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遠將軍要單獨見我?”蘇子洲聽到這個消息時,一時間又是驚又是怕。

她站了起來,在房中走來走去,“我知道先前所做之事確實是冒犯了將軍,可是將軍也不至於如此,與我過不去吧?”

“這才剛從圍獵場回來,難不成真的是抓我過去問罪的嗎?”

蘇子洲擔憂的一邊說,一邊走來走去。

裴珩看起來反倒是一點都不急。

“你就放心吧,江芍此人為人十分直接,若有什麽不滿,根本不會把你約出來,說是有要事詳談,隻會叫我不要與你來往。”

他一邊說著,一邊閑閑的吃著糕點。

蘇子洲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說些什麽才好了,隻能歎一口氣,默默無言。

“可是我之前畢竟是先對不住他在線,就算她再怎麽豁達,那也不能對害過自己的人如此善心吧?”

蘇子洲道。

裴珩一笑:“你不知道,她這個人,就是如此的心善。”

他頓了頓,“不過,為人確實有一些倔強罷了。”

她倒是沒有那樣憂愁了,隻不過表情還是有一些鬱鬱。

“將軍。”

侍從站在了門口敲門,裴珩回:“何事?”

“稟將軍,威遠將軍到了府上,說是有事要見將軍,還請將軍前往一見。”侍從回答道。

這倒是讓裴珩有一些奇怪,“她想來來佛裏麵找我,都是直來直往的,什麽時候還學會上門拜訪這一套的呢?”

他看向蘇子洲,“那正好,我也不需要再等她的消息了,你與我一起去前廳,見一見她。”

蘇子洲思索了片刻之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就現在馬上去的好。

兩個人一起到了前廳,江芍悠哉悠哉的在前廳坐著,看到的一起出來,還忍不住笑了笑。

“裴珩,你現在怎麽走哪也要把人帶在身邊?”江芍笑眯眯的問道。

裴珩也屬實是略有一些無奈,“快說,你有什麽事吧,這麽著急的把我們兩個人叫出來。”

她頓時正色,“蘇子洲,我與你要說的話較長,就不現在先與你說了,你稍等我片刻,我與你詳談。”

說著,轉身看向了裴珩。

“我與你要說的事,是有關於你和蓮兒的婚事。”江芍開口。

她說完之後,餘光注意到,站在旁邊的蘇子洲略略愣了一下,表情有一些不自然的,慢慢坐下也不知究竟是在想什麽。

裴珩更是有一些大驚失色。

“這些事,你怎麽拿出來說?”

他有些錯愕問道。

江芍看著他,“那不然我還藏著掖著嗎?等你爹去了丞相府與丞相一旦敲定了婚事,你告訴我你們兩個這婚還怎麽退?”

裴珩更有一些驚訝了。

“什麽?這怎麽可能?我爹怎麽可能問都不問我一句?就要將這件事情敲定下來呢”

裴珩說道。

江芍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你心裏麵怎麽還有這些幻想呢?你爹這樣子做的事情也不少了。”

她頓了頓,“這件事情我還不知道蓮兒是否知道,若她不知,我還得找機會再通知她一次,不過,也不能總是每件事情都由她來解決。”

裴珩明白,“說到底,我們兩個人都想退婚,那麽自然不能隻有她一個人做努力,你放心,我一定會以不傷害她為前提,將這門婚事退掉的。”

他說著頓了頓,立刻像是想到什麽一樣,馬上扭回頭去看著蘇子洲,“你放心,蘇姑娘,這件事情,我一定不會把你牽扯進來的。”

蘇子洲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卻把他的意思曲解了,以為他是表明,反正也不娶她,與她無關。

她輕輕的點了點頭,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變化,可是不知為何,卻隻覺得心裏有一些發悶。

明明這些事情,她自己清楚後果會是什麽的,可是不知道為何還是有些難過。

江芍在旁邊自然注意到了這個細節,隻是並沒有開口去說,心裏想著倒也沒必要如此幫著裴珩。

畢竟,他若是一直都這樣子不心細的話,之後就算是蘇子洲嫁給他了,反倒還會越過越艱難。

不如就讓他自己發現,也就明白了問題該如何解決。

“蘇姑娘,勞煩你與我出來一趟,我現在與你細說。”江芍轉頭看著蘇子洲道。

蘇子洲現如今,反倒是沒有剛才那樣緊張了,點了點頭就跟上了江芍。

裴珩接待二人出去時,一把拉住了江芍,表情有些猶豫:“我知道你還對她有一些偏見,但是,她真的不是個壞人。”

江芍實在是對他的這些話,有些無可奈何了。

“你到底把我想成什麽樣的人了,我明知她是你心上人,難不成還會刁難嗎?”江芍撇了撇嘴,“放心吧,不是壞事。”

江芍說完之後眨了眨眼睛,又回過頭去看著蘇子洲,“走吧,蘇姑娘。”

蘇子洲微微斷了一下,輕輕的點了點頭,慢慢的跟上了江芍。

二人到了府中花園,隨便找了個亭子,坐了進去。

“將軍來找我,一定是有要事要說,不知是所為何事?”蘇子洲開門見山的問道,與其被動至此,不如主動一些。

江芍其實心裏還在掂量著,這個話應該怎麽告訴蘇子洲。

她其實這一次來找蘇子洲的目的,是為了用她,把幕後之人釣出來,可是現在,她還是沒有想到好辦法。

“將軍如此難以啟齒,是此事對我而言不太好嗎?”蘇子洲本來不緊張的,被她這樣子的眼神盯的,也有一些擔心起來。

江芍歎了口氣,輕輕搖頭:“並非如此。”

“對於你而言,算是一件好事,但是我覺得倒也不算那麽好。”江芍抿唇,“在與你說此事之前,我須得再問你一次,你可有什麽辦法,能將你信的那人聯係到?”

蘇子洲停頓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實在是幫不上將軍的忙,我確實聯係不上。”她有些愧疚道。

江芍依舊抿唇,半響之後才問到:“那你願不願意與我做一個局,將那所謂的幕後之人,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