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費了這麽大功夫,目的之一就是想要找出裴旻!”

許良咧嘴怪笑.

“春來叔,可以放出消息了!”

顧春來錯愕,“放什麽消息?”

“就說是劍聖裴旻說的,什麽林平之,呂文峰,都是冒牌的同門師兄弟,他們手裏的《辟邪劍譜》是殘缺版的。

完整版的在他裴旻手裏!”

“如今他劍法大成,見一個冒牌的就殺一個……”

“嗯,就說他現在武功已經天下無敵,不怕死的盡管來大乾找他比試!”

顧春來皺眉不已,“這種話一聽就是假的,誰會信?”

許良搖頭笑道:“你不信是因為你就是造謠的,但旁人就未必了。”

“另外,往甘泉郡方向也放一本《辟邪劍譜》。”

“這時候諜子若是遇上裴旻了,不妨讓他們把動靜弄得大一些……”

顧春來將信將疑,“這法子真可行?我怎麽感覺武林大會跟《辟邪劍譜》同時推行,總有些衝突呢?”

許良哈哈大笑,“亂拳打死老師傅,盡管去試!”

顧春來雖心有疑惑,但還是照做。

很快,整個大乾自漁陽州開始瘋傳起裴旻的消息來。

“聽說了嗎,那個林平之手裏的《辟邪劍譜》是閹割版,不完整,完整的在他師兄裴旻手裏!”

“呂文峰遇上了裴旻,二人大打出手,劍氣飛滿天,三百招後呂文峰惜敗一招!”

“裴旻說了,這些人都是假冒的,練的劍譜不全,不可能是他對手……”

“……”

“裴旻殺了呂文峰,正在滿江湖尋找林平之!”

“裴旻放言天下已無對手!”

“……”

“裴旻要挑戰天下高手!”

“……”

“裴旻說了,他要殺光天下高手!”

“……”

“裴旻說了,什麽吳瘋子,什麽韓先雲,什麽李嘯天,沽名釣譽,無一合之敵!”

“……”

已經悄然摸到並州的裴旻在一家混沌店內聽到這則消息後麵色鐵青,咬牙切齒。

“該死,哪個混賬東西造的謠?

老子什麽時候說要殺光天下高手了?

什麽時候說無一合之敵了?”

“有人在故意算計我!”

“許良還是魏行?”

一旁劉闖壓下眼底仇恨,低聲問道:“老裴,你不是說要教我絕世劍法嗎?

既然你已舉世無敵,怎麽還這樣小心翼翼,如過街老鼠?”

“你答應我娘要護佑我,就是帶著過跟過街老鼠一樣到處跑?”

“這話若不是你說的,為何不查個明白?”

裴旻麵色掙紮,片刻後轉身一把揪住旁邊正說他裴旻有多慫的流言,怒喝:“這話你從哪裏聽來的?”

那人驟然被抓住衣領,嚇得夠嗆,下意識道:“大,大家都這麽說。”

“大家,大家是誰?”

“就是別人。”

裴旻手上力道加重,“你在這跟老子繞圈?”

“是,是走鏢的都這麽說?”

“走鏢的?”裴旻略作思索,“他們打哪兒來?”

“漁陽州。”

“漁陽……”裴旻眯眼看向來時路,“看來是一直知道我行蹤……嗯?”

他忽地皺眉,難不成眼前這人也是諜子,一直在暗中跟著他,往別處傳出消息?

想到這裏,他手上用力,將那人狠狠摜了出去。

那人狠狠摔在地上,淒厲慘嚎:“救命啊,來人啊,殺人啦!”

“快來人呐,有人要殺我啊!”

不待裴旻反應過來,鋪子外瞬間閃出十來個手持短刀、服飾各異的江湖中人。

裴旻目光一凝,眼光變冷,看來這群人早有準備,就在這等著他呢!

“裴旻?”其中一人似在確認他的身份。

回應他的是冰冷的長劍。

“噌——”

裴旻的身型相較於幾人算是矮的,卻迅如陀螺,在十幾人的包圍圈不住挪騰躲閃。

不過片刻功夫,已經有四個受了重傷。

但其餘人也沒有退縮,反而越戰越勇——裴旻甚至能感覺到他們越來越興奮!

“果然,這老東西練成了《辟邪劍譜》上的功夫。不然他一人如何能在這麽多高手的包圍下還不敗?”

“裴旻,交出《辟邪劍譜》,你可自行離去!”

“既然你已經練成,這本劍譜對你來說就沒有太大意義,留在你手裏也是浪費……”

裴旻一麵出招,一麵伸手從懷裏取出那本《辟邪劍譜》,冷笑道:“辟邪劍譜就在老夫手裏,卻不想給你們。

有本事就自己來取!”

眾人聞言,大吼著圍了上來。

他們雖服飾、兵器各不相同,站的位置卻極為講究,像極了軍中之人皆的困殺陣!

裴旻怒吼著與這些人站到一起……

不多時,他縱身跳出包圍圈,甩手將劍上鮮血甩了出去,一把拉起劉闖就跑。

江湖中人呼喊著追了上去……

……

鎮國公府。

許良捧過一隻信鴿,從腿上小管內取出密信,看後皺眉不已。

信是顧春來寄來的,上麵說他先後在河朔、塞南伏擊了裴旻兩次,手下諜子死了六個,還是讓裴旻跑掉了。

就連顧春來躲在人群中想要趁機偷襲,也被其識破,差點一劍刺中胸膛。

更讓許良覺得難以置信的是,顧春來說裴旻的劍法真的有精進!

“其音沙啞,分明是閹人跡象。”

“其劍快如鬼魅,難以琢磨……”

看到這裏時他心底暗歎,這裴旻有種,竟為了練《辟邪劍譜》真的自宮了!

那本由他親自編寫的《辟邪劍譜》不過是他從記憶中的功夫中胡拚亂湊的。

沒想到還真給裴旻練出了名堂!

“狗日的成精了還……”

“信的結尾還有一句讓他皺眉不已的話:“塞南一戰,裴旻潛心隱藏行跡,疑似折返回了長安。”

“回長安……”許良心底一凜。

他知道,像裴旻這種無牽無掛的人,一旦發狠,是什麽事都能做出來的。

就像先前,為了給廉親王蕭榮報仇,他堂堂一代宗師竟毫不在意身份,扮作老人碰瓷。

雖說自上次被刺殺後他一直有在練武,鍛煉身體,可一想到當日裴旻的功夫,他仍不免心生警惕。

就當然刺殺時裴旻的反應來推測,再與裴旻放對搏命,他不一定會贏!

更何況裴旻的功夫也有了提升……真他娘的扯淡!

被這麽一個仇家惦記上,實在讓人頭疼啊。

他摸了摸大袖下的勁弩,安心不少。

說到底,還是自己這具身體太弱,功夫不到家。

不然,何以如此擔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