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忙到了太陽下山的時候,這一天的訓練終於結束了。
原本喜歡聚集在軍營裏到處閑逛,閑的長毛的將士們這次再也沒有這個精力了。
他們在吃完豐盛的晚飯後,幾乎是拽著尾巴才爬上了床。
不出三分鍾,營房中就是一片鼾聲。
這一天的訓練可是把他們給累壞了,他們急需睡眠來恢複耗損嚴重的體力和精力——因為聽說,今天這還隻是開胃菜,往後的日子才會越來越精彩!
尤其是像早晨的那種突然襲擊,很有可能隨時出現。
……
李天祿今天起得也非常得早,他還記得今天是趙朔那個夯貨禁閉日子到期的時候。
他要見識一下這個小老弟所說的關禁閉到底是怎樣的可怕刑罰。
二人來到了軍營,陳曦讓人將禁閉室內的趙朔給放了出來。
李天祿大吃一驚。
在戰場上連砍數人,連死都不怕的狠人趙朔,現在就像一灘稀泥軟軟的被人架出來,雙目無神,嘴唇焦幹,喉嚨裏發出嗚嗚的怪叫。
據架他出來的人說,一看到他們幾個,趙朔就緊緊地抱住了他們的大腿,無論如何也不肯撒開。
李天祿看著這一幕,都驚呆了——他怎麽也想不到,不過是關了區區三天,一個鐵打的漢子,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隻不過瞬間,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就要在第一隊也實行這種禁閉製度。
等慣例的五公裏負重跑,並且吃完早飯後,訓練開始了。
今天的訓練其實很輕鬆。
就是走隊列。
陳曦大手一揮,蘇定方和和什長、伍長們就紛紛忙碌起來。
看著校場上一片煙塵滾滾,人仰馬翻,李天祿奇怪地問道:“你讓他們走這個隊列,可是有什麽深意嗎?”
“軍人嘛,最重要的就是令行禁止。像他們這樣的,隻能說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所以我才要從頭開始**。”
“你看這走隊列好像很簡單,可是卻是最能培養他們的服從精神。”
“到時候,你就會發現你指揮的是一支如臂使指般的軍隊。”
雖然還是不太明白,這走隊列為何會有這樣的效果,既然陳曦這樣說,那李天祿自然是深信不疑。
他們兩個在台上說笑,可下麵的士兵們卻是苦不堪言。
誰家的士兵需要走隊列啊?
那不全是走給別人看的嗎?
我就不信了,這走來走去的,還能把敵人給走跑了不成。
陳曦幾乎是照搬了全套前世那支最偉大軍隊的訓練辦法,不僅是要求走隊列,對於內務也有著幾乎變態般的要求。
每天必須洗澡,床單被褥每周更換一次,而且要把被子疊得有棱有角,就如同豆腐塊一樣。
就有士兵說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然後陳曦就用小刀給所有人都割了屁股——給他們開開眼。
不過一分鍾的時間,一個標準的“豆腐塊”就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麵前,讓他們啞口無聲。
“疊不出來的,晚上不許在**睡覺。”
陳曦臨走前撂下了這麽一句話——這句話的後果就是,幾乎所有人這一晚上都是睡在了地上。
甚至包括蘇定方他們。
雖然如此,可第二天卯時剛到——也就是淩晨五點,所有人就都被叫到了校場上,開始做五公裏負重跑。
如果隻是單純的負重長跑,也許難度還不算太大,總有人能完成。
可陳曦的要求是,最後抵達終點的一什會受到懲罰。
不過也不會讓他們餓著,隻能吃大餅就著鹹菜——唐軍的慣例是每天兩頓飯,基本上菜式也就是大餅加鹹菜。
除非是打了大勝仗,才能吃到肉,至於喝酒那就更不要想。
而陳曦給其他士兵準備的早飯,是不限量的雕胡飯,加上每人兩大勺的燉豬肉。
那些落在最後的士兵們,看著別人吃肉、吃雞蛋,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大餅和鹹菜,頓時就沒有食欲了。
不過他們還不能不吃,因為接下來的訓練會更加的消耗體力,如果不吃的話,恐怕根本沒有足夠的力氣完成。
陳曦宣布的軍紀十分簡單明了,禁止軍官打罵士兵,但是不禁止體罰。
原本比如抽五鞭子,現在就改為了繞著校場跑五圈,而且還要背負二十斤重的沙包。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讓人接受不了的是,如果真的被罰了,接下來三天裏,都隻能看著別人吃肉,而自己隻能吃大餅和鹹菜。
注意,是一名士兵犯錯,整個什的士兵都要接受同樣的處罰。
而且陳曦還規定了,士兵被罰以後,可以上訴——如果充分地證明軍官是錯誤的,反罪之。
意思就是,軍官處罰士兵什麽,他也將會得到雙倍的懲罰。
半個月很快過去。
這半個月以來,高強度的體能訓練,再加上不計代價的高蛋白,高營養的補充,這些原本還有些瘦弱的士兵都已經是化作了一個個彪形大漢。
五十多人往那一站,“哲學”氣息極為濃厚。
隨著時間的推移,訓練科目對這些人來說,也越來越簡單,就算陳曦幾次的加大訓練量,也是如此。
這麽一來,一群精力旺盛到極點的大漢們在軍營裏,那就很容易惹出事來。
不過陳曦對這個問題早就想好了解決辦法,他讓人開辟了一處荒地,然後在上麵種上草,兩邊各立一個球門。
給士兵們發了一個足球,然後簡單地給這些人講解了一下規則,剩下的就隨他們去了。
這一日,李承乾卻突然出現在了校場邊。
“陳隊正,那邊是在做什麽?”
李承乾指著訓練場上問道。
“殿下,那邊是在進行信任訓練。”
“信任訓練?”
李承乾就見一人站在高台上,然後背對著倒下來,下麵有七八個士兵接住,然後再換人。
他也看不出其中的竅門:“陳隊正,你管這叫信任訓練,那就請你給大家來講解一下吧。”
“是,殿下。”陳曦指著那些士兵,“在戰場上,唯一能相信的就是手中的武器以及身邊的戰友。”
“而他們這樣做,就可以培養與戰友之間的信任感。請諸位想象一下,自己這樣倒下去的時候,心中會不會有所疑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