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涼躺在陽光燦爛的春天裏,那是個天邊掛著絢麗的晚霞的下午,湖麵上金光粼粼,一顫一顫的像是藏著無數的金幣,他半躺在隨著湖裏的波紋輕輕晃著。之珩哥哥從遠處走來,他便扭過臉去衝他揮手。

隻是一轉身的功夫,身下的充氣鴨子失了衡,還未等他呼救,一下便栽進了水裏。

在湖水淹沒眼睛之前,他看見江靜怡從旁邊拎著兩杯奶茶迎上了顧之珩。

鼻腔裏嗆水的窒息感,讓他猛然從夢境中掙紮起來。

大口呼吸的同時,睜開眼睛,想撲騰四肢,卻發現手腳都被什麽東西包裹住,輕易的掙動不開。

吸了兩口空氣清醒了一點的人,茫然的眨了兩下眼皮,待等到瞧見自己上方的那張臉的時候,眼眶裏酸脹的水立馬就湧了出來,使了吃奶的勁,撐開包裹在身上的小毯子,伸出雙臂圈緊了顧之珩的脖子。

顧之珩懵了一下,原本還打算等這個沒常識的在浴缸裏睡著的小混蛋醒了,好好訓一訓他來著。

可現在這妖精,正瑟瑟發抖的蜷縮在他懷裏,用鼻尖去蹭著他的側臉,他的懷裏像是抱了個剛剛從水裏撈出來的小狐崽,猛的變了人形,驚慌又可憐的緊緊依偎在他的懷抱裏,嗚咽的聲音裏夾雜著讓人心碎的哭腔。

“嗚嗚嗚,之珩哥哥,害,害怕......”

蘇涼隻以為這是在夢裏,才敢盡情的發泄自己的情緒,現實生活中顧之珩怎麽可能來看他,他從來也沒來過。

顧之珩一手托著他的脊背,一手托著屁股,懷裏的人隻不管不顧的亂動著,他也實在怕摔了他,忙快走幾步,把人和毯子一起放在了軟**。

房間裏隻開了一盞暖黃色的床頭燈,光裸的還沾著水滴的腳丫在柔和的光線下晃動。

蘇涼依舊纏在他身上,死活不肯放手。

若不是一個人太會做戲了,那一定是夢裏做了很可怕的噩夢被嚇的太厲害了。

奶黃色的小毯子,蓋在細致滑嫩的皮膚上,原本包裹的嚴嚴實實,可奈何這人是個不老實的,現在聊勝於無的看看掛在身上。

瑩白的肩膀和半個後背全部摟在外麵,往下也隻堪堪遮到大腿。

沒擦幹淨的水珠凝結在皮膚上微微滑動,滾成一個球滲透進軟毯裏,消失的無影無蹤。

家裏的浴室是恒溫的,泡在溫水裏的蘇涼身上的那點子熱,像是通過那兩雙手,全部傳遞到了顧之珩的身上,激起一陣溫吞吞的燥。

他任由蘇涼撲在他身上哭的上心,橫在蘇涼脊背上的手一動不動的擱著,手上的觸感一半是毯子一般是皮膚,顧之珩的眼睛幽幽沉沉的**漾著一片濃厚的黑色。

腦子裏的理智像是劣質燈泡裏,又細又弱,隨時可能燒斷崩壞的燈絲。

他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麽都走了,還要驅車回來。

一點潮濕的熱氣攪擾著他的心口,奶貓抓似的,一點點的瘙著,又輕又柔的毯子,也能刺的人手心裏發癢。

蘇涼哭的一抽一抽的在他懷裏顫動,明明那樣小的動作,卻像是下下的砸在他的軟肉上。

他鬼使神差的鬆開了一點手,放棄掉那半邊毯子,一下一下輕輕拍打著光裸的脊背。

埋藏在他的頸窩裏的小臉,軟乎乎的抽噎著,纏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力氣一點也肯鬆懈。

蘇涼唇間的熱氣落在上麵,暖涼交織,激起一股細細的電流,沿著頸肩的血管往上逃竄,攪擾著全身的血液快的循環了起來。

顧之珩心裏發顫,下意識的吻上了近在咫尺的側臉。

柔嫩的觸感貼在嘴唇上,像是被抹了致命吸引力的毒藥,觸碰上去,便上了癮。

懷裏的人瑟縮了一下,微微掙動的用那雙還含著一點晶瑩的眼睛看他。

顧之珩的吻便又烙印在了他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