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竟然一把抱起蘇瑜,將她抱回到了**。
蘇瑜根本就無力反抗,或者說,她幾乎費盡了全部的力氣才克製住自己不做出什麽違心之事來。
落入床榻中的那一瞬,她狠狠地將那根銀簪紮入了自己的小臂,力道之大,帶著滿腔的決絕,叫潔白的中衣立刻染上了一片血紅。
“你幹什麽!”素和黎昕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銀簪就扔了出去,在她的手臂上點了兩個穴道,才將血止住。他擰眉道,“做孤的女人就這麽勉強麽?寧可傷害自己,也不願意讓孤給你解毒?”
蘇瑜看了他一眼,神誌已有些不清,可她咬緊了嘴唇沒有說話。她的確不願意,不願意把自己就這樣不明不白地交給一個陌生的男人,若真是如此,豈不遂了背後之人的意?
她掙紮著爬起來,繞過素和黎昕,跌跌撞撞地就要往外走去。
素和黎昕長這麽大,何時不是順風順水,哪裏有被人拒絕的時候?見到蘇瑜這樣不識抬舉,他的神色也沉了下來。
他站在那裏,妖冶的容顏布上了一層冰寒,道:“景嫻瑜,你可要想清楚了,孤隻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隻要你走出這扇大門,即便再跪著求孤,孤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蘇瑜聞言,腳下的步子不停,甚至連頭都沒回,隻是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句話道:“哪怕是死……我也不會求你!”
“好,真是好樣的!”素和黎昕被氣笑了,他狠狠地一甩袖子,“罷了,你的死活與孤何幹?既然你不領情,便由你去吧!”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果真沒再看她一眼。
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蘇瑜這才鬆了口氣,可從五髒六腑滲出來的燥熱幾乎衝昏了她的理智。
她死死地咬緊了牙關,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已瞪得通紅。
要怎麽辦,要怎麽辦?
對了,大夫,哪裏有大夫?
她好不容易走到門前,拉開門往外一看,隻見外麵一片荒涼,雜草叢生,不知道是宮裏的什麽地方。
當務之急,還是要盡快出宮為妙。
她這樣想著,便忽然聽見有不少人的腳步聲往這裏趕了過來。
有人來了,那是不是代表著她能求救了?
她頓時一喜,向前跌跌撞撞地走了兩步到了院中,可忽然便想起來,這麽荒涼的地方,又如何會有人經過?
熾熱下的大腦有些糊塗,可她到底還是想明白了一件事,他們不是來救她的,而是來抓奸的。要不然,這時間怎麽會卡得剛剛好,素和黎昕才來不久,他們後腳便跟了上來?
這背後策劃一切的人,定然沒有想到素和黎昕會中途離開吧?
蘇瑜赤紅的桃花眼中劃過了一絲冰冷,她想了想,沒有在原地停留,憋著一口氣朝屋後的方向躲了過去。
果然,沒過多久,這片荒涼的院子裏,便有好幾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蘇貴妃,她似是嫌棄地用手在鼻子前揮了揮,側目看旁邊一名臉生的宮女,道:“你果真看見景三小姐往這冷宮來了?”
那名宮女立刻低頭答道:“千真萬確,奴婢親眼看見她往這裏走的。”
“那可真是怪了,她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做什麽?”蘇貴妃那一方繡帕掩住了口鼻,小心翼翼地避過了地上的雜草,往宮殿的方向走了過來。
蘇瑜藏在屋後的草叢中,忍著身體內一波波的衝擊,死死地咬著下唇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她凝神細聽宮殿裏的動靜,因為她敢保證,這陷害她的人肯定就混在其中。
宮殿的門被推開,地上,一件隨意扔下的衣裙靜靜地躺在這裏,門口,還有一根斷成了兩節的簪子。
“還果然有人來過,”蘇貴妃眯著眼往屋中看了看,道,“這件衣服,是景三小姐的嗎?”
蘇瑜聽見有人答道:“這件衣服是小姐後來換上的,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出現在了這裏。”
很好,這聲音,正是青鳶的。
這個女人果然背叛了她。
她赤紅的眼中飛快地閃過了什麽,卻沒有動,繼續聽了下去。
另一個聲音響起,道:“景三小姐這是怎麽回事,既然是換的衣服,又何為會扔在這裏,還有她人呢?你們快都去四處找找!”
這個聲音也是個老熟人了,沒想到她也來了麽?
殿內頓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很快,便有人繞到了後院來“找人”了。
蘇瑜伏在灌木叢裏,看著粉色宮裝的裙角從眼前劃過,便又轉向了其他地方。
要避過這幾個身無內力的宮女,對蘇瑜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
果然,沒過多久,後院裏便空了,想必那幾名宮女沒找到她,回去向雲傾城稟告了。
蘇瑜的唇角扯出了一絲冰冷的弧度。
她雲傾城是打的一手好算盤,隻要抓到她和素和黎昕有什麽不清不楚的,便好將這個和親推到她的頭上,自己和陸安暘雙宿雙飛麽?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隻有她會用了。
弄清楚了這其中的緣由,蘇瑜不再停留,她悄無聲息地靠近了牆角。
聽這外麵的聲音,倒像是有水,按照方位來講,或許是護城河吧?
有水,這或許會讓她好受一些。
蘇瑜提起了丹田中的所有內力。
腳下猛地一點,纖弱的身影便直衝而上,可她到底還是受了藥物的影響,距離牆頭還差了半丈,若非她及時地伸手扳住了牆頭,恐怕現在已經掉下去了。
極其艱難地,她一點一點地爬了上去。
伏在牆頭一看,外麵,果然是河。
河水不算太寬,大抵不過二十丈,在風的吹拂下泛起粼粼的波光。她沒有多想,一頭就紮了下去。
初秋的河水不算涼,可對比她渾身的熾熱來說,還是讓她忍不住渾身一緊,冰涼的感覺透過皮膚傳來,總算消除了大半的燥熱,也讓她鬆了口氣。
在水裏泡了一會兒,她害怕被守城的官兵發現,挑了個寂靜無人的角落上了岸,可沒料到,才不過幾息的時間,剛剛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燥熱,竟然又重新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