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什麽,你倒是快說呀!”見蘇瑜雙眼裏都開始冒出鮮血來,藍瑾是真的急了,哪怕他再接受不了這小子男變女的過程,可說到底,還是一起上過戰場的戰友,他怎麽也不想就這樣看著她死去。
青酒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道:“隻是需要一個內力深厚的人來替她逼出體內的媚毒,這可不是普通人都能做到的,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藍瑾聞言頓時愣了,可他一拍腦門,道:“這不還有爺呢嘛,隻要爺肯出手,還怕她這毒解不了?”
“這個點,爺還在宮裏吧,”青酒看了眼天色道,“先不說這事爺到底同不同意,就算咱們現在入宮去請爺,也要花費好一番時間,景三小姐她,可能堅持不到那個時候了。”
“那怎麽辦,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嗎?”藍瑾的火氣立刻就上來了,“不成,當初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從法場上救下來,怎麽能叫她這麽輕易就死了?得來,啥也別說了,你在這裏看著她,我這就進宮找爺去!”
他撂下話,匆匆忙忙就飛奔了出去,青酒隻好歎了口氣,想了想,還是拿出了銀針,吩咐侍女道:“立刻去準備穿心蓮、連翹、問荊還有銀柴胡來,越多越好!”
就算不能一下子解開她的藥,可至少,能讓她稍微好過一點吧。
……
大殿之上,短暫的鬧劇過去之後,依舊歌舞升平,素和黎昕早已回來了,他一言不發地坐在席間,麵色黑沉,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酒。
不管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可一些人卻知道,他們的計劃還是落了空。
雲傾城坐在女眷的席間,麵上依舊帶著笑意,可桌底下的手,卻早已攥成了拳頭。
憑什麽,她明明已經叫那個婢女給景三下了藥了,那景三卻能平白無故地消失不見,是有人來救她了麽?
這該死的景三,怎麽偏偏能有這麽好的運氣?
雲傾城咬牙不甘,她暗暗瞥向素和黎昕,難道,這狗皇帝就真的要將她送去北漠和親嗎?
她正兀自惴惴不安,便聽見,高位之上,陸明翰發話了。
“朕願我西楚與北漠永結秦晉之好,”他道,“我西楚有傾城郡主,才貌雙全,賢德淑良,實為和親的不二人選,不知北漠皇意下如何?”
雲傾城心裏一緊,沒想到這最不願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與此同時,陸安暘也深深地皺起了眉頭,正要說話,便聽素和黎昕率先開了口。
“西楚皇的好意孤心領了,可孤看,這和親的事情還是暫且作罷吧。”他絕色的容顏上帶了一抹厭煩,微微上挑的鳳眸劃過雲傾城的臉,幾不可察地閃過一絲輕蔑,道,“孤聽聞貴國的傾城郡主與戰王情投意合,因此,孤還是不橫刀奪愛了。”
雲傾城沒料到他會當著眾人的麵說了出來,頓時,俏麗的容顏上便添了一抹羞赧,欲語還休地飛快看了陸安暘一眼。
“哦?還有這事?”盡管陸安暘同他講過多次,可陸明翰這時候還是表現出了一抹驚訝。
“今日既是貴國的大喜之日,何不幹脆來個雙喜臨門,給戰王與傾城郡主賜了婚?”素和黎昕看來陸安暘一眼,忽然意味深長地勾起了嘴角。
他大概還不知道他這位心上人所做出的事來,也不知道今日“慷慨”成全他們之後,他會不會後悔?
素和黎昕表示,他很願意看著出好戲。
陸明翰聞言,自是不好推脫,於是道:“既然如此,那朕今日便做主,把這兩個孩子的婚事定下來,傾城,你可願意?”
雲傾城自是沒有意見,羞怯地點了點頭。
陸明翰的目光又落到了陸安暘的身上。說實話,對於這個孩子,他心下一直是不喜的,可素和黎昕開了口,他又不能當眾拂了他的麵子,隻好問道:“老四,你覺得呢?”
陸安暘正要開口,可藍瑾這時候到了殿中,俯身在他耳邊快速說了什麽。
眾人隻見,他的麵色忽然冷肅了下來。
也不知是為什麽,在聽說蘇瑜出事了之後,他的心中竟然飛快地閃過了一絲慌亂,哪怕賜婚在這件事麵前,都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他倏然站了起來。
“父皇,兒臣身有要事,必須先走一步。”他甚至來不及答應這門賜婚,就匆匆忙忙地出了大殿。
留下雲傾城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又是難堪又是羞惱,好不精彩!
“也許是有什麽要事吧?”林香菡見狀,隻好出言安慰道,“那不妨,還是將此事暫緩再議吧?”
“哼,那個不肖子!”陸明翰哼了一聲,麵色也不大好看。
唯有素和黎昕盯著他離去的方向,神色間顯出了一抹若有所思來。
……
蘇瑜泡在寬敞的浴桶之中,濃烈的草藥味從浴桶中散發了開來。她滿臉依舊潮紅,眼角和嘴角不住地滲出鮮血,一滴一滴地滴進浴桶裏去。
青酒就站在她的身後,手裏捏了一根銀針,往她後背的穴位上刺去,凝神細看,他額上已經布了一層細密的汗水,順著鬢角滑落入他的衣領。
若是王爺再不回來,景三小姐就要沒命了!
他正著急,便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轉眼,房門便被推開了。
隻見陸安暘一身標誌性的黑袍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王爺,您可回來了!”他的目中頓時出現了一抹欣喜,將蘇瑜背後的銀針拔了下來。
蘇瑜此刻已經完全陷入了昏迷之中,渾身熾熱到了一個常人無法忍受的地步。
“到底怎麽回事?”陸安暘垂眸看了她一眼,立刻皺起了眉。
“王爺,她中了‘春宵’,危在旦夕,現在隻有您能救她了!”
“春宵”是什麽東西,陸安暘並不陌生,可他卻沒有想到,蘇瑜竟然會中這樣的藥。
“本王要怎麽做?”他沉聲問。
“以王爺的內力,將她體內的**逼出,”青酒道,“不過,在這個過程中,難免有一部分藥力會順勢進入您的身體。”
“你怎麽不早說?”藍瑾聞言,立刻叫道,“那豈不是王爺也會中毒?”
“你先別急,”青酒斜了他一眼,“這一點藥的藥性並不劇烈,稍後屬下去熬一碗清餘毒的藥,喝了便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