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餘弄明白了,林鎮海這是因為她當紅娘,覺得給林家人丟臉了?

“真是好笑,你捫心自問林家沒有虧待我?”林餘看向林景晨,“我住了幾年狗窩?”

“你!”林景晨氣得指著林餘:“還不是你多次陷害姝鈺,我那是讓你長記性治治你怕狗的毛病!”

瞧他那副正義凜然的模樣,林餘笑了,又看向林鎮海,“你是給我錢花,還是給過我衣服穿?怎麽好意思貼著臉跟我提條件?”

“我當紅娘怎麽了?我行得端坐得正靠本事賺錢,我都不覺得丟臉,你們反倒不願意了?”

“前兩天要把我趕出林家的是你們,現在讓我回來的也是你們,你們是變色龍嗎?這麽善變?”

“夠了!”

林鎮海嗬斥道:“今天讓你來還不是和你商量,是通知你!有林家在你就別想著在外麵拋頭露麵給林家抹黑!”

“敢丟我林家的臉,你信不信我讓人斷了你的路。”

有個心腸歹毒的私生女已經讓林家臉上沒光,要是這事傳出去,還不知道那些老友要怎麽嘲笑他。

林景晨:“勸你打消混網絡這條路,你出不了頭!現在跪下來給爺爺和姝鈺道個歉,興許爺爺還能原諒你。”

陸蓉拉著林姝鈺坐回座位上,輕蔑地看著看向林餘,像是篤定她會妥協。

林姝鈺心裏冷笑,有爺爺施壓,就算林餘上街上乞討都沒人憐憫她。

張素一直沒說話,優雅地端著咖啡喝著,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和她沒有關係。

林餘:“你讓我不做就不做?我憑什麽聽你的?”

“別說丟什麽林家的臉,你們是怕我當紅娘被有心人知道做文章吧,但……”林餘反問:“這和我有什麽關係?”

林家破產都和她沒關係。

“你真不聽?”林鎮海的耐心已經被磨滅,連帶著臉上都帶著揮散不開的陰霾,眼看著就要爆發。

林餘卻不怕他。

“汪汪!”

隨著狗叫聲,一道黑色的身影竄了出來,直直朝林餘撲去,林餘後退兩步下意識掏出兜裏攜帶的折疊刀。

“嗷嗷嗷……嗚嗚嗚……”

黑色藏獒撲倒林餘的瞬間被她用刀插進了脖子,鮮血順著刀柄流了下來。

在場的人都被嚇壞了,林姝鈺大喊,“黑虎!”

林景晨也反應過來,連忙上手去救黑虎。

“林餘你瘋了嗎?黑虎隻是幾天沒見你想和你玩,你這是想要殺了它嗎?”

林姝鈺哭喊著抱著黑虎抽搐的身體,“黑虎是三哥給我的禮物,你怎麽能這樣對它?”

“醫生呢?快叫醫生來!”

陸蓉知道自家女兒很愛黑虎,它可不能出事!

黑虎被人挪開後,林餘握著刀緩緩爬了起來,她冷眼盯著抽搐的黑虎,隻可惜沒一刀刺穿它的心髒,這樣就能為原主報仇了。

她臉上濺了不少血滴,配上冷冽的眼眸猶如地獄裏爬上來的厲鬼,任誰看了都害怕三分。

“這隻是利息,你們要是還敢管我的事,別逼我和你們拚命。”林餘對著眾人森笑,“反正爛命一條,我不介意和你們拚命。”

林鎮海看著林餘說不出話,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不要命的人,感覺她真能做到。

林餘攥緊刀朝外麵退,她還得回醫院不能讓沈雪姐姐和王姨擔心。

剛才手機振動了好幾下,想來是護士小姐姐在找她。

“你不能走!”林姝鈺紅著眼怒視林餘,“黑虎沒脫離危險你哪裏都不能去。”

“對,來人給我攔住她!”林景晨道。

女傭們上前兩步又被林餘舉著刀嚇了回去。

林餘:“想死的就上來,我正愁沒機會找你們算賬,大不了拉幾個墊背的下地獄也值了。”

“這……”

女傭們左看右看嚇得臉都白了,林餘嗤笑道:“一群狗仗人勢的東西。”

大家不敢賭,畢竟這些年她們跟著林姝鈺羞辱過林餘很多次,萬一她真的不想活了怎麽辦?她們可不想死。

幾人的底細林餘都記在心裏,以後有的是時候算賬。

“讓她滾!”林鎮海發話,攔在林餘麵前的人通通讓開。

林餘不敢掉以輕心,緊握著刀離開,她無比慶幸去原主租房的地方帶上了刀,不然今天怕是走不了。

“爺爺你就讓她這麽走了?”林景晨很不甘,他還沒幫姝鈺出氣,林餘憑什麽走?

林姝鈺也很不滿,但爺爺向來說一不二,她沒必要去觸黴頭。

敢傷黑虎,她一定不會放過林餘。

林餘和急匆匆趕來的林家老二林修齊插肩而過,看到林餘滿臉是血的模樣,他愣怔一秒,瘋一般地往裏衝。

出了林家,林餘快步走著,這裏可不好打車,萬一被林家人抓回去可就完了,她恐嚇是恐嚇並不是真的想死。

林餘邊走邊用手機打車,結果接單的人都沒有。

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出門有司機接送,出租車來這裏能餓死。

走了十來分鍾,林餘氣地踹旁邊的綠植,“狗幣地方,連個車都沒有!真要我走斷腿嗎?”

剛吐槽完,林餘就聽到前方有汽車的聲音,抬頭望去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駛了過來,車牌號還有些眼熟。

是周海民大叔!

林餘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路中間揮手,“周大叔!”

車裏的周海明被嚇了一跳,緊急刹車。

後排的季遇因為慣性往前撲了一下,皺眉問:“怎麽回事?”

“抱歉少爺,路中間有個渾身是血的人攔路。”周海民歉意道。

“周大叔是我啊!”

林餘從車頭繞到主駕駛位置,周海名隔著車窗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眼前這人和幾天前那丫頭的身影重合。

“是你!”周海民搖下車窗,但很快又皺眉道:“小姑娘你不在醫院,怎麽在這裏?”

“說來話長。”林餘笑著摸了摸頭,又道:“周大叔,你方便給我留給聯係方式嗎?等我攢夠錢好把醫療費轉給你!”

林餘還尋思在這裏碰不到周大叔就去季家找,沒想到還真的遇到了。

周海民知道她的來意後,笑道:“小丫頭你謝錯人了,要謝就謝我們少爺,那天是少爺讓我送你去醫院,醫藥費也是少爺墊付的。”

他隻是跑了趟腿而已,不敢搶少爺的功勞。

“少爺?”

林餘低語著往車裏一瞥,才發現後排還坐著人。

男人長得那叫一個人神共憤,五官輪廓分明,精致又不失硬朗,尤其是那雙清冷的眼眸,讓人看一眼都覺得是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