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於蘇玫身後的秋月有些焦急。
她對這種東西一向是十分相信的,也相信那絕絕子道長確實是一位遊戲人間的老神仙。
你這個笨蛋,連神仙都敢招惹,難道是怕自己活得太長久了嗎?
看著陳曦一口答應下來,她是心急得不行,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不要……”
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陳曦和絕絕子身上,聽到這聲音,所有人都扭過頭去看著秋月。
秋月見眾人望過來,小臉騰的一下紅得如同熟透的石榴一般。
蘇玫見她這個樣子十分奇怪,不過也沒想過秋月是在關心陳曦,隻是以為她膽小,懼怕這些所謂的法術。
事實上,她也挺怕的……
“讓諸位見笑了,我這婢女膽子略有些小。”蘇玫笑著解釋道。
李泰不屑地哼了一聲:“膽小也好,總比那不知死活的,憑白丟了性命。”
對著焦急的秋月送去一個放心的眼神,陳曦對著絕絕子道長問道:“請問道長,你都會什麽法術呢?”
“哼,貧道會紙龜遊水、劍斬妖魔等等。想必這些法術的名字你連聽都沒聽過。”
陳曦一聽,笑了:“那既然如此,我也來表演一個劍斬妖魔吧。隻不過,我沒有帶斬妖的工具,就請絕絕子道長將你的桃木劍借我一用好了。”
絕絕子一聽,頓時猶豫起來。
這時候杜荷來了一次助攻:“怎麽了道長,難道你斬妖除魔隻是靠著那一柄木劍不成?”
咬了咬牙,絕絕子將桃木劍交給陳曦:“豎子不要猖狂,你這可是觸犯了仙家律條,會折壽的。”
對於他的話,陳曦是冷笑一聲,根本不放在心上,將李天祿召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不一會的功夫,李天祿就取來了一碗水和一張紙。
“好,大家看好了,我要開始了。”
陳曦揮舞起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
陳曦的聲音太小,念得又十分含糊,別人根本聽不清他嘴裏嘀咕的是什麽,還以為是在念什麽十分厲害的咒語。
其實呢,他是在那裏背圓周率呢……
裝模作樣了幾分鍾,陳曦忽然大喝一聲:“妖怪,還不現形?”
說著,將那碗水含在嘴裏,對著紙就噴了過去。
說來也怪,那張紙上原本什麽都沒有,被這一口水噴上,忽然就出現了一具妖怪的屍體。
就見這妖怪鮮血淋漓,肢體四分五裂。
“來看看,大家都看看,這就是我斬出來的妖魔。”
有著“妖魔屍身”的紙張傳遍了在場每一個人的手,大家都是嘖嘖稱奇。
蘇玫拿著那紙翻來覆去的看了半天,也沒搞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有心把陳曦喊來問問,可現在也不是時候,隻得按住了好奇心。
“青雀,這是小陳子他斬出的妖魔,不知道和絕絕子道長所斬的妖魔是否一樣?”
李承乾一邊把“妖魔屍體”遞給李泰,一邊欣賞著他臉上的精彩表情。
一邊偷偷地對著陳曦豎起了大拇指:幹得漂亮!
李泰檢查了半天,也沒弄明白為什麽會這樣,不過讓他在李承乾麵前丟人,這事可是千真萬確的,不由得惱怒地瞪了絕絕子一眼。
王典也怕絕絕子治不了陳曦,導致自己的報仇大計失敗,連忙催促道:“道長,快拿出來你的絕學,紙龜遊水啊。”
絕絕子咬了咬牙:“好,那我就為大家表演一個絕學。”
再取來一碗水,絕絕子從袖筒裏拿出了一個用紙裁成的烏龜,捏在手裏,念叨了半天,然後將其放入了水中。
眾人就看到那紙龜一遇到水,好像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在碗裏遊來遊去,十分的靈活。
“果真是仙法,居然能讓紙龜遊起來。”
“這是怎麽做到的,難道這就是仙法嗎?”
聽著眾人的驚歎聲,絕絕子總算是恢複了一點自信,衝著陳曦哼了一聲。
小子,剛剛讓你僥幸過關,現在你可沒有辦法了吧?
陳曦走上前去,將那紙龜拈在手裏:“老頭,這可是你自己作死,那就別怪我了。”
“諸位是不是很想知道這是怎麽辦到的?簡單得很,絕絕子道長,請把你的雄狗膽汁和……鯉魚膽汁給在下一些。”
一聽這話,絕絕子道長的臉一下子就變得煞白。
蘇玫實在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陳總管,你為何要這兩種東西?”
“回娘娘的話,要讓這紙龜遊起來,就要在上麵塗抹雄狗和鯉魚的膽汁。哦對了,東宮中應該是沒有鯉魚膽汁的……對了,絕絕子道長,你那裏應該有吧?”
“你胡說八道,貧道身上怎麽可能有這種東西?你,你這分明是誣陷貧道。”
“是不是誣陷,搜一下就知道了。”說著,陳曦衝著李天祿使了個眼色。
李天祿衝了過去,不等李泰等人發話,一巴掌就把絕絕子給打趴在地上,然後從他的懷中搜出了一大堆瓶瓶罐罐來。
“嗬,東西還不少呢。”
陳曦笑道:“對,那個就是鯉魚膽汁。”
將雄狗膽汁和鯉魚膽汁塗抹在紙上,然後放入水中,就和剛剛那隻紙龜一般,在水裏遊動了起來。
“大家再看看這個。”
陳曦拈起一根燈草,將其點燃,不一會的功夫就有著一條煙蛇騰空而起,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家看好了,這是用燈草蘸了蛇血陰幹,點燃時就有這樣的效果了。”
隨後陳曦又給大家演示了天神拘鬼、鬼火隱蹤等等把戲。
“嗬,原來這老道還有這麽多名堂,難怪會把青雀給唬住。”李承乾搖頭道。
“拿去偏偏那些愚昧的蠢婦還差不多,居然拿到東宮這裏來,真是丟人現眼。”
陳曦的話如同重錘一般,一記一記地砸在了李泰的心坎上,可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是好。
“來人,將這妖言惑眾的妖道給本王趕出去。”好在他不算笨,知道現在應該做什麽。
唯今之計,隻有釜底抽薪了。
可魏王府衛士還沒動彈,陳曦就搶先喝道:“且慢。”
“本王處置自己人,關你何事?”李泰怒不可遏,衝著李承乾大吼道,“阿兄,你的內侍總管難道還要管到我魏王府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