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芍原本還抱著這個木匣子在走神,忽然就聽到了門邊有異響。

她立刻警覺了起來,馬上站起來,快步走到了門邊,一把將門拉開,另一隻手已經迅速從懷中拔出匕首,淩空反手握住,下一瞬就已經抵在了來人脖子上。

“王妃是我!”

長風被嚇了一跳,連忙抬手大喊,生怕下一刻江芍的匕首就會劃破他的脖頸,讓他血流而亡。

江芍立刻將匕首收起,有些古怪的看著長風,“長風?你不跟在王爺身邊,在這兒做什麽?”

他看著江芍的匕首,表情還有些心有餘悸。

“屬下奉王爺令,來找王妃的,王爺說叫屬下暫時先跟著王妃,說王妃應當有需要。”

江芍了然,“你這倒是及時雨了,來的正好,跟我走一趟。”

她說完之後,將匕首收入鞘中。

長風跟上,有些好奇:“王妃這是準備去做什麽?”

她頓了頓,言簡意賅:“審訊。”

說著,她到了正廳,春伯正巧也從門外進來,見到江芍先拱了拱手:“小姐。”

“春伯,帶我去地牢。”江芍說道,春伯側身點頭,往前走去。

前廳正中央的牆壁上,掛著一張弓,握手處被虎皮包裹著,整一副弓的用材都能看出造價不菲。

春伯將那張弓拿下,在放弓的架子上按了一下,整麵牆直接旋轉起來,中空出一道空隙來。

江芍麵不改色的走進去,長風則有些意外的看著這一切,不由得對江芍有些肅然起敬。

雖然早知曉江芍不是普通人,但是眼睜睜看著她如此有才能,確實是很開眼的。

一行人進入暗道,身後的門慢慢閉合起來。

一路向下,越來越陰冷,江芍幾人拐過最後一個拐角,停在了一道牢門門口。

裏麵有三個人被釣在裏麵,看起來都奄奄一息。

並且還有一個顯著的特征,都不曾閉合著嘴巴。

春伯將門打開,幾人走進去。

“怎麽樣諸位,關了這幾日,有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江芍懶懶散散的問道。

不成想那幾人卻十分惱怒,可因為下巴被卸了,話都說不利索,半天隻聽得到幾個根本聽不出任何意義的音節。

江芍挑眉,“看這樣子,還準備誓死追隨呢。”

“罷了,忠誠本也就是你們的天性,我若徹底摧毀反而不道德了。”她說著頓了頓,“這樣吧,不如你們跟我打個賭,如果我賭贏了,那你們就把你們知道的告訴我,如果我賭輸了,那我就放了你們。”

她掀起眼皮,“如何,要不要與我賭一賭?”

長風微微皺眉,“王妃……”

她搖頭,依舊看著這幾個人。

幾人徹底低下頭,看樣子連交流的想法都已經沒有了。

江芍輕輕歎氣,似乎有些無可奈何。

“你們雖然不回答我,但我還是想與你們說一說我要賭什麽。”江芍慢慢起身,走向那幾個人。

地牢裏陰冷潮濕,幾人身上的傷並沒有得到很好的救治,輕一些的結了痂,重一些的,自然已經有化膿的趨勢。

她也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很嫌棄的皺起眉,往後退了兩步。

“我想賭的東西很簡單,從現在起,我把你們如今的情況放出去,並且把你們換一個更容易被救的地方關押。”

“吩咐你們來的人呢,肯定能收得到這個消息。”

她歪頭笑了笑,“我要與你們賭的,就是吩咐你們來的人,究竟是會救你們離開,還是殺了你們。”

幾人聽到這個賭約,都不屑的哼了一聲。

看得出,如果不是因為被卸了下巴,應該會說一些不太好聽的話。

江芍挑眉,“看來諸位心裏已經很肯定了啊。”

她盯著幾人思索一下,“我不知道你們的毒藥究竟藏在哪裏,但是舌底已經查驗過了,的確沒有,那應該是在齒間。”

江芍聲音懶洋洋的,“如果不想被拔了滿嘴的牙,那就不要想著在幫你們把下巴裝回去之後,給我自盡。”

她說著笑容有些惡劣,“我隻會裝一個人的下巴,如果自盡呢,那剩下的同伴,可就要代為受罰了。”

江芍說完,倒也沒再多說什麽,示意春伯去給其中一人接上下巴。

就在春伯將人下巴裝好時,那人卻朝著春伯吐口水:“大人是絕對不會派人來的,無論是殺,還是救!你少白費心思!”

江芍眼神冷下來,把自己的帕子遞給春伯,自己則是走到了那人麵前去。

“小姐——”

“啊!”

慘叫聲一瞬間劃破寂靜,江芍的匕首此時還淌著血跡,一滴一滴在地上匯成一攤暗色痕跡。

那人的嘴血淋淋的,一臉怨恨的看著江芍。

她撬了一顆牙下來。

“我都說過了,讓你老實一點。”江芍慢悠悠道,隨後接回來春伯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匕首,重新入鞘,放回懷裏。

“你說派你來的人會無動於衷,那大概率就是睿王的人了。”她頓了頓,“不過照你們這個身份,應該是從來沒有見過睿王的。”

“讓我想想,培養你們的人,會是誰呢?”江芍說著慢慢走來走去,也不說下去。

其實,也是因為她的思路受限了。

既然是睿王派的人,那又究竟是誰的手下呢?

江芍想著,把那木匣子拿出來,也不說話,隻是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那幾個人的神情。

果然在看到這木匣子的一瞬間,都有一瞬間的瞳孔微縮。

看來這木匣子很重要。

“後來還有人來過,應該是找這木匣子的,隻不過我一直以為目標是我,有些疏忽,沒將人抓到。”江芍頓了頓,又笑。

“但沒關係,既然現在我知道了,目標是這個木匣子,那就好辦了。”

她往後退,“隻要用這個木匣子當做誘餌,我總能抓到更多的人。”

“你!”

“我怎麽了?”她笑眯眯的,“這難道不是因為你們太冥頑不靈了嗎?,畢竟,我都給出選擇了,你們不選啊。”

“還是說,你們其實也清楚,無論去哪兒都是死路一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