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師,我們今天的探望就到這裏吧!”仲屹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主動幫應欲語解圍,讓所有的老師都散場。
他說:“應老師還很累,我們得讓她好好休息才行。”
一開始,那冒昧的中年女老師還以為仲屹是想單獨留下來,沒想到他說完以後轉身就走,連多餘的一眼都不看。
應欲語心裏不勝感激,開口道:“嚴老師......你能稍微留一下嗎?”
“我想請你扶我去一下衛生間。”
嚴曦自然是答應的,等所有的老師都離開了以後,她才敢大膽地看一眼病**。
——在應欲語下床後,被窩裏麵還有個人形!
應欲語直接捂著這位好姐妹的嘴去了衛生間。
嚴曦大為震驚,“你老公還真的藏在裏麵啊。”
“你們夫妻......玩得真野。”
應欲語一聽這種話就覺得頭疼,她撩起了一些自己的病服上衣,從鏡子裏看到腰上有一塊都被掐得有些泛青了。
那謀害帝命的狗男人!
遲早要誅他的九族。
衛生間的門關上以後,隔音效果很好。
應欲語眼眸瞬間認真:“夏以盈呢,找到她了嗎?”
畢竟還是個十幾歲未成年的小女孩。
令她心裏十分擔憂。
“嗯。”嚴曦似乎有點生氣,鼻尖都皺了皺,“她根本沒失蹤。”
“你人被送到了醫院以後,她就自己哭著走出來了,另外兩個女生解釋說是為了惡作劇捉弄你好玩......總之,她家裏不是很有錢嘛,教導主任打算口頭批評兩句把這事情給圓過去。”
——“但你老公好像真的動怒了,一定要從嚴處理,開除她。”
應欲語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夏以盈終究不是心甘情願地交還出那個出國比賽的名額。
一旁,嚴曦還在她的耳邊說道:“語語,梁理事長好像真的很愛你。”
“我也是後來聽搜救隊的機長無意間提起的,梁至嶸說出事也要先救你。”
兩人走出了衛生間後,窗前已然站著一個身影高大的男人。
聽到動靜聲,梁至嶸緩緩轉過身,直接將應欲語拉到身邊,一隻手臂攬住了她的腰。
對於自己妻子的這位同事兼好友,他了解的其實並不算多。
但很禮貌地開口道:“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太太的照顧,有空請你吃飯。”
嚴曦受寵若驚。
然而,這還沒完,梁至嶸竟然還拿出了一張卡當感謝費。
按他的手筆,裏麵的金額絕對不會小。
應欲語眼睛都亮了,眉飛色舞地暗示著嚴曦趕快接下。
然後就可以請她吃香的喝辣的了!
嚴曦糾結了兩秒鍾,才緩緩伸出手,去接那張卡,她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能沾到這種光,“謝謝謝謝……俗話說無功不受祿,梁理事長,您真的是太客氣了。”
但是,她握住了卡的一端後,梁至嶸卻沒鬆開手。
嚴曦甚至還扭了扭,也依然沒能從男人手中拿到卡。
這又是幾個意思?
應欲語也擰緊著眉毛,抬起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梁至嶸似笑非笑道:“您怎麽會沒有功。”
“我太太過去兩年在酒吧裏點男模,都是您出的錢。”
小姑娘還挺聰明。
知道要是刷他的卡,一定會被發現。
梁至嶸一口一個“您”,嚴曦聽得直接腿發軟。
那張卡她拿在手裏,也像是一座山一樣,沉甸甸的重。
她害怕接下來要被“砍頭”,給了應欲語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後,立刻開溜,連影子都沒有留下。
病房內,氣壓逐漸有些低沉。
應欲語看著忽然抽離手臂,獨自一人走到窗台邊靠下的男人,嘴巴都癟起來了,她解釋道:“老公,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都沒和那些人坐在一起過,隻是覺得......他們的身世有點可憐,想要小小的,真的是小小的資助一下而已,像是慈善救助那種。”
隻不過沒有通過常規的渠道罷了。
但是,心疼帥哥,難道都是她的錯嗎?
她隻不過是不小心犯了一個女人都會犯的錯誤罷了。
梁至嶸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空氣中,細小浮沉在明亮的光線中無盡飄浮著。
窗外一道陽光直直地落在他眼前小姑娘的頭頂上,讓她整個人,連同頭發絲都在散發著燦爛的金光。
他不看她時,那小眼珠子轉得跟隻小狐狸一樣。
還好,他知道真的沒有什麽。
應欲語委屈地低下了腦袋。
梁至嶸到底鬆開了蹙緊著的眉頭,也不管她是不是又在裝,沒好氣道:“你隻有在犯錯了才知道叫老公。”
其他時候,從未有過。
“嘿嘿。”應欲語咧著嘴傻笑了兩聲,知道這男人不是真的生氣。
在梁至嶸淡淡地瞥她一眼之時。
她還大言不慚:“那我們就一筆勾銷吧!”
總是吵個沒完,確實很消耗精力。
想必梁至嶸這種追求效率的男人,也肯定早就厭煩了。
他公司事情那麽多,難為還總是要為妻子的事情而煩惱。
隻不過,應欲語沒想到的是,她說完以後。
梁至嶸竟然很幼稚地開口道:“誰要跟你一筆勾銷。”
“你隨隨便便提離婚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完。”
應欲語的臉立刻就耷拉了起來。
主治醫生進來,匯報了一些應欲語身體的檢查情況。
明明她才是病人,但全部都是梁至嶸遊刃有餘地在問問題。
很多細節,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
她幹脆偷偷站到了男人的身後,安靜聽著。
梁至嶸對外似乎總是稱呼她為“我太太”。
對內,對她,倒是會叫“老婆”。
連手機備注也是這個稱呼。
應欲語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歪了歪嘴。
“那我太太後續的檢查就麻煩你了,身體恢複方麵,我會親自盯著的。”梁至嶸低聲道,主動送醫生走出了病房。
這一刻,應欲語才突然覺得。
和一個年紀大點的男人結婚好像也挺好的。
她仰起脖子,盯著梁至嶸的臉,認真在看。
“看什麽?”梁至嶸察覺到目光,斂起眼問。
神情態度是一貫的冷漠、疏遠。
應欲語本來很討厭其他人這種冷冰冰的性格。
但是放在這個男人的身上,她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說不出來。
又突然想到嚴曦剛才在衛生間裏跟她說的那些話。
半晌後,應欲語撒嬌似的說道:“老公,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