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一時腦海中已經盡是空白,看著李儒風微搵的臉,以及蹙起的眉頭,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按在了他的眉心上。

李儒風怔了怔,停了下來,用手指輕輕撫摸著沈可有些發紅的嘴唇,一臉不悅道,“險些叫那小子占了便宜。”

沈可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師兄剛剛的樣子真可怕,我還以為你進來是要吃了我。”

“你想叫我現在吃了你?恩?”李儒風將身子靠近了些,沈可抬起頭看著他,半響後笑笑道,“師兄現在的樣子,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樣。”

李儒風抱著她坐下,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滿眼的情意濃鬱的幾乎化不開一般,“怎麽不一樣?”

“不識公子,以為公子如高山流水,涓涓細流,儒雅溫和,可遠望而不可褻玩也,識得公子,知曉公子如春日桃花,灼灼其華,宜室宜家,可親近而不可疏遠也。”

李儒風骨節分明的手指點著沈可的鼻尖,“知道就好,知道不可疏遠,日後就不要隨隨便便跟著別的男子亂跑。”

沈可清脆的笑出聲來,“趙子璿是我的朋友,有段時日,他很照顧我。不過說來,師兄是在吃醋?”

李儒風將環著沈可的手臂收緊了些,“是,我吃醋,你跟著旁的男人走了,我很吃醋。”

心頭一時癢癢暖暖的,沈可湊到李儒風的臉上,吻了吻他的眉眼,“不要害怕師兄,我不會離開你,也不想要離開你的。”

李儒風心頭一時意動,看著笑靨如花的沈可就要俯身再次吻上去,那頭趙子璿清醒了,砰的一聲,撞倒了一方桌子。

沈可和李儒風二人情不自禁的看過去,趙子璿有些欲哭無淚道,“我什麽都沒看見,你們就當沒有看見我。”

諦聽晃晃悠悠的從一側的牆角裏飛了出來,“表現的太明顯了傻子。”

說罷,看著李儒風道,“要親熱什麽的我倒是不攔著,不過眼下有件要緊事,你們兩個來日方長,有什麽都先放一放。”

李儒風一臉的不爽,沈可也大體明白諦聽定是通過剛剛探聽趙子璿的內心,間接的知道了那女鬼的所想,眼下,應該是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其實沈可在一見到趙子璿的時候就覺察出了他的不對勁,隻是暗暗的和諦聽留意著他,沒想到附身趙子璿的女鬼那樣厲害,險些就讓沈可翻了船,幸好李儒風來的及時。

沈可依舊勾著李儒風的脖子,看著諦聽問道,“怎麽著?這回是個什麽樣故事?白蓮花大戰心機婊?還是惡毒小三吊打原配?”

“都不是!”諦聽晃了晃尾巴,一副嫌棄沈可太年輕想象力匱乏的神情道,“是癡男怨女,負心郎拋棄糟糠妻!”

“臥槽?”沈可有些驚訝道,“你的意思是,皇帝知道現在的皇後其實是宮雪?”

諦聽點點頭,並且補充道,“不僅僅是知道,還為了維護她的皇後,害死了她的妻子,並妻子的滿門!”

宮家最大的仇人,其實是現如今的皇帝。

也就是說,宮梓璟的擔憂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雖然沒有證據,可是宮梓璟直覺的發現了危險,及時的開始隱藏自己的本性。

沈可歎了口氣,愛情這回事,實在是沒有什麽誰對誰錯,隻是,她忽然很想見見那位皇後,宮雪,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在李儒風的懷中,情不自禁的靠了靠他看似瘦弱卻很結實的胸膛,沈可心情十分沉重道,“雖然不願意攪合帝後的親熱,可咱們還是去看看罷,我很想見見那位皇後。”

李儒風點點頭,將沈可放下來,徒手化開虛空,正欲跨進去,卻忽然發覺地脈劇烈的震動著,隻好收了術法。閉上眼睛感受片刻,詫異的看著諦聽問,“你說的那件要緊事,就是這一件,這一方世界的地脈怎麽成了這副鬼德性。”

“所以說,阿元那時也說過,人類其實很值得敬畏。你看,一個人竟然幾乎可以毀了一方世界,此情此恨,多麽強大。”

李儒風有些沉默的將沈可擁在懷中,“我覺著事情有古怪!”說完後認真的囑咐沈可道,“不管發生什麽,你隻要躲在我身後就可以了,我很強!”

“恩!我知道!”沈可笑著回道。

諦聽悠悠的落在了李儒風的頭頂上,“走罷,不要廢話了,你們再這麽親親我我的,這方世界都要毀了。”

李儒風有些嫌棄道,“你這樣破壞我們親親我我的,會被雷劈的!”說完後,似乎想到了什麽,一時有些沉默。

諦聽幽幽歎了一聲,“那小子果然也成了這樣,眾神的貪念什麽時候才能有個盡頭,為了一道雷道,神族真是難看。”

李儒風沉默著,抱著沈可乘風而起,隱匿身形到了皇後的宮中,隻見皇後十分虛弱的模樣,皇帝正在顫顫巍巍的喂她喝煉化過後的仙草汁液。

趙子璿晚了一些過來,諦聽蹲在李儒風的頭頂,一夥人就淩空居高臨下的偷看。

沈可有些不自在道,“咱們是不是應該同人家講一聲,這麽的偷看,實在不地道。”

諦聽幽幽開口道,“這個時候我能探聽到的東西更多,可可,別忘了,你答應了那小子要幫他調查真相!”

雖然說的義正言辭,可諦聽的小尾巴一直晃呀晃,沈可覺著它頗開心的樣子。

又看了看李儒風和趙子璿臉上的幾分興致,沈可眯了眯眼睛道,“我怎麽覺著太過正經的理由往往都是掩飾醃臢的借口,你們該不會有偷窺凡人的惡趣味吧。”

諦聽晃著小尾巴沒有否認,“你看,咱們能看得到他們,他們卻看不到咱們,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其實鬼神都在身邊,然後咱們忽然出現,嚇他們一跳,不好麽?”

“恩!”沈可聞言點點頭,也一臉趣味道,“很好!”

“隻是……”沈可深吸口氣有些緊張道,“他們兩個開始摸啊摸啊脫衣服了怎麽辦?”

李儒風大掌蓋上沈可的眼睛和趙子璿兩個人麵上一片沉靜的紋絲不動,諦聽十分不屑道,“嘖嘖嘖……道貌岸然的禽獸,說得就是你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