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陳香蓮已經準備進宮去,但是心裏莫名覺得若是直接與她爹娘說起此事,說不定,她爹娘是不願意的,所以直接從角門偷偷溜了。
她坐在馬車上的時候,手裏緊緊的捏著那枚荷包,心裏麵想著的卻是沈知意。
無論這一次結果如何,她都必須得到一個結果。
馬車搖搖晃晃的進了宮裏,陳香蓮也並沒有避開任何人,就這樣子大搖大擺的直接去了東宮,點名就是要見沈知意。
沈知意其實早早的就在東宮打點好了,如果是陳香蓮來,都不必與他通報,直接將人放行就是。
這樣一來,倒是方便了陳香蓮。
她入東宮之後,便徑直去了沈知意的宮殿。
這倒是,來過幾次,不至於認不得路在哪裏。
沈知意早一步收到了消息,還有一些意外。
“什麽?你是說這個時候,蓮兒來找我了?”沈知意一時之間,還有一些不知所措。
剛才剛發生了那樣子混亂的事情,那件事情的主角之一,陳香蓮就這樣子找了過來,還是有一些稀奇的。
隻不過人都已經來了,他也顧不上在想那許多沒用的事情,連忙去整理自己的衣裝。
沈知意才剛剛整理穿戴好,就聽到門口的侍女拜見聲:“見過陳小姐。”
他朝著門口看去,下一刻,陳香蓮便從門外跨了進來。
她沒有什麽特別的打扮,一如往常見到沈知意時的樣子。
他一時呆愣住,卻不知自己心底究竟是何想法。
或許,愛人無論見幾麵,都會被迷住。
陳香蓮進得門來,一扭頭,也同樣看到了沈知意,並不拖泥帶水的走了進來。
身後的侍女也準備跟上,陳香蓮直接伸手攔住,“你們都先退下吧,我有事要與太孫殿下單獨說。”
侍女們麵麵相覷,隨後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沈知意。
沈知意朝著他們擺了擺手,侍女們也便乖巧的退了下去。
“你怎麽忽然來了?是來看看我身體好的怎麽樣嗎?”沈知意問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如若真是為此而來,那你大可放心,我身體可好著呢。”
陳香蓮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是。”她道,“我今日來找你,其實為的事情更加重要。”
陳香蓮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懷裏掏出來一個荷包,直接遞給了沈知意。
沈知意伸手接過那個荷包的時候,一下子都有些愣住了。
上麵是鴛鴦戲水的圖樣。
“你,你把繡著這個圖樣的荷包要送給我嗎?”沈知意說話的聲音都有一些結巴了。
陳香蓮不閃不避的直勾勾看著沈知意。
“對,沒錯,我就是要把這樣子的荷包送給你,想來有些話也不必我多說,太孫殿下應該能明白我的心意才對。”
陳香蓮說到此處,停頓片刻,“其實今日一早的事情,我是知道了的。”
沈知意聽她這麽說,慢慢捏緊了荷包,最終隻是低下頭去聲音低低:“對不起。”
“隻有這個嗎?”陳香蓮問。
這句反問,反倒是把沈知意直接有些問蒙了。
“我想問,你對我說的話,就隻有對不起這三個字嗎?”陳香蓮說話的聲音十分冷靜,都近乎冷酷了。
沈知意頓時間有些不知所措,根本不知如何回應。
陳香蓮深吸一口氣,一把按住了自己在袖子下輕輕顫抖的手。
“我是說你都收到了我這樣子的荷包,難不成,想對我說的話就隻有道歉嗎?”她看著沈知意。
天知道做這一係列事情,需要耗掉她多少的勇氣,如果現在麵前有一麵鏡子,她你竟然看到自己已經血色淨退的臉。
她其實也做好了會被拒絕的準備,可是不知為什麽,她就是覺得,沈知意不可能會拒絕她。
沈知意嘴唇動了兩下,隨後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我與你心意相通。”他十分認真的說著,雖然表情看起來十分的正經,可是耳朵尖已經完全紅透了。
“我不知道,我的心意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產生的,可是,在我察覺到我的這份心意的時候,就已經管不住我的心了。”
沈知意上前兩步,直接伸手拉住了陳香蓮,“蓮兒,我本來打算,今日與父王仔細陳情此事,隨後去你府上提親的,可是沒有想到,因為我的猶豫,卻對你造成了傷害。”
陳香蓮呆呆的看著靠近自己的沈知意,竟然,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麽反應才好了。
“蓮兒,其實今日收到你的這個荷包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我甚至都不知該如何用言語去形容,我此時心中的澎湃。”
沈知意一邊說著,聲音越來發抖。
“但是,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包括我剛剛的話都是認真的。”
沈知意說著,深吸了一口氣,陳香蓮甚至能感覺到他微微顫抖的手指。
“蓮兒,我心悅你,所以想要娶你,且隻想要娶你一個人,我知道我身為太孫說這樣子的話,你可能並不會相信,可這是我對你做出的承諾。”
沈知意盯著陳香蓮,“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或許便是形容,我對你的感情,你已經給予我如此熱烈的回應,我覺得我也不應該再繼續含糊下去了。”
陳香蓮聽著他說著這一大段話,明明感覺自己似乎是走神了的,可不知為什麽,這些話,卻都又鑽進了她的腦海裏。
她慢慢的拉住了他的手,“我與你說認真的,你今日既然答應了我這件事情,那麽之後你若是敢違背你自己的誓言,我是真不會放過你的。”
陳香蓮眼眸之中,閃爍著一些沈知意看不懂的情緒,可他知道,至少這些情緒都是因為愛他而來。
所以,他一下子笑了。
陳香蓮微微皺了皺眉,有些不滿的問道:“好好的,笑什麽?”
沈知意恢複了平日內付浪**子的模樣,故意湊近:“當然是開心了。”
“開心,我的心上人竟在意我至此,竟然能讓堂堂才女,因為在意我,而不惜威脅我。”
“還不夠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