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下雪了
下雪了。
突然,就在方圖走到死屍地時,天空中飄下了鵝毛雪花。方圖愣住了,靜靜的站在那裏,似乎在思索著什麽。良久,他歎了口氣,一步便走進了死屍之地。
方圓十萬裏,天是黑的,地是黑的,黑得讓人心驚,黑得讓人膽顫。
壓抑,無邊的壓抑。
仿佛,在這一刻,方圖又回到了太古遺跡。
熟悉的感覺,熟悉的氣息,但是故人卻已經不在。
這裏,與太古遺跡相同!
方圖終於知道了,原來,那聲震動天地的獸吼,並不是真正的荒獸,而是一具冰冷的死屍!
或許,當時地府傳承便是在尋找他吧?
猶記得,當初神秀留下了鎮妖石,寫著他的那首佛偈。而後,方圖尋到了鎮妖石,將其帶走,也釋放了那頭“荒獸。”。可是最終,那頭“荒獸”卻不曾出現過。
這讓方圖心中起了疑慮,不知其中有何變故。
直至他來到此地,才終於知曉,原來那並不是什麽“荒獸”,而是一具真正的屍體!
他已睜開了天眼,看進最深處。
在那裏,一具人類屍體也在同時睜開了眼睛,看向方圖。
兩人搖搖對望,卻始終不曾出手。
沒把握!
兩人都沒有半點把握斬殺對方。
不過最後,方圖還是走了進去,雖然不想與對方交手,卻也要尋到張疼疼本人,問清一些自己迫切想要知道的消息。
隻有他,隻有張家,才能讓自己得到那些隱秘的消息。因為那個神秘人,行蹤不定,根本無人知道他的下落。
或許除卻張家外,還有幾大頂級傳承知曉,可是。方圖與他們無親無故。他們會告訴方圖那個人的行蹤嗎?
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方圖也懶得多費力氣,去做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他已經走進了十萬死屍地之中。
第一眼,他看到了一具屍體,剛死不久的屍體。
半步不朽。
方圖皺起了眉頭,靜靜的站在那裏。
良久良久,一道道黑氣出現,繚繞在了那具屍體身上。
半天後。他複活了!
這一幕,讓方圖有些不解,也有些好奇。
他探手,將屍體抓來,仔細觀察他的元神。
元神已毀,行屍走肉!
最後。他得到這個答案。
誒!
方圖歎息,放過了這具屍體,沒有出手為難於他。
這具屍體似有一絲靈智,眸光轉動了幾下,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對著方圖不停的磕頭,而後才緩緩退走。
方圖沉默,神念延伸。卻尋不到張疼疼的蹤跡。
但是在他延伸神念時。卻發現了幾具屍體,剛死不久的屍體。
這些屍體。身上還有餘熱。
方圖走了過去,一一探查,卻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此時,他的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猜測,但卻不敢肯定。
或許,張疼疼已遇害?
也可能,他被追殺。
這並不是他盲目猜測,而是有真憑實據的。在那些屍體身上,雖然得不到有用的消息,但他卻感知到了一些熟悉的波動。
功法波動。
那是張家的玄功,方圖很清楚,很了解。因為他,曾與張疼疼的姐姐交手一年時間,故而熟悉了張家人所修玄功的氣息。
那是一種特殊的氣息。
近乎仙,又有禁!
融合,他們這個家族,在嚐試著融合兩種截然相反的玄功。不得不說他們野心很大,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確實有那個實力。
“他還活著,好好的活著。”這時,方圖突然抬頭,看向了遠處的山巔。在那裏,一名青年負手望蒼穹,神態說不出的灑脫。
古屍!
就是他!
這裏的無上君王。
方圖手心滲出了汗水,他看不出對方的境界深淺,沒把握與其交手!
但是他能逃!縱然是敵不過對方,也可以順利脫身。四種不同的玄功融合成一種,四種不同的步法,也融合成了一種。
方圖此時的速度,可比肩不朽古董。且,他的元神與肉身,不死不滅,除卻被徹底煉化,否則根本不會死亡。所以若是想要殺他,除非是擁有比他高出很多很多的實力,以壓倒性的優勢將他瞬間擊敗,否則誰也殺不了他。
可是能將他瞬間擊敗的,讓他沒有反抗能力的修者,這個世間現在還有嗎?
或許有,但絕對不可能是那具古屍。
因為他給方圖的危險感覺,並不是致命的。所以方圖經過了最初的緊張後,反倒是顯得鎮靜了下來,笑著說道:“他未死,那麽在哪裏呢?”
古屍,也就是青年低下頭,露出了一張血肉模糊的臉龐。這張臉龐,看起來很恐怖,就如同是被絞碎的肉塊拚湊而起,讓人不禁感到一陣心慌。
方圖臉色平靜,與青年對視,根本不曾有過絲毫顫動。他就像是在看著一張平凡的臉孔般,甚至嘴角還露出笑意,很輕鬆的笑意。
“好,好極了。”青年盯著方圖看了半響,像是要從他的臉上找出一些什麽,但最後還是失敗了。良久,他笑了,仰天大笑。
笑完過後,他突然沉下臉,冷聲道:“你不怕我殺了你?”
鏘!
一聲殺音,長戟握於方圖之手!
嘶!
青年倒吸冷氣,瞳孔縮成針眼大小。
“你若有仙器或者禁器,我便認輸!”方圖笑了笑,將長戟收起。
“妙,妙極了。”青年再次大笑,但這次的笑聲,卻比剛才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韻味。
良久,兩人都在沉默,誰也不肯先開口說話。
青年知道,方圖想找張疼疼的蹤跡,所以定然要開口詢問。
方圖也知道,青年來此定然是有事相邀。亦或者想從他的身上得到什麽。否則對方大可不必親自來此。
故而,兩人誰也不願開口。
半響,青年歎氣,搖頭說道:“我還是小看了你。”
不給方圖回話的機會,他的臉色突然冷了下來,沉聲道:“我隻想知道一個人的下落,若是你肯告訴我。我便將那個小子交給你。而若是你不想告訴我,這也無所謂,因為我根本殺不了你。不過你放心,你也殺不了我,但是那個小子卻會被我斬殺。”
這句話,讓方圖無言以對。青年說得沒錯。他殺不了他,但他又何嚐不是殺不了自己呢?
“神秀的下落,我真的不知道。”終於,方圖還是歎息道。他很清楚,能讓對方追問的,而又與自己有些“關係”的,就隻有神秀了。
這在眾人眼中並不是秘密,已經很多人知道。他與神秀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特別是地府傳承。他們早在太古遺跡時,便已經知曉方圖是“那個”地方的人。
而早於方圖出世的神秀。他既然來到了現在古星,憑他驚豔的修為,又怎會不引人注意?故而必定會有許多傳承去探查他的來曆,想要看看那個和尚到底是什麽出身,是否與自己的道統有過恩怨瓜葛。
所以說,兩人的根底,除卻中低層修者外,在不朽古董的眼中,或許早已不是秘密了。
“你不知道?”青年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方圖會如此回應。
良久,他轉身,想要離去。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他最後出現的地點。”方圖笑著說道。
唰!
青年轉身,血肉模糊的雙眼閃過兩道堪比繁星般璀璨的亮光。
“說。”他沉聲道。
方圖不語,搖搖頭,而後又挑了挑眉毛。
青年點頭,抬手撕開了虛空。
砰!砰!
兩道身影掉落在地,重重的砸在了一起。
他們兩人,一個身穿花綠衣衫,一個身穿粉紅衣裳。
“哎喲,疼死我了。”依然是熟悉的聲音,方圖笑得更開心了。
“敢暗算本公子,等本公子回家了,一定要將你們通通脫掉。”他揉了揉紅腫的額頭,旋即抱起身旁五大三粗的“女子”,柔聲道:“鳳兒,鳳兒,你沒事吧?”
“我沒事。”‘女子’的甕聲甕氣的答道。
“蛋疼疼。”方圖呼喚。
“咦,好熟悉的聲音。”張疼疼皺了皺眉頭,而後轉過身子,向著喊他名字的方向看去。旋即,他呆愣在了原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咯咯咯說不出半句話來。
“蛋疼疼。”方圖再次喊了一聲。這不是他故意的,而是本能反應,才會喊出蛋疼疼。
“方……方圖?你……你怎麽會在,在這裏?”張疼疼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像是看到鬼一樣,滿臉的震驚之色。
“來尋你。”方圖不再多說,側頭看向青年,笑道:“我曾於現在星的望仙虛空處看到他,那是一座佛城,有七顆舍利子,就像是太陽一般閃亮。”
“對了,那座佛城中,似乎有許多和尚。”他又補充了一句。
青年在聽完方圖的話語後,突然低語了幾聲,來回重複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就是這一句話,他重複了不下三十遍。
唰!
突然,他抬頭,看向方圖。
方圖收斂笑容,平靜的與其對視。
他知道,對方若是此時反悔,自己也沒有辦法了。
不過,他還是可以出手,用長戟割下青年的頭顱!
他有把握!(。)
PS:喲喲喲,切克鬧。我說yes你說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