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見陳曦隻顧著忙活,根本沒有回答自己問題的樣子,指著他對身後兩個東宮侍衛喝道:“你們兩個,把這個無視孤王的混賬腿給打斷。”

兩個侍衛有些遲疑:“王爺,這……”

他們也是知道陳曦在現在很受李承乾的器重,自己二人奉命對他不利,如果被太子或太子妃知道了……

到了那個時候遭殃的隻可能是自己,可不會處罰下命令的李治。

“你們敢不聽孤王的話?”

見兩個狗腿子不敢上,李治氣極了,感覺自己在一個下人麵前丟了大人。

隻是沒想到,麻煩沒找到,反而讓自己丟了臉。

“不要心急,我在忙事情,怎麽這麽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陳曦衝著李治招了招手:“晉王殿下,想不想知道我在幹什麽?”

“哼,孤王不屑於知道。”

“我這是在釀酒,王爺過來仔細瞧瞧。”

李治遲疑了,最後一點一點地磨蹭了過去:“這可是你讓孤王過去的,而不是孤王自己想知道。”

“行行行,是某想讓晉王殿下知道。”

很快,大唐的第一碗蒸餾酒出現了。

“好香的酒!”

李治讚歎了一聲,然後大聲道:“喂,你,速速給孤王倒一碗酒嚐嚐!如果孤王滿意,一定會重賞你!”

“晉王殿下,你不能喝,你年紀太小了。”陳曦可不敢給他灌酒,萬一出了點什麽事,到時候他有幾個腦袋都不夠李二和長孫皇後砍地。

就是李承乾都保不住他。

這就是幼子的待遇啊。

“喂,你敢瞧不起孤王?孤王已經八歲,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了!”

小孩子都這樣,不喜歡別人把他當成小孩子看待。

可無論李治怎麽說,陳曦也不肯答應。

李治氣得是眼眶發紅,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在宮中,除了妹妹兕子以外,他就是最最得寵的那一個。

從生下來開始,就是含著金湯匙的,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除了要天上的月亮,李二沒做到以外,其他的能滿足都盡量滿足了。

這也讓李治以為,隻要自己開口,就沒有做不到的事情。

他沒想到的是,今日在陳曦這裏居然碰了釘子。

“孤王警告你,你再不把酒給孤王,孤王就,就……”

“晉王殿下,真的不行!請殿下您成熟一點,如果您再這樣,那我就隻能去稟告太子了。”

“好啊,孤王也正要找阿兄告狀,讓他砍了你的腦袋!”

陳曦撇撇嘴,你大哥可不像你這麽幼稚。

“什麽事,要告訴我啊?”

說曹操曹操到,李承乾的聲音傳來。

說話間,他和蘇玫一起出現。

秋月立於蘇玫身後,好奇地看著蒸餾酒的器具,還衝著陳曦使了個眼色,詢問他事情辦得怎麽樣,靠不靠譜。

“見過殿下,娘娘。”陳曦連忙施禮,然後偷偷眨了眨眼,告訴秋月沒有問題。

她這才放心下來。

而李治跑過去扯著李承乾的袖子告狀:“阿兄,你的下人好大的架子,居然不許我喝酒。你趕快下令,讓他給我酒喝!不然的話,你就砍了他的腦袋。”

李承乾連忙安撫了弟弟幾句:“稚奴,阿兄告訴你,這樣做可是不對的。未來你也要開衙見府,也要有自己的屬臣,你難道隻因為一點點小事,就要砍了他們的腦袋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阿耶和阿兄可是會失望的。”

李承乾的話很有水平,區區幾句話就讓李治停止了哭鬧,隻不過腦袋卻耷拉著,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

兄弟二人說話的功夫,蘇玫則繞著那蒸餾器轉了幾圈:“小陳子,這就是你所說的釀酒工具?”

“是的,太子殿下。”

先是揮退了閑雜人等,陳曦端來一碗酒遞給了蘇玫,她略微嚐了一點,臉上頓時爬滿了紅暈,眼波流轉,看起來美麗極了。

陳曦感覺到心中一陣**漾,下意識地多看了幾眼:“娘娘,您覺得怎麽樣?”

“嗯,味道非常的不錯,就是太烈了一些,有失淳厚。”察覺到了陳曦放肆的目光,蘇玫先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可見他依舊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卻也沒有其他辦法。

隻不過,一種莫名的感覺從內心深處升起。

“娘娘請放心,隻要多存放一段時間就好了。”

陳曦一邊回答,一邊繼續蒸餾。

又重複了兩次以後,得到了一小壇子高度烈酒。

陳曦以前也隻是在網絡上看到過蒸餾酒的製作過程,至於具體的都隻能靠摸索。

所以他也不能確定這一小壇子酒的度數究竟是多少。

不過哪怕就是到不了75°,應該也相去不遠了。

萬一度數不夠的話,那就數量來湊好了。

陳曦提著酒壇,來到了李天恕養病的地方。

“陳總管,這就是你弄出來的烈酒?”

李天祿看著他手裏的酒壇子,眼睛一亮。

陳曦點點頭,讓他拿來酒碗。

倒出一碗酒,陳曦用麻布蘸著為李天恕清理傷口。

經過這麽一晚,李天恕的傷口再次有了發炎的跡象,他估計就是之前用的酒度數不夠,殺不死病菌。

這次應該是可以了。

療效什麽的先不提,這高度酒精殺菌的效果肯定更好,不過帶來的刺激感也更強。

要不是李天祿和幾人將他死死按在床板上,估計他能直接跳起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殺豬呢。

等做完這一切,陳曦都累得不行。

而李天恕早就已經暈死過去。

“應該是沒什麽問題了。”陳曦抹著頭上的汗水,對李天祿說道,“你去內庫每日支取兩塊冰,放在房間中,降低溫度。”

“陳總管,這是不是太……”

李天祿還覺得有點太過奢侈了,陳曦白了他一眼:“這是為了讓你兄弟的傷口好得快一點,你照做便是。”

“是,那我現在就去。”

“敢問,降低溫度就能令傷口好得快一些?”

陳曦扭頭,就見發問的人正是那郎中。

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陳曦也不隱瞞:“不錯,天氣是否炎熱,對於傷口的影響也是很大的。比如很常見的,一塊肉在夏天就更容易腐爛,而在冬季就能保存更長時間,是一個道理。”

那郎中仔細地思考了一會,認認真真道:“在下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