲諷他們,“也不看看你們蕭哥跟我的關係,還想讓他幫你們對付我,你們倒挺會想。”

鍾悅表示,“想想怎麽了,人不能有夢想嗎?”

鍾意指指天,“嗯,還沒黑,再大的夢想都可以有。”

姚高飛站出來,“哥,決鬥吧,我們要打敗你!”

口號特別中二,但喊的很熱血。

鍾意答應了,讓他們四個一起上。

院子裏的所有東西被清理幹淨,鍾意一對四,開始毆打小孩兒。

蕭慎行當裁判,偶爾還拉偏架,場麵格外熱鬧。

四個小孩兒打不過,就去呼朋喚友召集村裏的孩子,決定采用人海戰術——抱大腿!

這顯然比賄賂蕭慎行有用多了,連蕭慎行都淪陷了。

鍾意吐槽他們這種搖人的行為,跟村裏的田園犬打架時一樣一樣的。

四個小孩兒表示,管他像什麽,招數有用就行。

院子裏吵吵鬧鬧,把不忙的鄰居們全招來看好戲了。

外婆和江清在廚房裏炒菜做飯,鍾意難得像個小孩子一樣願意玩會兒,今天就不用他做飯了,玩個夠。

場麵最後變成了蕭慎行和鍾意聯手大戰同村小孩,兩人憑借矯健的身手,以些微優勢在正式開飯前取得了勝利。

然後,隨著一聲——

“回家吃飯了!”

剛結束戰鬥還滿頭大汗的小孩子們頓時一擁而散,各回各家。

邊往家跑時還邊問家長晚上吃什麽。

傳來了諸如:奶奶,我想吃肉。

或者媽媽我想吃蔥油麵等等的話。

江清聽到後出來笑鍾意他們,“要不你們也站遠點,讓我也喊喊你們?”

“倒也不用,”鍾意當了好一會兒小孩,現在開始不好意思了。

江清道:“把剩下的鵝肉熱了熱,然後炒了幾個素菜,沒做其他的了。主食是炒飯跟燙米粉,把剩菜剩飯打掃下,免得隔夜。”

碗筷都擺好了,幾個孩子衝過去占位置,蕭慎行理所當然的坐鍾意旁邊。

鍾意看著熱過的火焰醉鵝毫不猶豫伸出了筷子,邊吃邊說:“中午怕醉,就吃了一塊,可饞死我了。”

鍾意自己都饞得慌,更不要說其他人。

幾個小孩也是連連伸筷子,引得江清開口說他們,“少吃點,明天還要上學呢,要是醉了起不來看你們怎麽辦。”

辦法總比困難多,為了吃到鵝肉,他們去端了碗白水來涮,然後再吃。

熱過的鵝肉更加入味兒,調料完全滲進了皮肉中,酒也一樣,隻涮表麵是沒什麽用的。

鍾意看他們吃的高興,倒也沒攔著,打算一會兒做點醒酒湯。

同時還不忘催蕭慎行快吃,“你之前沒嚐到,這個用酒燒過的更香,絕對吃了還想吃。”

鍾意反正是對火焰燒鵝格外滿意,跟蕭慎行說話的時候又夾了一塊肉啃。

蕭慎行看他才無奈,“你也少吃點,免得一會兒又醉了。”

鍾意搖著頭不肯,“我熬醒酒湯。”

他就是想吃,雖然原本計劃拿來做宵夜的,但晚餐吃也一樣。

蕭慎行才不信他,才吃幾塊肉就紅了臉,還熬醒酒湯,熬自己還差不多。

隻是子悠難得這麽喜歡一道菜,蕭慎行也就沒掃興地反複提,醒酒湯他會熬,已經有經驗了。

不出意外,一頓飯沒吃完,鍾意眼神就變得迷離,還不如幾個小孩,他們看起來什麽事都沒有,米粉吃完又去添了一份炒飯。

外婆十分欣慰的念叨:“肯吃肯長。”

又是一個隻有子悠酒量不行的場麵,蕭慎行習以為常。

他攔著要來扶鍾意的鍾建國,“叔叔你繼續吃,我看著他。”

蕭慎行起身,牽著鍾意到旁邊椅子上躺著,又問了一嘴做醒酒湯的材料在哪兒。

鍾意有些委屈,“我酒量好差,我想吃肉。”

蕭慎行安撫道:“下次再吃,不放酒了,多吃點。”

鍾意乖乖點頭,他也很煩自己這一杯倒的體質。

而且還沒辦法練,喝什麽酒都一杯倒。

“我下午帶了葡萄回來,洗點葡萄就是,不用做解酒湯。”

現在家裏好多水果,白天蘇明言他們來時拿了很多,村裏人又送了些,估計要吃上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吃完。

蕭慎行去洗葡萄,江清還去給鍾意拿了瓶酸奶來。

鍾意就靠坐在椅子上慢慢喝著酸奶吃葡萄,雖然還有些酒意,但也挺舒服。

就是心心念念的火焰醉鵝沒吃夠,不高興。

除了鍾意,其他人都沒問題,為了不讓鍾意眼饞,他們把火焰醉鵝給吃光了,湯底都沒剩。

鍾意:“……”心疼自己幾秒鍾。

而像他這麽慘的,的確隻有他一個人。

……

J市,許家。

今天許家請客,各自都叫了關係比較好的朋友上家裏來吃飯。

竟也坐了好幾張桌子。

許家的廚子拿出全部功力做了一桌的拿手好菜,不過今兒的主角卻不是他做的菜,而是許淩恒千裏迢迢從H市坐直升機打包回來的鵝肉。

原本是隻有燒鵝的,後麵還多了一份火焰燒鵝。

三隻燒鵝,因為個頭大,每桌也能裝上一大盤。

對比起來,火焰燒鵝的量就有些少,看著不太像待客之道。

其實原本這火焰燒鵝許淩恒也是打算留著自家吃的,畢竟就一隻鵝肉的量,確實不夠分。

但他回來得不巧,他那一群狐朋狗友提前到了他家,許淩恒想藏火焰燒鵝沒藏住,被強烈要求拿出來吃。

最後沒辦法,隻能讓家裏的大廚熱了菜再分裝。

等火焰燒鵝被端上桌時,孟致等人聞著那股濃香,覺得今天是真來著了。

原本這頓飯是沒他們份兒的,是許老爺子在外麵誇許淩恒有孝心,要飛去H市給他買燒鵝吃,誇出去的。

就在孟家誇的,當時孟致在場,聽了個正著。聽到燒鵝就想起了之前的碳烤乳鴿,不由多打聽了兩句,然後便知道許淩恒是去鍾意那兒買燒鵝。而鍾意就是那個做出碳烤乳鴿的人,所以這頓飯他怎麽能不來?

孟致當時就慫恿他爺爺說來許家吃飯,孟老爺子一提,還用了激將法,一頓飯就到手了。

不過有一就有二,答應了孟家這邊,其他關係近的人也想來,許老爺子也不好拒絕。

他請了人,許淩恒的朋友也要來,那家裏其他人的朋友便不能漏下。如此,才有了今天這頓晚飯。

有客人來,許老爺子便沒那麽多規矩,說了聲動筷,所有人便拿起了筷子。

許淩恒他們同齡人坐一桌,筷子一上手第一時間就衝著火焰燒鵝去了。

許淩恒在鍾意家嚐過一塊兒,坐直升機回來這一路上都在惦記著那個味兒,這會兒終於能再次吃到,可不得積極點。

其他人想法也簡單,就隻有這麽一盤,現在不吃等會兒絕對沒份兒,這種時候矜持就是傻,沒誰想當傻子。

許家人已經嚐過鍾意的廚藝,第一筷不是本著燒鵝就是火焰醉鵝去的,其他來做客的人也有樣學樣。然後,餐廳內就有了此起彼伏的驚歎聲。

“這廚子,有些本事啊。”孟家老爺子吃了塊燒鵝,對著許老爺子誇道。

許老爺子道:“要不然淩恒也不會專門坐直升機過去,就為了買兩隻燒鵝回來。”

孟老爺子看著桌上的鵝肉道:“兩隻啊,那確實少了點。”

一桌人每個人兩筷子就沒了。

他說完這話就不開口了,沒看其他人都在專心吃肉嗎,他動作可不能慢。

孟老爺子又去就夾了一塊火焰醉鵝,這一嚐,滿腦子便隻剩下了兩個字,夠味。

甚至在嘴裏骨頭還沒吐出來時便去夾了第二塊肉,沒辦法,再不夾就沒了。

就在他筷子收走後,又有三雙筷子伸過來,而盤子裏隻剩下了兩塊肉,有個人注定是無功而返。

其中一人就是許老爺子。

沒夾到肉的那人對許老爺子說:“老許,你不打算讓著點客人?”

許老爺子笑了聲,“這種時候就各憑本事了。”

對方倒也沒跟他多爭論,筷子一轉就去夾了燒鵝。有這工夫多吃兩塊肉不好嗎,而且燒鵝也沒多少了。

別看他們這一桌人都不年輕,可搶起肉來那是一點不輸給年輕人。

坐上桌也沒多久,其他菜一口沒動,兩盤鵝肉被掃**空了。

等這會兒,也才有心思慢下動作開口說話,回味下鵝肉的味道。

“先說這鵝肉,品質不差,是花了心思和本錢養出來的。再是味道,脆皮燒鵝,皮脆肉嫩,肉厚骨香,味美不膩。佐以醬汁,風味鮮明,獨具特色。”

“燒鵝烤製得功夫到位,從火候上便能判斷,是位經驗豐富的老師傅,味道也沒得說,一等一的好。不過還是火焰醉鵝更得我心,食髓知味,這些日子是要天天惦記了。”

“我也覺得這火焰醉鵝甚好,這裏頭的酒用得也不差,就是太少了些,剛嚐個味兒就沒了。”

“老許啊,你家裏還有沒,別藏著掖著的,要是還有都拿出來。”

這群老頭,輪流開口,先誇後要,心裏頭都是盤算好的。

許老爺子哼了聲,“我要是早知道的這味道能這麽好,還能叫你們來?”

尤其是那道火焰醉鵝,他也才吃了兩塊。

先前就該臉皮厚點,不聽那幾個小年輕的話,讓孫子把肉給藏好。

這群人代入了下自己,別說,他們也能幹得出來。

許老爺子這會兒也後悔著呢,早知道就不在外頭炫耀了。不對,炫耀還是得炫耀,應該是在老孟這老東西開口的時候果斷拒絕,讓他們眼饞,知道吃不到。

他是知道孫兒認識的廚子做菜味道好,之前那一桌吃得他也一直回味。可就是沒想到這次菜這麽少,來吃飯的人還越來越多。

許老爺子越想越覺得不該,這次著實虧了。

要是隻有他們自家人,三隻燒鵝並一大份火焰醉鵝,絕對夠吃。

許老爺子鬱悶的喝了一口酒,決定下回堅決不再應人上門做客了,管他關係如何。

他這邊後悔,許淩恒也後悔,早知道就多問小老板買點鵝肉了,來個十隻八隻的,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隻塞了個牙縫。

不過他們的狐朋狗友可一點不後悔,而是無比慶幸今天來了。

這群人也終於明白許淩恒這位堂堂許家小少爺為什麽會那麽看重一個廚子了,這廚子可不是一般人,換他們也看重啊。

孟致等人跟許淩恒打聽鍾意的情況,“許淩恒,那個大廚還接席麵不?你給我們聯係聯係,我想整兩桌菜。”

其他人緊跟著開口詢問,“我也想要,就你之前十萬一桌那樣的。這鵝肉好吃是好吃,就是太少了,還是得多弄幾個菜。”

“人請不來J市沒關係,我們過去H市吃就行,再不濟就打包坐飛機送來,我們不怕麻煩。”

許淩恒夾著青菜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對說話的幾人翻了個白眼,“求我辦事呢,也不放尊敬點,要叫許少。”

孟致也白了他一眼,“你少看點動畫片,太中二……”

他話沒說完許淩恒就反駁了,“那叫動漫,閉嘴吧你!”

“行了,孟致你少說兩句,還想不想讓許少幫忙了。”有人出來說和,什麽動畫片動漫的,哪有吃重要。

許淩恒哪看不出這些人的意思,覺得他們不懂欣賞,一點都沒他的溪溪好,隻有溪溪會陪他看動漫。

不過嘴上還是回了,“席麵難說,小老板忙,不見得願意接。”

“我也排著隊呢,最多就是趁小老板休息的時候能訂上一些菜。你們要真想吃他做的菜不如直接去H市,每天去影視城的小吃街排隊,味道不比燒鵝差。”

“上回吃的炭燒乳鴿還記得吧,也在那邊賣,晚上的宵夜攤,小老板的徒弟們開的,滋味同樣不差。”

“要是實在不願意跑也有辦法……”

許淩恒特意賣了個關子沒說完,其他人就立馬追問道:“你倒是說啊,吊人胃口做什麽。”

“許少,叫你許少還不行嗎?”

旁人叫他許少許淩恒不稀罕,但這群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朋友們叫,許淩恒就愛聽。

等有人順勢吹了他幾句彩虹屁後,許淩恒才慢悠悠的接著說:“等!”

“我猜過不了多久,江南宴和濰州國際就會上這兩道菜。”

當時鍾意不肯把剩下的火焰醉鵝賣給他,許淩恒就有猜測了。

這兩家精著呢,而且之前就跟小老板有合作,絕不可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而且閑聊的時候許淩恒還從鍾意口中知道,那些大鵝全是江南宴的人送的。

許淩恒這話說完,孟致就扒拉了下他旁邊的宋嘉懿,“濰州國際,你家的,你就沒什麽消息給我們透露點?”

濰州國際酒店的創始人姓宋,酒店生意這塊兒,宋家才是真正的領頭羊。

宋嘉懿道:“我也剛知道,餐飲業是我小叔管,估計等酒店開始賣了我才會知道,我爸都管不著他,我還能提前知道消息?”

宋家老爺子,也就是宋嘉懿已經過逝的爺爺是個很聰明的人,為避免家裏孩子爭家產,早早就把事情安排好了的。

大兒子管酒店住宿,小兒子管餐飲,女兒負責濰州國際旗下的其他業務。這麽多年,兄妹三人齊心協力,確實把酒店經營的紅紅火火。

濰州國際總店在J市,但宋嘉懿小叔宋駿捷是個愛到處跑的人,一年到頭在J市也住不了兩個月,這會兒也不知道去了哪兒,宋嘉懿確實什麽消息都不知道。

許淩恒道:“放心,你小叔那麽精明的人,肯定舍不得不賺這個錢。再等等,肯定能吃到。”

宋嘉懿一想也是,他小叔可財迷了。

“要是他沒想法,我就跟他提一提,碳烤乳鴿都那麽火,沒道理大鵝會差。”

得知濰州國際酒店很快會賣燒鵝或火焰醉鵝,孟致等人期待值瞬間拉滿。

這會兒倒不吵著要認識鍾意了,而是催宋嘉懿趕緊聯係他小叔。

一群年輕人囫圇吞棗填滿了肚子就悄悄溜了出去,圍著宋嘉懿聽他跟他小叔打電話。

而他小叔宋駿捷這邊正在美美的享受曲秋曼給他送來的鵝肉,他吃到的鵝肉少走了許多路,直接就送到了H市的濰州國際酒店。

自鍾意的蔥油火起來後,宋駿捷對鍾意這個人就充滿了興趣,然後就直接飛到了H市,想跟鍾意碰個麵,認識認識。

不過鍾意忙的很,宋駿捷來H市也有公事要忙,他還沒找到機會認識鍾意,鍾意就休假了。

宋駿捷也沒想到,鍾意就休假一天,他的好下屬又能談上一樁生意。

宋駿捷是很認可曲秋曼的工作能力的,曲秋曼打電話來詢問時,宋駿捷就直接讓她問鍾意要求,隻要談得攏,這生意就能做。

起初還沒想過要先嚐嚐味道,大概是看過太多網友對鍾意廚藝的稱讚,他沒想過要懷疑味道。

宋駿捷對鍾意這人也很有好感,廚藝好是一方麵,重點是鍾意不會得寸進尺,更不會獅子大開口。

再看後麵,鍾意報了價,在簽合同之前還送了鵝肉讓他嚐味道,宋駿捷就更欣賞鍾意了。

這樣的人,合作起來才舒服。

兩隻鵝肉的量還挺多,宋駿捷就把H市這邊的幾位經理副經理都請了過來。燒鵝讓酒店大廚一分為二,一半做成燒鵝瀨粉,一半切成塊蘸醬吃。火焰醉鵝則是熱一熱便能直接上桌。

等知道這兩道菜的來處,酒店的幾位管理人員都充滿了興趣。

畢竟他們是最清楚酒店經營狀況的,那碳烤乳鴿和蔥油帶來了多少利潤,財報上的數字一目了然。

買配方的成本早賺回來了,盈利額更是遠超成本,誰看了不高興。

他們私下可沒少稱呼鍾意為財神爺。

再一嚐味道,幾位管理人員便隻剩下了一個想法,無論如何必須拿下配方!

他們甚至想好了大鵝該怎麽賣,早上可以做燒鵝瀨粉,中午再賣整個的燒鵝,火焰醉鵝放到晚餐更好。

再說婚宴喜宴的,就圍著燒鵝和火焰醉鵝來定製套餐,配上用蔥油做的蔥油雞或碳烤乳鴿搭配,訂宴席的電話怕都是要讓人打爆。

一邊筷子動得飛快,嘴上吃不個停,同時腦子也轉的飛快,想著如何把這兩道菜利益最大化。

宋嘉懿打電話來的時候,宋駿捷晚餐還沒吃完,聽到宋嘉懿打電話的來意,忍不住笑了,“看來你們消息還挺靈通。”

宋嘉懿就解釋了下,是許淩恒去取大鵝時看到鍾意留了鵝肉,猜到的。

知道那邊也在聚餐,並對燒鵝跟火焰醉鵝一致好評,並盼著有人趕緊往外售賣時。宋駿捷就想,他得獎勵獎勵曲秋曼這位好員工,可真是個靈敏的人。

宋駿捷也沒賣關子,道:“放心,已經在談了。不過消息得保密,你們誰要是走漏了風聲,小心我回來收拾人。”

宋嘉懿等人連忙保證他們絕不會到處說,現在為了一口吃的,妥協得相當容易。

宋駿捷聽著還算滿意,不過還是多問了句,“你們今天聚餐,沒秦家的人在吧?”

宋駿捷一提起,他們才反應過來,今天確實沒秦家人來,宋嘉懿等人好奇的看向許淩恒,“你是忘記給秦家打招呼了?”

許家和秦家可是親戚關係,按理說肯定是該叫的。

許淩恒摸摸鼻子,看起來很是無辜,“大概是忘記了吧。”

他當然沒忘,但那多出來的兩隻燒鵝可是他賣秦正博才換到的。而且明知秦家跟小老板關係不好,他何必多叫幾個人來搶肉吃。

宋駿捷那邊也得到了消息,“沒來就成,就這樣,我繼續吃飯了。”

孟致多嘴問了句,“宋小叔,你不會是在吃從小老板那兒買的鵝肉吧?”

宋駿捷樂了,“小孟你可真機靈,猜對了,可惜你還是吃不到。”

“對了,再補充下,不是賣的,是送的,行了,掛了。”

宋駿捷這一嘴炫耀,成功讓宋嘉懿這群年輕人羨慕紅了眼。

幾人改為問起許淩恒H市好不好玩兒,覺得要不還是去趟H市玩上幾天吧。

就算濰州國際酒店買了配方,肯定也不會立馬就開始賣鵝肉的,宋家小叔都讓他們保密了,估計最快也得中秋節才能賣。

現在距離中秋節還有十來天呢。

許淩恒是沒意見的,他也挺想再去H市待上一段時間,他不僅饞小老板做的飯菜,也饞宵夜攤的燒烤了。

許淩恒想,最好是能待到中秋節,節假日小老板肯定又要做好吃的,他可以再買些好吃的拿回家。

許淩恒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孝順晚輩,非常有必要為家裏人謀口福。

一群年輕人在盤算著溜去H市,而以孟老爺子為首的一群老年人則在商量要不要把鍾意請來H市,給他們做一頓飯,讓他們吃個痛快。

與此同時,另一位吃到燒鵝跟火焰醉鵝的江南宴大老板,也已經讓助理訂去H市的機票了。

大概接下來一段時間H市會格外熱鬧。

隻是這些鍾意都不知道,喝了酸奶又吃了葡萄的鍾意還是略微有一點酒意。

他也分不清自己是真醉還是假醉,但就是很想跟蕭慎行黏黏糊糊的,想趁機占他點便宜。

在蕭慎行送他回房間時,他拍了拍床邀請蕭慎行,“我們一起睡覺啊。”

蕭慎行看鍾意的目光頓時變得深邃,“你確定?”

鍾意趴在床邊,因為沒洗澡不肯上床,“確定啊,好久沒一起睡覺了,我想你了。”

蕭慎行把人拽起來,“去洗澡,我給你找衣服。”

來過一次,他已經開始反客為主了。

“哦,”鍾意人倒是起來了,但軟趴趴跟沒骨頭似的要往蕭慎行身上貼。

想起條件沒談好,鍾意堅決不往衛生間去,“睡不睡啊?”他扯著蕭慎行衣擺,繼續追問。

蕭慎行沒好氣地問:“要是不睡你怎麽辦?”

剛才他是有點震驚的,但一聽這醉鬼的意思就知道,他們說的睡完全不是一個意思。

蕭慎行就覺得自己不像個正經人,對一個醉鬼都能生出那樣的念頭,實在不該。

他既懊惱自己,又覺得子悠還跟從前一樣,喝醉了就沒心沒肺,總是折騰他。

“那就纏著你,不洗澡。”鍾意邊說還邊伸手抱住了蕭慎行的腰,位置倒找的很準。

蕭慎行不說話,鍾意就對著他脖子吹風,“你為什麽不答應,難道不想做我男朋友了嗎?”

想肯定是想的,蕭慎行便問:“一起睡覺就能做你男朋友了?”

鍾意腦子轉的有點慢,半響才點頭,“對,給你名分,讓你成為我名副其實的男朋友。”

“多劃算的買賣啊,你答不答應嘛。”

說實話,蕭慎行也覺得劃算。

捏捏鍾意耳垂,“那你可得記好了自己說的話,別明天醒來反悔。”

醉鬼一聽不得別人說自己醉了,二不喜歡有人說他明天不記事,立馬就開口反駁,“才不會!我記性可好了。”

蕭慎行不跟他講道理,直接一把將人抱起往衛生間走,反正房門關著沒人看到。

蕭慎行熟練的幫他把水溫調好,對鍾意說:“門別關嚴實,我在外麵守著你,好了就叫我。”

“哦,那你是答應了今晚跟我睡覺吧?”鍾意對此十分執著,反複確定。

蕭慎行想,他能不答應嗎,這都關係到名分的事了。

便點點頭,“恩,答應了。”

鍾意立刻把門一關,開始脫衣服。

那迅捷的動作和反應,讓蕭慎行都懷疑他是不是真醉了。

他不放心,就一直在門外守著,時不時喚一聲子悠,直到裏麵的人應了他才放心。

因為隻顧著關心裏麵人的情況,蕭慎行倒沒什麽心猿意馬的想法。

十多分鍾後,裏麵伸出一隻手,“毛巾。”

蕭慎行遞了毛巾進去。

又過了片刻,手再次伸了出來,“衣服。”

蕭慎行任勞任怨,還負責給洗完澡的人吹幹頭發。

鍾意臉上紅暈未褪,揪著蕭慎行衣服下擺玩兒。

等頭發吹幹,就讓鍾意上床睡覺。

鍾意眨眨眼,看他,似乎在說,你說好要陪我睡覺的。

蕭慎行摸摸他帶著洗發水芳香的頭,“我去洗澡,同時也還得跟叔叔他們說一聲晚上照顧你的事。”

“那你快去,”鍾意也不躺下,拿了個抱枕抱著,一副我等你的表情。

蕭慎行是先去跟長輩打完招呼,然後才去洗的澡。

他一出來鍾意就開始拍床,“就差你了。”

蕭慎行想,那確實就差他了。

他動作快,給自己吹幹頭發便關燈上了床。

很快身上就貼過來一個暖呼呼的人,他身上散發著檸檬香的沐浴露味道,清香飄進蕭慎行鼻子裏,讓他覺得自己好像也有些醉意。

蕭慎行不由伸出手去觸碰身上的人,入手是一片光滑的肌膚,是子悠的脖子。蕭慎行便微微用力把人往下壓了壓,下一秒,有什麽落在了他臉上,觸感柔軟,似乎還帶著甜。

這可真是他的克星,讓他做什麽都甘之如飴的克星。

幾乎沒怎麽費力,蕭慎行便用唇捉住那抹觸感的源頭,醉了的子悠似乎比往常更熱,連唇都是滾燙的。

蕭慎行率先招架不住,提醒道:“子悠,可別再招惹我了,不然今晚就不隻是睡覺了。”

“哦,”鍾意答的慢吞吞,沒再親他,卻也沒從蕭慎行身上下來,依舊跟他貼著。

黑暗中,他們都在平複氣息,倒是兩隻手抓著扣得很緊。

甚至都忍不住想,可算是男朋友了。

最近忙著幹大事已經有些時日沒出現的係統突然在鍾意腦海裏蹦躂,並發出疑問:【宿主,你真的醉了嗎?】

它還自問自答道:【我覺得不太像。】

鍾意挪了挪位置,腦袋貼在蕭慎行脖頸處,閉上眼準備睡覺,同時回複係統:“哼,要你管!”

作者有話要說:

鍾意:哼,小情侶的把戲你少管!

2022年陽曆的最後一天了,來嘮嘮嗑。

12月是我這一年最勤快的一個月,算上今天的更新一共有27萬字,是在我上班+陽了的情況下寫出來的,看字數的時候感覺自己可棒了,給自己鼓個掌,呱唧呱唧。

今年一年其實沒寫什麽內容,年初的時候完結了去年開的新文,然後因為生活上的瑣事狀態一直不太好,半年都沒碼過字。上一本種田文算是複健文,文依舊寫的不好。唯一好的是找到了一點碼字狀態,可以開新文了,然後就有了這本。

可能還有一個月多完結吧,更新多,完結的也快。

然後就是一些新年希望,希望過年的時候也不要斷更,好好寫完這本書。

希望新年病毒徹底消失,大家健健康康的,恢複正常生活。

希望所有小可愛們都開開心心的,能每天吃到想吃的美食,追的劇是你喜歡的,追的星不塌房,想戀愛的有甜甜的愛情,想單身的沒有催婚煩惱。總之,大家一切萬事如意,過平凡的舒適的簡單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