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平整後的蠶絲被細膩而光滑。
葛姨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說道:“少夫人,我出去看看隔壁發生什麽事情了。”
“您要是還有什麽需要,隨時叫我。”
應欲語點了點頭,眸色溫和:“好的,辛苦您了。”
等人走後,她悄悄地用手摸了一下被子。
確實很舒服。
光著睡好像也可以......算了,不行!
應欲語在房間裏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梁至嶸回來。
她忍不住拿起手機,給那男人發了兩條消息:【梁至嶸嶸嶸嶸,你怎麽還不回來啊?】
【等下你媽媽不會來我們房間吧,我的耳朵真的快要起繭子啦!】
應欲語放下手機的時候,思緒倒是瞬間被拉回了新婚的那段時間。
第二天,她和梁至嶸從梁家搬到新的別墅裏住。
因為梁至嶸公司忙到沒有休婚假的原因,她那會兒便經常會問他什麽時候回來,怎麽還不回來等等。
其實是擔心兩家長輩突然“殺”上門來,她一個人難以對付。
但是在梁至嶸的眼中則是——她想他了。
這男人總說,搬出來住是想讓她自由一些,不用每天做什麽事情都受到婆婆的約束。
應欲語卻一直覺得,搬出來住其實是方便了他自己。
新婚夜的時候,她還隱隱有些那方麵的懷疑。
為什麽在人生那麽重要的晚上,夫妻之間,竟然是丈夫給妻子按摩腿腳?
她想,怪不得梁至嶸會娶她,而不是找門當戶對的妻子。
原來是身體方麵不太好......
結果第二天晚上,她就被打臉了。
別墅裏誰都不在,這男人控著她,肆無忌憚地從**到陽台,再到衛生間,甚至連衣帽間的首飾台上都去了。
她真的——緩都緩不過來。
休完婚假去學校時,兩條腿都還在發抖。
後麵不管梁至嶸怎麽哄她、誇她,她都不要了。
好在這男人沒多久就出國了,一出還是兩年。
回來的時候,連件禮物也沒有給她帶。
還真是個無恥的大混蛋!
隔壁客房的爭吵聲愈演愈烈。
應欲語看了一眼暫時還沒有收到回複的手機,走了出去。
葛姨正對那個女人尊敬地解釋著:“簡小姐,給您安排的那間客房是不可能有異味的,我們定期打掃起每一件房間,還會驅蟲等等......”
“您要是實在想換,不然換到西麵的那間客臥去?住在這裏的話......不太方便我們少爺和少夫人。”
簡獻音聽到這解釋,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她用手推搡了一下葛姨的肩膀,知道這個下人似乎從以前開始就和她很不對付。
她質問道:“你不過就是一個領薪水的,憑什麽來安排我啊?”
“你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梁媽媽有多喜歡我嗎?你連給我洗腳都不配吧?”
葛姨沉默了幾秒鍾,換來這女人更加過分的惡語相向。
一旁的年輕女孩都有些聽不下去了,卻又不敢開口說什麽。
“你夠了!”應欲語還是走進了客房,看著態度與平常截然不同的簡獻音,她滿眼的鄙夷,“你連對年長者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了嗎?”
在梁至嶸,還有其他身份地位高的人麵前,倒是很會裝溫柔與善良。
麵對其他不如她的人時,簡獻音嘴臉竟然會這樣醜惡!
應欲語替這位好說話的葛姨感到生氣,她抬起手抓了一下自己頭頂的長發,壓低聲音說道:“這位簡女士,你想住哪就住哪好了。”
——“你又不算什麽。”
“我作為這家的兒媳婦,最多照顧你,給你副耳塞。”
說完以後,應欲語故意轉過身,朝著剛才也幫她說話了的葛姨偷偷地眨了一下右眼。
她就是故意惡心一下這個女人的罷了。
簡獻音果然氣得夠嗆,回懟道:“該戴耳塞的人是你才對!”
今天晚上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應欲語已經懶得搭理對方。
她眼眸中流露出幾分清冷,用口型對著唇角上揚起來的簡獻音說:“你、笑、你、媽。”
重新回到臥室後,應欲語覺得心裏的火氣特別大。
她看了眼梁至嶸幾分鍾後之前給她回複的【快了】,指甲又開始“啪嗒啪嗒”地在手機屏幕上打著字:【快什麽快。】
【回來的時候給我帶根冰淇淋。】
梁至嶸這次倒是答複得很快。
他用語音說:“不行,今天太晚了。”
“你吃冰的會肚子疼。”
應欲語“哼”了一聲,也用語音回複:“行吧行吧,那我先去泡澡了。”
“你別回來得太晚。”
她的消息才發送出去沒有幾秒鍾,梁至嶸的視頻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接通以後,這男人看了眼她沒在浴室裏,眼眸中似乎還流露出幾分的失落感。
應欲語眉頭都擰緊在了一起,率先出聲問道:“你想幹嘛?”
過了一會兒,梁至嶸才斂起眼回答:“沒什麽。”
“就想問問你,要什麽口味。”
應欲語心裏一喜,沒想到他又願意給她帶冰淇淋了,“嗯......就要個巧克力味的吧。”
“謝謝老公,老公真是辛苦了呢~”
梁至嶸唇角處淡淡地牽扯出一絲笑意,掛了視頻。
廚房做的水果拚盤很漂亮,草莓鋪在盤子邊緣,上麵壘起了一座菠蘿小山。
應欲語拿起水果叉,嚐了一片菠蘿。
特別甜,特別的有水分。
她在洗澡之前忍不住吃掉了一半。
然後端著剩下的一半去泡澡了。
嚴曦打來電話時,應欲語身上全部都是白色泡沫,臉頰也被熱氣熏得通紅。
兩人隨便地聊著,聊口渴時,應欲語又吃了一片菠蘿,忍不住說道:“這個季節,感覺菠蘿比鳳梨還要甜。”
“嚴老師,我明天買幾個菠蘿帶給我們班的學生吃吧。”
嚴曦一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感歎道:“哇......你竟然在吃菠蘿啊......”
“趕快老實交代,是不是你老公給你喂的咧?”
應欲語起初還沒有能夠理解這番話的意思。
吃個菠蘿而已,她又不是手臂斷了,怎麽還要梁至嶸來喂給她吃呢?
嚴曦的聲音裏都蔫著壞意:“應老師,你真的假的不知道啊?”
“吃菠蘿,會讓你變甜的,哪裏都變甜。”
“看來你今天晚上要被......”
應欲語手忙腳亂地掛了通話,不想聽嚴曦繼續瞎說八道下去。
她身上的皮膚都已經變得粉紅起來。
什麽什麽變甜......
真的是煩死了啊!
她整個人都滑進了浴缸裏,長發弄濕。
樓下,梁至嶸的汽車已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