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撇了撇嘴,“那師父可是要想一想你自己的問題了,你講藥理的時候,著實是讓人沒什麽興趣聽下去。”
“你這個死丫頭!”神醫一邊說又一邊敲了一下她的頭,“行了,走吧,先回家。”
他說完之後,閉上眼睛,往後一靠。
若是早知道寧王的王妃就是江芍,他早就上京城去替她治療了,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經曆了什麽,才能受這麽嚴重的傷。
如果要讓那夫妻兩個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麽心疼呢。
他心裏想著,又慢慢睜開眼睛,心裏倒是有些心酸。
不過,他們兩個也已經看不到了。
夜越深,巷子深處卻傳來了女子的尖叫聲。
江芍被這聲音嚇了一跳,直接坐了起來,反應非常迅速的,走到了窗邊,推開了窗戶,朝外麵看去,便看到了一道黑影,非常迅速掠過。
沈清安也已經坐了起來,走到了江芍身邊,把準備從窗戶躍出去的江芍,直接一把又拉了回來。
“你忘了神醫怎麽說的嗎?你現在身體還虛弱,不要做這些事。”他緊皺眉問道。
江芍搖頭,“方才那一聲尖叫,你也應該聽到了,我剛剛看到有可疑的黑影,從下麵跑過,我想應該跟剛才的事情脫不了關係,我想下去看看!”
沈清安也朝下麵望了一眼,隨後回過頭來,又輕輕搖了搖頭:“不行。”
“我先去看看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先在驛館裏待著,千萬不要離開。”他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她的手,“否則,就前功盡棄了。”
江芍盯著他的眼睛,竟然浮現出了一絲祈求的神色,讓她愣了一下。
她糾結許久,最後什麽都沒說,輕輕的歎了口氣:“好吧,我知道了,你去吧。”
沈清安點頭,拉著她回到床邊坐下之後,才轉身下去。
他循著聲音傳出來的方向走去,看到是一處不大不小的府邸,整個府邸此時此刻亂作一團,燈火通明。
沈清安皺了皺眉,伸手隨意拉住了一個人,“發生什麽事了,你們怎麽一個兩個的都如此行色匆匆?”
“你是誰?”被拉住的家丁,表情非常的警惕。
沈清安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來腰牌,“放心,我是官府的人,正在附近巡視,所以特地過來看一看。”
家丁看到了他的腰牌,這才放心下來,是換上了一副苦痛的表情:“這位大人,您有所不知,我們家夜裏遭了賊人襲擊,明日我們小姐是準備去做芍藥花神的,那賊人竟然毀了我們小姐的臉。”
他說完之後,匆匆忙忙的走了。
沈清安忍不住皺了皺眉,隨後朝著已經亂作一團的府中走去。
“娘!我的臉被毀了,怎麽辦啊娘!”
才剛剛靠近前廳,就聽到裏麵傳來女子的哭泣聲。
沈清安快走了兩步,走到了前廳去,前廳有一對夫妻並一個年輕女子在裏麵站著,看到有陌生人突然進來,都被嚇了一跳。
“你是什麽人,誰允許你在這裏隨意進出的?”一旁的男子,立刻走了出來,攔在了妻女的麵前。
沈清安又將自己的腰牌拿出來:“我是官府的人,聽到這裏有聲音,所以特地過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看向女子,她正拿手捂著臉,從他的指縫間不斷的有鮮血滾落。
“這位小姐,是遭遇了什麽?”他問道。
女子立刻把頭轉開,而女子的母親則擋在女子麵前,一臉為難的看著沈清安。
“多謝大人,隻是……沒什麽,夜已深了,大人回去吧。”婦人說完,回過頭去抱緊了女子。
沈清安沉默片刻,道:“小姐的臉傷的可嚴重?如需求醫,可派人到驛館尋我。”
一旁的男人很顯然有些急,“大人,您有辦法?”
沈清安點頭,隻是男人正要再開口,婦人便立刻朝著他搖搖頭。
看看自己妻子是這樣子的反應,男人有沒有在堅持繼續開口,反倒是也沉默了起來。
沈清安並沒有追問下去,知道他們遲早會來找他的,朝著幾個人點了一下頭,隨後轉身離開。
他回驛館的步伐,有些急匆匆的,生怕等他回去之後,江芍已經不在原地繼續等著。
待他到了門口之後,猛一下推開門,江芍安安靜靜的坐在窗邊,正皺著眉往下看,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聽到開門聲音之後,她才回過頭來。
見沈清安尚且未收斂起的張皇,她實在是沒有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怎的這麽著急?怕我跑了不成?”她邊問一邊站起來,走到了他的身邊。
他表情頓時有些羞赧,“我是怕……”
“好了好了,我也不打趣你了,過來你瞧。”江芍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拉著沈清安到了窗邊。
“你往那看。”江芍道。
沈清安順著她指著方向看過去,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
“看到了嗎?”她道,“我們住的這個房間,很輕易就能聽得到那邊的聲音,就算是那女子並未曾尖叫,我也能聽得到。”
她眯了眯眼睛,“怎麽如此正好,就是在我們房間旁邊的這個府邸出事了呢?”
沈清安也察覺到了這古怪,所以才會不放心江芍一起,他道:“剛才我去,明明女兒受了委屈,我都看到那姑娘手縫之中滲出血跡了,可是那一家人,卻誰都不願意說。”
“他們必然是瞞著我們一些,我們不能得知的事情,可具體究竟是什麽,我卻也並不能看得出來。”
江芍撇撇嘴,“不論如何,總之是有貓膩的,他們既然要做這樣子的事情,那麽就不可能隻是如此。”
她表情帶上了一些懊惱,“早知道,剛才咱們兩個就應該兵分兩路,你去追那個可疑之人,我則是去那邊的府邸探查,線索可能會多一些。”
“現如今你我,就隻能是先等天亮了之後,去一趟縣衙看看。”
她說到這裏,突然頓了一下,回過頭去看著沈清安,“自從郡守被收監之後,現如今究竟是誰暫管金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