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

父子二人饒有興致看向許良。

“剛下馬車,還沒來得及拿,就被護衛引來了房間。”

蕭榮點頭笑道:“此事簡單,來人呐,去把許大人馬車上的東西拿來!”

許良神色不變,任由護衛下樓去拿。

不多時,兩本精美包裝的《金、瓶、梅》被捧了上來。

許良雙手接過,看了一眼,看到上麵“敬贈廉親王”字樣後轉手鄭重交給蕭榮。

蕭榮接過綢緞包裹,捆紮精美的禮物,不明所以。

許良又拿著那本寫著“贈吾兄蕭聰”字樣的,沒有馬上遞給蕭聰,笑著解釋:

“世伯,蕭兄,這便是我先前買來的話本小說,如今出了初稿,二十章。”

“我有一個掙錢的好法子,原本想要自己拿來掙錢的,如今蒙世伯器重,願意拿出來分享!”

“我打算將這本百章話本小說分成五本,做成這種精美藏書,可作為雅禮贈送友人。”

“書的內容小侄已經看過,精彩絕倫,若再配上這種精美製作,絕對能在達官貴人之間賣上高價錢!”

“而每本書都會有這種‘敬贈’署名,專人定製,專人書寫,更顯心誠……”

蕭榮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那本絹秀的“敬贈廉親王”字樣,點頭笑道:“世侄有心了!”

說著就要拆開去看。

許良眼尖,笑道:“世伯莫急!”

“為何?”

“世伯,這……”

許良撓了撓頭,故作為難,“這本二十章裏已經有不可描述的描寫,還有諸多妙不可言的圖畫……”

蕭榮明白過來,他是長輩,怎好當著兩個晚輩的麵看這種書?

他讚許點頭,“世侄有心了。”

許良欠身笑道:“不過蕭兄跟小侄是同輩,倒可以先看看,蕭兄?”

說著將包裝好的書冊送上。

蕭聰早已眉開眼笑接過書冊,先以手摩挲上麵“贈吾兄蕭聰”字樣,嘴角愈發上揚。

心道許良如此識時務,待自己上了朝可免他死罪。

打開來,絹布硬紙封皮,圖畫上一個精美玉瓶斜插著一枝梅花,旁邊一位穿著**的美人,典雅別致。

攤開來,書頁之間還有淡淡花香味,沁人心脾。

蕭聰迫不及待看了章回目錄,單看名目便已經讓他怦然心動。

簡單翻了幾頁,果然看到許良所說的美妙圖畫,更是喜得他合不攏嘴。

“許兄,許兄,這禮物太合我心意了!”

蕭榮聞言,作不經意瞥了兩眼,看到圖文並茂,十分撩人。

他又瞥了一眼自己那本還未拆封的……

這一切自然都被許良看在眼裏。

“世伯,實不相瞞,我原本隻打算做個初稿賣給蕭兄,但蕭兄看了之後覺得這種好書應該給長輩們也看看,也算我們這些小輩的表表孝心了。”

“我受蕭兄啟發,做了五本初稿,兩本拿來給二位,兩本送了爺爺跟我爹,我自己也留了一本”

“原本我還怪難為情的,怕我爹罵我,但他看了之後竟然破天荒沒打我,還賞了我一個丫頭……”

“嘿嘿嘿,還得多謝蕭兄給我提醒!”

正說著,他腳下捅咕了蕭聰一下。

蕭聰見許良如此抬高他,自然不會說破,隻合上書謙虛道:“許兄客氣了。”

說著又瞥了一眼書上圖畫,當真是滿麵紅光,心火難熬。

許良適時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蕭榮神色不變:“世侄,天色不早了,事情已經談妥,我就先回去了,你們年輕人好好玩!”

許良故作詫異,“世伯要走,不一起?”

似意識到自己語失,他又瞬間手足無措了起來。

蕭榮笑道:“我還有些事情要辦,就不待在這掃你們的興了。”

許良趕忙端起酒杯,正色道:“那請世伯再共飲一杯,小侄也祝您心想事成!”

此時此刻的他,怎麽看怎麽像一個醉酒之後口無遮攔的風發少年。

蕭榮眉眼再笑,單手持杯,“好,共飲此杯!”

喝罷,他拿起那本精裝書冊,起身離開。

門剛關上他就聽到了許良跟蕭聰的聲音響起:“蕭兄蕭兄,快,快點姑娘,我要試試這個圖!”

“急什麽,再看幾章好助興!”

“怎能不急,春宵一刻值千金……”

蕭榮嘴角噙笑。

“學識過人,能藏拙隱忍,知道進退……但終究是少年得誌,未及成熟。”

“假以時日,精雕細琢,或可成為得力臂助。”

“隻是此子如此年少便有遠超同人的心性,若太過精明,於君不利……”

蕭榮上了馬車,思索起到底該怎麽用許良才好。

一路顛簸吵鬧,打斷了他的思緒。

“現在憂心此事還太早,本王年富力強,可以親自壓他一二十年!”

想到這裏,蕭榮撚須一笑。

良辰美景,美酒美事,再有美人相伴,豈不快哉?

他敲了敲車門:“去牡丹樓。”

“是。”

蕭榮微微一笑,拆開書冊封麵包裝。

“金、瓶、梅……書頁裏居然還有花香?”

“封麵絹布硬紙,書冊有文有圖,別開生麵。”

“這紙張……比上次沒好多少……”

蕭榮輕輕翻頁。

他沒有從十一章開始看,而是從頭看起。

一是上次看的十章沒有圖,紙張也粗糙,而這次不僅做工精美,還配文字、圖畫。

二是他覺得這本好書不能當作一般的豔俗小說,隻得反複品讀。

席間許良也說了,這種內容上乘的書配上這麽好的做工,定然能在王公貴族之間賣個好價錢。

“一本豔俗小說也能被其想到賺錢之法,此子很有經營天份!”

“好色、貪財、貪權……倒是好掌控。”

“那潘金蓮……這破紙張!”

蕭榮翻了兩次沒翻到下一頁,隻得撚指在舌尖一抹……

……

蕭榮離開後,蕭聰跟許良全然沒了顧忌,一邊喝酒,一邊翻書。

許良端杯笑道:“蕭兄,日後若你……那個,可別忘了今日情分!”

蕭聰拍了拍許良肩膀,“許兄,我知道你心底擔心前幾天的事,但你放心,你能不計前嫌與我計較,我蕭聰又豈是那種過河拆橋之人?

你的心思,兄弟我懂!”

原本他是不想買這本書的,但在許良的提醒下,他不僅獲得了五萬兩銀子,還獲得了父王的好感。

而許良卻說是他自己主動要買,孝敬父親的。

這個人情,他認!

當然,他也知道,許良這是提前投注押寶,看重他這個大乾未來帝王的身份。

到了那時,整個大乾都是自己的,許良再想巴結自己就來不及了。

當然,這種心思不能流露出來。

父王說過,要做個胸有城府之人,不可泄露自己真實想法。

哪像許良,喝酒之前一副謹慎模樣,喝了酒之後就原形畢露。

這種自以為聰明的人,自己能夠輕易拿捏……

“蕭兄,既然王爺已經走了,咱們開始吧?”

“那是自然!”蕭聰藏好心思,微笑道,“今日雙喜臨門,自當慶賀,這紅袖招的姑娘,許兄隨意點!”

許良笑道:“我可以多點兩個嗎?”

“當然!”

不多時,許良便左擁右抱地到了房間,不等姑娘將他放到**,他倒頭就睡。

閉眼前,他滿臉猥瑣地笑道:“待我睡飽了起來與你們大戰一場!”

兩個姑娘對視一笑,這銀子可太好掙了!

這位爺,上次來也是這句話,結果一覺睡到了天亮……

醒來後人事不知,開口問的第一句就是:“如何,本公子昨晚有沒有大展神威,將你們打得跪地求饒?”

兩姑娘自然都是受過**的,絕不掃了客人的興,滿臉羞怯,“公子太厲害,奴家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