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珩和陳陽的日子,過的像兩道不會交叉的平行線。
又像是兩個追星永遠追不到,卻癡迷自己喜歡的明星的人。
每天最要緊的就是看看對方有沒有發微博。
隻要發了,就跟過年一樣開心,微博上攏共就幾個字,還要反反複複,拆開又拚起來,弄到一起,跟能瞧出花來似的。
林瀚武周末拎著水果酸奶過來,經常瞧見陳陽抱著手機看著微博出神。
也不知道這人從哪找到的顧之珩出息各種活動的影像資料照片、甚至還有電視台對優秀企業家的采訪,已經顧氏集團某些大著膽子的員工偷偷拍了傳到網上的自家總裁的英姿,外加有時候酥酥微博裏,顧之珩簡短的出鏡。
喪心病狂的陳某,竟然自學成才的在家自己學會了剪視頻。
還換了BGM,做了調整,做了各種顧之珩視頻集錦,活脫脫把自己弄成了追星小粉絲。
然後自己看著自己剪的視頻嘴角瘋狂上揚。
嗬,男人,你們兩個要是不複合才怪呢!
有一次被他抓了個正著,一把把手機搶了,請粉絲陳某現場說明情況。
陳陽厚著臉皮,竟然好意思那鍋推到了肚子裏崽兒頭上,“為了讓久久成長的時候不能缺少父愛。”
林瀚武:......我信了你的邪!
“還有書上說,懷孕的時候多看好看的人,孩子才會長得好看。”
林瀚武:......
“你聽說過青春型精神病嗎?”林瀚武切了個火龍果給他。
陳陽現在每天都想學習新知識,以為林瀚武在跟他說什麽有意思的隻是,饒有興致的正色看他,“這還真沒聽說過,什麽意思?”
久久幹爹很無奈,“你現在就符合青春型精神病的狀態,俗稱花癡。”
“滾蛋!下次別想讓我給你公司做PPT,也別想讓我給你做宣傳視頻!”
“哎呀!開玩笑,陳大佬,你可得給我做啊!交給別人就會給我糊弄,哪有你做好的。”
“哼,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家崽兒的幹爹的份兒上,誰給你盡心盡力的一遍兩遍的改,還做的這麽合適,你這變態的要求都快達到七彩斑斕的黑的程度了。”
......
“阿珩最近怎麽回事,經常窩在辦公室裏不出來?”顧之時盯著緊閉的書房門犯愁。
顧之墨抱著自己新鮮出爐的兒子,輕笑道:“你不是派了些人保護小涼嗎?”
“嗯,那些都是嚴格挑選出來的頂級保鏢,不會出什麽差錯的。”
顧之墨捏著奶瓶笑的燦爛,“頂級保鏢現在被迫改行當狗仔了。”
“什麽?”
“二哥給下的命令。”
顧之時:......這弟弟沒法帶了!腦子壞掉了吧!這事要是讓蘇涼知道,他還有什麽希望!
“哥,你把你嫌棄的表情收收,別讓二哥瞧見了。”
顧之時真的覺著自己有些累了,他從來沒意識到自己家裏竟然能出個笨蛋,更沒意識到,這個笨蛋竟然是阿珩,要是嬌嬌就好辦了。
“他,他腦子裏裝的到底是什麽?”
顧之墨笑著說:“上天給一個人打開一扇門,就得給他關上一扇窗。就二哥那張臉,就算真腦子不好使也有的是人喜歡,帥成這樣,笨點怎麽了。”
“你這麽一說,好像有點道理。”
“那當然。”
被議論了半天的當事人,拿著一遝文件出來,“顧嬌嬌你這個策劃案是怎麽做的,錯誤這麽多,這是能隨便糊弄的東西嗎?你的腦子裏裝的是什麽?重新做!”
顧之時:......
“唉?不是,我......我就是最近看孩子太累了。好吧好吧,我拿回去重做。二哥你現在越來越不疼我了,平常這種情況,你不都是直接幫我重做了嗎?”
顧之珩:“沒空。”
哼,時間都花在看蘇涼街頭散步的照片了吧。
撂下文件的人,徑自回了房。
客廳裏的兩個人麵麵相覷,“他這情況,什麽時候才能跟小涼複合?”
“注孤生體質很難複合了吧,傻乎乎的又不會討人開心,不把蘇涼氣個半死就不錯了。”
“我覺著你說得對,記得把策劃案重做。”
......
夜深人靜的時候,是最容易思念一個人的時候。
陳陽抱著一杯熱牛奶坐在飄窗前,望著外頭燈光燦爛的城市,一個人靜靜的出神。
從那天之後,記憶慢慢恢複了起來,他想起了自己曾經懷酥酥的時候發生的事情,記起了顧之珩那三年的冷淡,和懷寶寶那年的惡語相向,也激起了顧叔叔在的時候,他所有建立在別人的傷口上的幸福。
難受是真難受的,卻並沒有那麽多的恨。
從前就舍不得恨他,又何況現在了。
他覺著自己欠的很,傻傻呆呆的站在原地的,被捅的千瘡百孔,可隻要顧之珩回頭跑過來,好像一切的傷口就可以煙消雲散了。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要是自己是他呢?處在那樣的位置上,會怎麽處理這件事呢?
誰也不是聖母,誰也不是聖人,沒有人的身體裏會不積累怨氣。
單純的怨氣不會怎麽樣,可若是發現有愛夾雜在怨氣裏,才是最讓人難受的。
又愛又恨,束手束腳。
留下肚子裏的寶寶,他是因為舍不得,還是存了私心的。
人心裏一些肮髒齷齪,又懦弱不堪的心思,有時候自己也要過好長時間反應過來。
表麵上走的瀟瀟灑灑,興許自己走的時候,顧之珩死皮賴臉的來攔,也是攔不住的,到時候他會拿出鐵了心的氣勢來。
可背地裏,卻瘋狂的用一切能跟顧之珩有聯係的東西,維係那一丁點可憐的藕斷絲連。
陳陽很怕像現在這樣刨開自己的心去看的感覺。
人自省的時候才會發現很多時候,自己根本不像自己想的那樣坦**。
陳陽也在想,自己到底想要一個什麽樣的答案呢?
還過不了那一關去跟顧之珩在一起。
也過不了那一關去真真正正的舍棄他。
瘋狂的偷偷想著他,又害怕他不顧一切的找來,讓他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