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良眼見陶紅這麽配合,心生驚喜。

若非虞夏提前跟他說過,隻怕眼下還要擔心真假。

如此倒也省得他費功夫了。

“你知道公孫行在哪兒?”

陶紅急不可耐點頭,似怕許良弄不清楚狀況,“知道!”

“就在後院的存風雅院。”

“院門口暗角有兩個好手,兩個我能解決一個。公孫行有功夫,但不是我的對手。”

“他現在應該跟翠雯一起……”

許良:!!!

這是得多盼著公孫行死啊?

他還沒細問,陶紅已經把公孫行現在的情況全說出來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老登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身邊養著虞夏、陶紅這樣的反骨仔他居然還敢派出來刺殺?

等等……

許良猛然抓住重點,房內?翠雯?女的?

陶紅趕忙開口:“公子若要抓公孫行,還需快些,再遲些隻怕就晚了?”

“嗯?”

“他很快的!”

“快去!”許良反應過來。

為首之人聞言,“你們六個跟我來,其他人保護大公子,把附近的暗子都喚過來。”

“是!”

陶紅主動請纓,“我帶你們去!”

為首的護衛看向許良,麵帶征詢。

許良略作沉吟,吩咐道:“鳥悄地去,動靜大的不要去。”

為首之人隨即指指點點,“你們兩個留下來,你們兩個過來。”

見到許良點頭,他把手一揮,幾人魚貫而出。

廂房內陷入短暫的沉寂。

虞夏聲音驚疑不定,“你,你,大公子?”

許良笑道:“你連我真實身份都不知道,就要殺我?”

一旁護衛沉聲開口:“大公子,這樣的人留著必為禍害,殺了吧!”

虞夏渾身顫抖:“你說過不殺我們的!”

那護衛冷笑,“我自殺我的,與大公子何幹?”

許良:!!!

沒想到府中護衛之中還有這樣人才。

許良麵露沉吟。

虞夏麵露淒然,嗬,男人!

然而許良卻擺手道:“放心,本……公子不是拔鳥無信之人。今日之事結束,你可自行離去。”

頓了頓,他又道,“當然,若再對我出手,就是生死相向了。”

虞夏麵色先是一鬆,後又麵露悵然。

人家不殺她已經是天大恩情了,她還能奢望什麽?

護衛眼見許良不殺虞夏,轉而又提溜了周翩問道:“大公子,她呢?”

“嗯?”

“她分明是受幕後之人指使,敢對你出手,殺了吧!”

許良:……

這護衛殺心如此之重!

“你之前……是幹什麽的?”

“回大公子,俺之前是殺豬的。”

許良默默點頭,這就不奇怪了。

他擺了擺手,“不急,留著她有大用。”

“哦。”護衛頗為遺憾。

旁邊護衛眼見許良如此好商量,忍不住搓了搓手,“大公子,屬下有個請求。”

許良疑惑,“說。”

“若是這掌櫃的沒用了,可否賞給屬下過把癮?”

許良看了看護衛,又看了看周翩,皺眉道:“她都那麽老了!”

護衛幹笑搓手,“蘿卜青菜,各有所愛。

況且這位周掌櫃尋常時候哪是我們能染指的,如今仰仗大公子,我都摸了兩把了!”

“嘖嘖,大公子,您也來試試,看著老,還嫩著呢……”

許良:……

春來叔從哪兒弄來這一對臥龍鳳雛?

不過這讓他對護衛的情況有了清晰的認知。

在他們眼裏,似乎沒有所謂可不可以,隻有敢不敢。

這一點,跟他前世很像。

底線不可觸碰,其他皆可為。

他暼了一眼護衛,對方似意識到什麽,趕忙出聲:“大公子放心,**這位姑娘俺們絕對沒摸,她是您的女人,這點規矩俺們懂的!”

旁邊幾個護衛也趕忙保證,“大公子,您若不信,大可問問這位姑娘!”

許良滿頭黑線。

聽這位口氣,敢情先前發生什麽,他們都知道了。

難怪來得這麽快!

一想到剛才被那麽多人旁聽,他心底就一陣不得勁。

萬幸自己足夠持久,沒在別的男人麵前丟人。

想到這裏,他心底又舒暢不少。

他擺了擺手,“她身上可能牽扯別國密謀。

待我拷打一番,問出有用信息就交給你處置。”

那護衛喜不自勝,“謝大公子!”

不料先前那護衛又開口了,“大公子,屬下也有個請求!”

“說!”

“俺也想過把癮,可是俺有潔癖。”

許良:……

他擺了擺手,“到時候你們自己商量著來。”

虞夏渾身顫抖。

她此時恍然覺得自己像極了落在狼群裏的羔羊,若非許良壓著,她的下場……指定老慘了!

看他對大姐周翩的態度,分明是心腸狠辣之人。

“他沒有讓這些人糟蹋我……他,他在乎我!”

虞夏不知不覺心態已經發生變化。

……

不多時,護衛們帶著陶紅跟另外一個滿臉驀然的女人回來。

粗看一眼,約莫十分有個八九分的姿容。

可惜了了,竟被公孫行糟蹋了。

轉念一想麵前陶紅明顯也被糟蹋過,許良更恨了,這老畜生真該死啊!

甘泉郡守陳典隻是多娶了幾個老婆就被他記恨上了。

公孫行直接糟蹋!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等許良詢問,為首的便拱手道:“大公子,實在晦氣,我們到那後院時公孫行已經走了一會,我們抓了個後院的門房問了,說是沒坐車沒騎馬,往巷子裏一紮,沒影了。”

“我們進去搜了,隻抓來這麽個女人。”

許良皺眉看向陶紅,“怎麽回事?”

陶紅立馬慌了,“我真不知道他現在這麽快!”

似怕許良不信,她趕忙催促,“翠雯,你快說話呀!”

衣衫不整的女子麵無表情,一聲不吭。

陶紅急了,“翠雯!”

翠雯仍舊麵無表情。

許良擺手,他大概知道情況了。

都收神仙跳不好破,公孫行不就現身說法了?

隻要速度足夠快,神仙也跳不起來!

本以為他冒險待在這裏可以一舉抓住公孫行,沒想到這廝提前跑了!

他心如明鏡,撇除“時間短”的原因,大概率是公孫行感知到了危險,提前離開了。

不過他也沒有多少意外,畢竟在他猜測中這可是暗中攪亂大乾的人……

“大公子,接下來怎麽辦?”

許良略作沉吟,“把陶姑娘跟這位姑娘先帶回去,看起來……嗯,誰都不許碰他們……”

“把周翩弄醒!”

許良目光變冷。

既然公孫行跑了,那就先處理酒樓內沒跑的。

“是!”

為首之人來到周翩麵前,抬手一巴掌,“啪!”

又脆又響。

許良:……

“你幹什麽?”

“叫醒她啊。”

一旁護衛趕忙出聲提醒,“頭兒,你輕點兒,大公子已經答應把她賞給我了!”

為首之人怒道:“糊塗,她敢密謀刺殺大公子,必須死!”

護衛急了,“死前也別浪費啊。”

“……”

許良沉默了。

什麽臥龍鳳雛,這她娘的是一窩人才啊!

若不是看他們業務水平還可以,他高低得讓顧春來換一批!

好在這法子見效奇怪,腫了半邊臉的周翩很快醒來。

看到滿屋子都是人,許良大馬金刀地坐在床頭春凳上,她如何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許良抬手打斷兩朵奇葩的爭奇鬥豔,微笑看向周翩:“周掌櫃,形勢你應該看得清楚了,不要讓我多說廢話。”

“我問你答,你或許可以死得體麵一點。”

“不回答,或者想蒙騙我,那也有不體麵的死法。”

許良口口氣平淡,不見起伏。

可對周翩來說卻是一把冰寒刀尖抵在了她的心窩上!

短暫沉默後她伏低做小,“公子請問,隻求給奴家一個痛快!”

說這話時,她不由暼了一眼旁邊護衛。

她心知肚明,落在這些人手裏,她的下場老慘了!

許良滿意點頭,“是個聰明人!”

“兩個問題:

一,包房裏誰是你的內應?

二,公孫行去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