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灼的感覺很深,像是萬蟻蝕心,女人隻覺得渾身上下都是燒灼的,小腹有一股火一直在燒,讓她急著想要紓解。
皇帳附近的小樹林裏,男人在那兒,清俊的臉上帶著笑。
“姝兒,我來了。”
“姝兒,我好想你啊……”
姝兒?那是誰?女人的意識迷濛著,在男人的氣息靠近的時候,女子再也無法忍耐,一雙藕臂纏上了男人的肩頭,女人的力氣比男人想像中要大,男人一陣頭暈目眩,居然被女人反壓製在身下。
“姝兒,你別急啊……是你?”男人開始掙紮了起來,可男人本就文弱,完全不是從小跟著父親練武的女子的對手。
男人拚了命的掙紮,終於惹惱了欲火焚身的女子,她狠狠的賞了男子一巴掌,好像嫌扇一巴掌不夠解氣,她又扇了一巴掌,“叫什麽叫?本宮肯要你,那是你的榮幸。”
大量動靜驚動了當值的羽林軍,莫南晚授命定要領著聖人到校樹林查看。
“聖人,原來皇帳附近不是有野獸,而是有人在行苟且之事。”
皇後也跟在聖人身後,如果不是她軟言喊著害怕要聖人出來查看,聖人也不會親自來處理這種小事。
也正因為聖人帶著大批的人馬來到了小樹林,所以親眼目睹了這一場麵。
珠玉在母親的幫助下,動手設計容姝和鄭廷,設計兩人的時機還挑在晚膳過後,皇帳裏會有內閣的例行匯報,容霖身為內閣的其中一員,若是計策成功,他就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妹妹和前妹夫在野地裏苟合。
“別看了、別看了!”在看清楚女子竟然是自己的女兒後,皇後瘋狂地尖嚷著。
“哎喲這是……”左仆射老臉一紅,簡直沒眼看了。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了,自然知道公主不會沒事在樹林裏和人苟合,看皇後這急著帶人來觀賞的態度,眾人不屑地眼神掃向了皇後。
怕是設計人不成,反落入自己的圈套了。
“你、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女兒!”皇後沒了平時高雅端方,麵目猙獰的嘶吼著,食指狠狠的指著姍姍來遲的容妘。
“母後,要給人定罪也要講求三分證據,這皇妹貪戀男色男寵無數也不是什麽新鮮事了,保不定是皇妹看上了哪家兒郎,和人情投意合、一拍即合呢!”容妘便是故意的,她就是來看看這對母女的笑話的。
“母後,方才太子妃都和兒臣在一塊兒,寸步不離,太子妃哪有時間去害皇妹呢?母後要講道理啊。”皇後本來眼裏隻有容妘,這時才看到了站在容妘身側的兒子,她心中一苦,淚水撲簌簌地就要掉。
“通通給朕住口!”聖人怒吼了一聲,“還不去把那孽畜拉起來?”
聖人又不是蠢人,怎麽會想不透妻女的謀算,用這種狠毒的方法害人反而害了自己,還想怪誰?他的顏麵都要給他們放在地上狠踩了。
“哎呀,這不是鄭侍郎嗎?”不知道誰忍不住驚呼出聲,讓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那仰躺在地上,一身淒慘的男人,曾經風光無限的狀元郎,如今被當朝最惡名昭彰的公主給強了,真的是給強了!大夥兒還花了一點時間,才認出破布娃娃似的躺在那的竟然是鄭廷,看來他是努力反抗過了,還挨了一陣好打,見他如此慘況,一瞬間眾人心中無限唏噓,不知道該恥笑還是同情他。
珠玉下的藥太強了,已經失去神智,往羽林軍的方向撲了過去,一群訓練有素的大男人仿佛見了鬼的驚恐神色堪稱一絕。
眾男紛紛閃避,就是辦砸了差事的莫南晚閃得晚了,被珠玉惡狠狠地撲倒,他嚇得一臉蒼白。
“快把她拿下!”聖人氣極敗壞的吼了一聲後,隻覺得胸口一陣腥甜,眼前一陣黑,天旋地轉後,不知人事。
“來人!太醫!聖人吐血暈過去了。”
在父親倒下的那一瞬間,雲澤的下頷緊繃,深吸一口氣,閉上了雙眼,他的家庭終究分崩離析了。
在容妘告訴他她母親和妹妹打算如何陷害容姝時,他其實是不願意相信的,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母親和妹妹能糊塗成這副德性。
如今這一切攤在眼前,雲澤的心口還是疼痛了,在隻剩下他和容妘倆人時,他不解的自語著:“在母親心裏,我就這麽不堪,我會虧待她和珠玉嗎?”雲澤說的不是母後,而是母親。曾經,莫筠也會拉著他的手,澤兒長,澤兒短,唯恐他缺衣少食,對他的一切親力親為。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誤?那個慈愛的母親怎麽會變成如今這個模樣?
容妘可以共情他心中的疼痛,身為兒女,在麵對拎不清的父母時,那種深深地無力是怎麽也無法擺脫的。
父母親緣哪有那麽容易剪斷?
“如果我今天不出手,在那兒出盡洋相的就是我的親妹妹,她們能這樣對她,是不是下次也會這樣對我?”容妘牽著丈夫的手,一雙通透的眸子瞅著丈夫不放,她知道要自己的丈夫放棄母親和妹妹對他來說是一件極其不易的事。
雲澤重情,就算他厭惡自己的妹妹,可雲澤從來沒有想過要害珠玉,但凡珠玉安分守己,就算雲澤上位,也定會保她一世榮寵,皇後卻因為心中對穆璃的不喜和嫉妒,蒙蔽了雙眼,一再挑戰雲澤的底線。
如今雲澤為了她,做出了最終的選擇,容妘也不是不知感激的,雲澤對她的愛和恩,令她決心用下半生的堅貞來回報。
雲澤望著妻子眸中顯而易見的情意,胸臆之間的苦澀消散了不少,他緊緊回握她的手,心中最後一絲不忍消散了,他知道容妘說的沒錯,如果有機會,他的母親和妹妹看來確實會做出這種事。
他顧念著情分,她的母親和妹妹可不會,她們找尋著每一個可以打擊容妘的機會,如若容妘不像是那傲霜淩寒的梅,早就在她倆的摧折下枯萎。
“阿澤,你沒有錯,你心裏不要有負擔,所有的惡事,都由我來承擔。”一切都源自於她的謀算。
可雲澤知道,是他默許了容妘和容霖進入皇家的狩獵帳,是他出借了人手跟著霍霄直奔容姝。
霍霄能在千鈞一發之際救下了已經藥性發作的容姝,雲澤功不可沒。
容妘使了一招偷龍轉鳳,差人把中了**的珠玉落在了她原本和鄭廷合算陷害容姝的地點,他也沒有阻止。
“這怎麽能怪歲歲?歲歲和阿姝是受害者,母後和珠玉,也算是自業自得了。”
珠玉實在惡毒,這個計策有一百種可能出錯的方法,容姝可能會發生一百種意外,可珠玉並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她隻管自己是否能達到目的。
也因為珠玉實在太過狠毒,容妘一點也不後悔自己這麽做,頗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這是真真正正的和聖人扯破臉皮了,就隻看聖人是否要保住這個顏麵,吞下這次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