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是趙子璿守在她身邊,沈可看著趙子璿似乎嚇壞了的樣子,不自覺的就想到了李儒風,那個男人不管什麽時候都是雲淡風情的樣子,不管什麽時候自己見到他,他總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揉了揉額角,沈可開口問道,“趙哥,雪停了沒有,咱們可能要出去一趟,我睡了多久?”

“三天了。”趙子璿用一種怪怪的眼神看了沈可半響才道,“不過你失去意識大概有七天。”說完後,趙子璿頓了頓問,“你現在是誰?可可,還是巫蘿?”

聽到巫蘿的名字沈可怔了怔,“趙哥怎麽會知道巫蘿?”

沈可這麽問了一句,趙子璿徹底放心了些,才道,“實際上,你之前變成了另一個人,外貌雖然還是你的,可你的性子,法力全成了那個叫巫蘿的女子,幸虧她沒有惡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聽趙子璿這麽說,沈可也不禁覺著有些毛骨悚然,“這是附身?”

“不是!”趙子璿搖了搖頭,“是徹頭徹尾的變成了那個女人,我從未見過這種事情。”

說完後,趙子璿攥了攥手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了,之後,我會寸步不離的守著你的可可。”

“恩!”沈可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不過接下來,還要麻煩趙哥出門外寸步不離,我想換衣服可以麽?”

趙子璿臉上飛紅,幾乎是瞬間,落荒而逃。

巫家本家就在沈可和趙子璿落腳不遠處,打了個車,大約兩個小時他們後就已經到了巫家門外。

實際上,巫家,沈可從沒有來過,但是這次昏睡醒來後,不知道為什麽,站在巫家門前,沈可卻覺著,自己已經在這裏住了好久。

這種感覺太熟悉,熟悉到讓沈可覺著毛骨悚然。

巫蘿的記憶開始影響她,以後……

沈可深吸口氣,不會的,巫蘿不會變成她的。

強行將心中的不安按了下去,今天巫蘿還在停靈,來悼念的人不少,看熱鬧的人更多。

巫家的根基就是巫女,巫蘿年紀雖然小,可因為祖母和母親全都故去,小小年紀就已經是巫家家主。

且巫家這一代,可就這麽一個巫女,也就是這麽一個家主。

沒有了巫蘿在家中撐著,巫家,大廈將傾。

眾人都很想知道,這神神叨叨的傳承百年的巫女到底有沒有傳聞中的那麽厲害,真的能預言未來?

實際上,整個巫家都對巫女有種病態的保護,巫蘿能出門的時候不多,見到她的人更少,更不可能直觀的看見巫蘿的能力,所以對於巫女的敬畏,大多數人沒有那麽深刻。

並且說巫蘿是家主,其實她也不過就是個空架子,家中的事情她並不是很清楚,但是話語權還是有的。

最直接的就是,假如巫蘿不喜歡誰,那麽這個人就會永遠不在巫蘿麵前出現。

值得慶幸的是,巫蘿的要求一般比較少,甚至話也不多,大多數人也就當供著尊大佛,日子並不難過。

不過,就算巫蘿難伺候,他們也還是得好吃好喝的供著巫蘿,畢竟和巫蘿能帶來的收益相比,一切都不算是什麽。

沈可沒打算偷偷摸摸的進門,循規蹈矩的在門房那裏支會了一聲,到底是大家族,立即有侍者出來引著沈可進去。

在看見沈可寫下名字的時候,那侍者的臉色有些古怪,“小姐,您也姓沈?”

沈可聽得出侍者語氣中的一絲不喜,下意識的想,這樣傳承千年的家族總會有一些奇怪的規定,或者會不會有什麽沈姓不得入家門之類的?

好在是她多想了,巫家的下人很有修養,也隻是問了那麽一句,當即低了低頭誠懇道,“客人,冒犯了。”

“沒關係。”不是不能進門就好,不過就算是不能進門,沈可也可以偷偷的進去,不過那樣的話,未免對死者不太尊重。

想到這裏,沈可情緒不免有些低落,現在可真就是一個儀式,躺在那裏的也隻不過是一具肉身,巫蘿真正的魂魄,已經湮滅了。

可作為朋友,該盡的禮數,沈可還是要盡到。

何況巫蘿說過要她幫忙照顧哥哥,也不知道一會兒能不能看見他。

巫家很大,從門口走進來的這一段距離居然要橫穿一個極大極大的花園,足可見巫家深不可測的底蘊。

而這麽長的距離走過去,路途中難免就有些無聊。

路上,有兩撥相識的客人一碰麵,打過招呼後,就旁若無人的聊了起來,以作消遣。

沈可和趙子璿有些沉默的聽著,其中一人大約對巫家並不是很了解,這會兒見著熟人終於忍不住了,“不是,我說這巫家也真是奇了怪了,就死了這麽一個小姑娘,怎麽他們都好像死了親媽似的?”

“你沒聽過有奶就是娘這句話麽?在巫家,別說是叫巫女親媽,就是叫奶奶,他們也都會叫。”

那人一聽就覺著有意思,“哥們兒,有這麽扯麽?你還真別忽悠我。”

“不是我說,哥們兒,你什麽都不知道你就來了,你家老爺子沒囑咐你麽?”那人看著自己的朋友也十分不解。

“別提了,我剛從國外回來,什麽都不知道呢就讓我過來悼念這小姑娘。說起來,我家還想過要這小姑娘給我當媳婦兒來著,我爹媽連我都不要了,叫我改姓兒,隻不過,後來被李家小子截胡了。”

那人聽聞也笑道,“說起來,李成賢也是夠豁得出去的啊,爭著搶著入贅,結果沒那個命,婚還沒結呢,媳婦兒沒了。”

“哈哈,你還別說,這姓李的比我還不要臉,好歹我是被家裏攆出來的,那孫子可是嫡長子啊!”

“屁的嫡長子,他老爸打算把家產都給小兒子了,李成賢那是急了。”

“不過……”先前發問的那人話音一轉道,“巫家的巫女,我倒是聽說過,不過有那麽邪門兒麽?”

“不止!”他那位朋友顯然知道的比他多一些,壓低了聲音道,“知道你家老爺子我家老爺子為什麽會讓你和我兩個毛頭小子過來,他們都不過來麽?”

那人顯然想不到,直愣愣問,“為什麽?”

“我說你是不是在國外玩女人玩兒廢了,你連這都看不出來,巫家,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