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符的出現,真正震撼了伍奇。
他再也顧不得隱藏,而是撤去隱息,大步來到陸塵身邊,道:“殿下,那是什麽?”
陸塵隨手抽了一張火爆符,淡淡開口:“這是火爆符。”
說著,就又收回火爆符,完全沒有多餘的解釋。
回答了,但又沒回答。
伍奇一怔,這才看到駱陽以及周圍的死衛們了,一個個用不善的目光盯著他們。
駱陽的手按在劍柄上,對他們沒有絲毫信任。
伍奇張了張嘴,最後心中一歎,什麽也沒說。
他很清楚,換任何在九皇子的位置,心中有怨言已經是最輕的結果。
至少,九皇子還在誓死守護涼州城百姓。
他又有什麽資格,再說什麽呢?
隻有安雀在伍奇身後,皺了皺眉,露出不滿的神色來。
陸塵在伍奇出現後,就已經把注意力轉到這五個大高手身上,但除了從那個安雀身上,感應到一絲不滿情緒以外。
他沒有在這五人身上,感受到任何敵意。
所以,他就將這五人暫時放到一邊,這五人確實是高手,但他也從頭到尾,沒想過要利用這五人的力量。
此時,城下火牆已經熄滅了。
就見那被火牆完全吞噬的一千狼妖,再一次出現在眾將士麵前。
有近八百狼妖已經倒在地上,化成焦炭,而剩下的兩百狼妖,則被燒得皮開肉綻,慘不忍睹。
但它們沒死。
那最強的三頭先天境狼妖也沒有死,它們身上流淌著如黑墨一般的妖力,不斷地治愈著他們的傷口。
烈焰殘留的高溫,與這些妖力交織,蒸騰起一片不祥的黑霧。
“兩腳羊,你們死定了。”
那最高大的先天狼妖幾欲發狂,他竟然在一群弱小的人族麵前,受了如此重的傷。
這是莫大的恥辱。
“給我上!”
但不要緊,他還活著,他的手下還有兩千餘。
足夠了!
狼妖們再一次發動了衝鋒。
三頭先天境狼妖,依然衝殺在最前麵。
城牆上,所有人都沒有動。
安雀看到越來越近的狼妖,忍不住叫道:“喂,快讓你的人繼續使用那個火啊。”
她看得清楚,所有死衛手中,都有數張火爆符。
她更清楚,隻要再來一次火爆符衝擊,城下那三頭強弩之末的先天境狼妖,就必死無疑。
沒有先天境狼妖開道,後天境的狼妖就算能衝上城牆,也會損耗大量氣力。
到時候,就好對付了。
然而,陸塵就跟沒聽到安雀的話一般,隻是靜靜看著兩千狼妖越來越近。
看著這些狼妖利爪插入城牆,開始攀爬城牆。
一直到這時,陸塵才淡然開口:“駱陽,告訴死衛,按甲號計劃執行。”
陸塵並非什麽軍事天才,他的前身也不懂這些。
但身為穿越者,他總是會一些小手段。
這些小手段本身不值一提,但有了符篆和陣法,他就能讓這些小手段發揮出足夠的作用來。
在開戰前,他就已經定下五種應對手段,分別以甲乙丙丁戊五種。
駱陽立刻高聲喊道:“諸軍聽令,行甲!”
他的聲音蓋過城牆上的一切嘈雜,清晰地傳入所有守軍將士耳中。
普通將士不知道什麽計劃,但他們隻需要知道王爺早就有安排就好。
而所有的死衛則立刻翻手祭起金盾符,直接拍在胸口。
金盾符一旦使用,時間可以維持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內,使用者隻要心念一動,就會生成一麵金盾,以保護自身。
這麵金盾,隻要沒有承受超過脫胎境三重天的一擊,就可以一直使用到時間結束。
簡單來說,金盾符無法被積累傷害打破,隻要傷害沒有超過脫胎境三重天,那麽就可以無損擋下來。
但一旦攻擊超過脫胎境三重天,那麽金盾符會立刻失效,而且不會有任何削弱攻擊的作用。
金盾符在修仙世界,隻是一種一級符籙,效果有限。
因為在修仙世界的修仙者,有太多手段可以瞬間爆發出原本實力數倍的一擊。
金盾符這種一旦受到超量傷害,就會徹底失去一切防禦力,連削弱攻擊效果也無的符籙,確實不算高級。
但陸塵將金盾符拿到此時的涼州城,那就不同了。
妖魔世界的人也好,妖魔也罷,基本上沒有爆發攻擊的手段,是什麽境界就隻能發揮出什麽境界的力量。
撐死亡命一擊時,提升一兩重天的水準。
想在先天境爆發出脫胎境的攻擊力,那絕無可能。
所有死衛紛紛貼上金盾符,然後嚴陣以待。
駱陽則向陸塵一禮,道:“王爺,末將去了。”
他也翻手貼上一張金盾符。
在符籙如同流水一般,透入他胸口的一刻,他飛身而起,如同一隻金鵬一般,向最先躍上城牆的先天境狼妖撲殺而去。
“不好,他這是在找死!”
安雀驚呼。
駱陽不過先天境三重天,而對麵的先天境狼妖可是先天境八重天啊。
哪怕對方是強弩之末,也並非駱陽可以對付,更何況是這種飛掠之姿?
這根本就是在找死。
人族在先天境,需要兩人才能對付同級的妖魔。
一個先天境八重天的狼妖,不管再虛弱,隻要還有一戰之力,也不是一個先天境三重天的人族可以對付。
安雀忍不住了,嬌叱一聲就準備出手。
然而,她剛踏出一步,就被陸塵擋住了。
陸塵冷冷地看著安雀,道:“看著,就和朝堂上的人看著涼州百姓去死一樣。”
“現在,輪不到你在這裏假仁假義。”
安雀本來就極為驕傲的性子,此時再也忍不住,哪裏還記得昨天伍奇所說的話,道:
“胡說八道,你根本不知道一切真相,怎麽可以在此指摘朝廷?”
陸塵冷笑一聲:“本王不屑知道朝廷在幹什麽。”
“要本王告訴你,從朝廷開始玩九子奪嫡的狗屁事後,涼州死了多少百姓嗎?”
“那些百姓可以死,駱陽也可以死,本王也可以死。”
“這涼州城,本就是在死守,有死而已。”
鏘!
陸塵拔劍出鞘,直指安雀,道:“你也可以死。”
“你想現在死嗎?”
體內翻騰的魔氣,與他的憤怒和厭惡一起,開始一點點滲出體內。
他的劍鋒之上,蒸騰起一片凶煞。
“涼州的事,除非你們派大軍來庇護所有百姓,否則這裏的一切,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滾一邊去。”
他不在乎朝廷有什麽更大的計劃,他在這裏唯一要做的就是守住涼州城。
當然,他此時也是在故意刺激這五個內衛。
想看看對方,到底想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