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和方小玲二人,一路朝折劍山莊走去。
兩人都沒有說話!
方小玲心裏煩悶,時不時的會斜眼偷望趙雲,想跟他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方小玲不說話,趙雲更是沒有話題,索性閉目研究槍法去了。
流光十三槍並不完善,一旦有人能在極快的速度中利用蠻力橫插在十三槍中,讓其不能合而為一,流光十三槍就會喪失威力。
趙雲沒有碰到,並不代表修界中沒有。
渡口這偏僻之地,放在整個修界,連根毛都算不上。
這裏的高手並不怎麽多?
兩人各懷心事的來到了折劍山莊門下台階前,很有默契的停住了腳步。
方小玲終於找到了機會說話,她的語氣卻是有些尷然,“趙雲,到地方了?”
“嗯,到了。”趙雲點著頭,往前走了一步,淡淡說著,“我帶你進去。”
他本想去扶方小玲,手到半路卻又縮了回去。
方小玲並沒有看見,不過她卻是感覺到了,自從眼瞎了以後,她的感覺異常強大,她甚至發現,自己的刀法更加恐怖了。
當然,她並沒有和任何人言明。
其實,她很想告訴趙雲這件事,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想。
她沒有機會!她說不出口。
好像有什麽拗口的東西卡在了自己和趙雲的中間?方小玲的心情一直是堵塞的。
折劍山莊的門前有二十多段台階,兩頭灰白的石獅子擺在兩側,兩人一路這麽走上去,一分鍾都用不到。
輕輕的扣了扣門,趙雲蠕了蠕嘴唇。
“枝丫”,大門從裏頭打了開來,一名灰白裝飾的年輕人出現在趙雲二人麵前。
年輕人劍目分明,顯得非常肅穆,他兩個瞳孔內縮,眼神泛著點滴精芒,看起來是個非常厲害的高手。
他看了看帶著白巾的方小玲,又看了看趙雲,淡淡開口,“不知二位來此有何貴幹?”
“在下趙雲,這是我的朋友,她叫方小玲,我們來此求見藥王。”趙雲看著年輕人的麵相,就知道後者不喜歡囉嗦,他果斷的說明了來意。
“你們等著。”趙雲話一落音,年輕人卻是‘哐’地一聲將大門給關上,交代一句便離了開來。
趙雲呼了呼氣,微笑著開口,“方姑娘,你覺得,這年輕人實力如何?”
“是個高手,境界應該在三重天左右。”方小玲估測著說,隨即卻是感歎了一聲,“這種人,放在中州的年輕一代,絕對是翹首之流。”
“哦?”趙雲笑了笑,卻不再接口。
方小玲卻不想停下話音,她嗬嗬一笑,“當然,像你這樣的放在中州,絕對是各大勢力爭相拉攏之輩。”
“嗬嗬。”趙雲輕輕一笑,“你倒高看我了。”
“沒有喔。”方小玲嬌聲前走一步,“我跟你說真的。”
她頓了頓,聲音有點疑惑,“趙雲,你到底來自哪裏,為何會和鬼刀扯上衝突?”
趙雲眼神微微一滯,柳諾彤的倩影陡然晃過,一縷痛意一閃而過,他側了側目,不想方小玲看出些什麽,卻忘了方小玲已然什麽都看不見。
他還不知道柳諾彤保留了最後一線生機,玉體被柳諾雲帶回了妖族。
他還是將這件事深深的壓在心底,一旦被人提及,總是會那麽的令人痛楚。
現在的他還可以跟鬼刀交手,卻是殺不死對方,鬼刀不是一般的神級強者,除非他可以破了神級。
神級難破,這麽多年,趙雲都不需要靜悟修煉,單靠噬魔元團無時不刻的自天地間吸納元力,便已充足,他所需的,就是淬煉槍技。
他有著別人所沒有的優勢,所以才會在短短的幾年,憑著自己,就能達到聖級實力。
像方小玲這樣的強者,修煉了二十多年,受到家族長輩細心的照顧,才勉強達到二重天之境。
可以想象,修煉是多麽耗費精力的事情。
他沒有回答方小玲的話,山莊的大門也正好在這時打了開來,替他解了圍。
“你們進來。”年輕人匆然說了句,便轉過身。
趙雲二人急忙跟上,進入了山莊之中,穿過幾座別院,走廊,小型樹林,來到了一處草堂。
兩名白花花的老頭正在草堂中下圍棋。
“師父,求醫的就是這兩人。”年輕人走過去,目光望了過來。
“哦?”右側老頭應了聲,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叫他們等著。”
他摸著腦殼,不住的在抓著,非常的著急,看起來似乎要輸了。
年輕人似乎知道自己師父的脾氣,也不敢多言,隻好退到一旁。
趙雲往前走一步,卻是被方小玲拉住了衣袖。
“等等吧,我不急。”方小玲以為趙雲要做什麽,嚇了一跳。
“額。”趙雲微微一笑,“沒事,我就去看看。”
“真的。”方小玲伸開了手,有點不信的說著,她移動著步子,也是跟了過去。
二人來到草堂之中,看著桌上的棋盤。
“哈哈,解老頭,你已經輸了,抓破腦袋都沒用?”另一老頭在大笑著,看都沒有看趙雲二人。
“嚷嚷什麽嚷嚷,輸了就輸了。”解無歸一臉不滿,猛地站了起來,臉憋得通紅。
“嘿嘿。”對麵的老頭也不以為意,淡笑著開口,“既然你有病人來,我可就走了。”
“走吧走吧。”解無歸揮了揮手,轉過身來,臉色難看的望向趙雲二人。
他的脾氣似乎很不好,語氣極不客氣,“你們兩個,誰有病,先把你們的家產,財物,等等,先交上來再說。”
“給。”趙雲輕輕遞過一張雲院居的地契,並沒有因為解無歸的臉色有所變化。
“就這麽一點。”接了過來,解無歸瞧了瞧趙雲一眼,他淡笑著,“怎麽,舍不得為情人交出老底兒?”
聞言,方小玲臉色一滯,心突地一慌,白巾下的臉確是刷地一下紅了。
趙雲也也是麵色一覷,他無奈的從空間戒指內喚出全部紫晶幣,放入了藥王手中。
一疊一疊的紫晶幣,看得解無歸有點眼花,他終於樂嗬起來,隨即卻是麵色一皺,“你還有錢?”
他沒有看趙雲的空間戒指,卻是語氣極為肯定。
“不會吧?”趙雲心裏微微一動,他搖頭一笑,“真沒了。”
“我不喜歡撒謊的人,她的病我不治,錢和地契你拿走。”解無歸說變臉就變臉,提了提身就欲離去。
“等等。”趙雲無奈一歎,“我的確還有一枚金幣,不過,這金幣我卻是給不出來。”
“你說有不就行了。”解無歸又突地笑了,“你拿不出來,我還不會來拿麽?”
他突地出手,拍在趙雲肩膀上,抖地亮起一道黃光浸入了趙雲身體之中。
“嗖!”趙雲肩胛骨處,肌肉突地蠕動起來,一股股極為精純的奇怪力量侵入其中,竟是真的迫出來了一枚金幣。
解無歸一把抓住,伸頭一看,不由咦了聲,“徐大衝的奪命錢?”
“不錯,我中了他的招,一直都無法將這金幣弄出來。”趙雲淡淡一笑。
“我相信。”解無歸似乎知道徐大衝的武器特殊,他笑了笑,目光轉向趙雲的空間戒指,卻是抖地凝固了。
“轟。”他的腦海,突地一蕩,一股久違的記憶衝入其中。
銀白的戒指,閃爍著淡淡光暈,一條條奇異的規製散漫在戒身之周,肉眼難以覺察。
趙雲感受不到,不代表藥王感受不到。
那種規製,霸道,蠻橫,不可逆轉,屬於戒指獨特的領域。
“軍主戒。”這一刻,解無歸的心裏翻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