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薇聞言,立刻稱是,甚至連帶著表情都有一些心高氣傲了起來。

江芍幾人在亭子裏麵坐著,阿史那雲站在一旁,替幾人煮茶,手法確實十分嫻熟,江芍誇到:“沒想到,阿雲,你現在竟然已經這般熟練了。”

阿史那雲有些不好意思,“我學的其實並不快,也是仰仗各位嬤嬤們,並不嫌棄於我耐心教導。”

“何必如此謙虛?你如今煮茶的手藝,京中的貴女都未必能相較呢。”

江芍笑眯眯的說道。

“太子妃娘娘!您莫要心急!容奴婢去知會一聲王爺王妃!”

幾人在這裏坐著和氣融融,忽然就聽到外麵一陣嘈雜的聲音,緊接著轉頭去看,居然看到了一臉怒氣衝衝來的太子妃。

眾人都有一些疑惑,為什麽這個時候,太子妃會忽然出現在這裏,隻是不等他們再細想下去,太子妃就已經走到了麵前來。

江芍等人立刻起身,朝著太子妃行禮,“參見太子妃。”

太子妃冷哼了一聲,像是施舍一般,抬了抬手,讓眾人起身。

她徑直走到了裏麵,隨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目光略有些不善的盯著麵前的阿史那姐妹二人。

“本宮早就聽說,皇宮裏麵來了兩位異邦的美人,是由母後親自栽培,這倒是第一次見。”

她一邊說著,一邊繞著兩個人看了一圈,隨後停在更為漂亮的阿史那雲麵前。

太子妃看著阿史那雲,忽然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仔細的端詳著她的臉。

阿史那雲實在是覺得這樣有些冒犯,往後退了退,重新低下頭去,卻並沒有說什麽,不曾想,不過是一個這樣子的行為,便惹惱了太子妃。

她嗤笑一聲,“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官而已,竟然還敢躲開本宮!來人,給本宮把人按住!”

“誰敢動手!”

江芍立刻站了出來,並且直接擋在了阿史那雲麵前。

她直勾勾的看著太子妃:“阿雲,現在雖然是大昭女官,可是說到底之前,畢竟是狄戎的公主,所以對於太子妃娘娘如此輕挑冒犯的舉動,感覺到不適也實屬正常。”

太子妃也的確是沒有想到她的話能說的這麽直接,一時有些愣住,隨後嗤笑出聲。

“江芍,你該明白一件事的,我與你才是一家人,清安是太子的弟弟,也是本宮的弟弟,你可不要為了外人,傷了咱們家裏的和氣才是。”

太子妃說這句話的時候,很顯然帶了一些威脅的語氣。

江芍自然是不會聽這些,“沒有什麽外人內人的,對便是對錯便是錯,現如今阿雲並沒有做錯什麽,太子妃上來卻如此對待女官,便是到了父皇麵前,太子妃做的也是錯的。”

太子妃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江芍,你執意要與本宮作對,是嗎?”

她搖頭,“正如剛才太子妃所說,我與太子妃本是一家人,用不上作對這個詞,隻不過太子妃今日所為有錯,我不過是幫理未幫親,僅此而已。”

江芍說的話倒是鏗鏘有力,反倒是說的太子妃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了。

她停頓片刻,十分居高臨下的說道:“那我今日偏要懲罰這個女官呢?”

“那就請太子妃給我一個正當的理由。”

“嗯,能有什麽理由?她犯上不敬,這便是理由。”

江芍皺起了眉,一臉不理解的看著太子妃,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太子妃非要如此刁難一個普通女官。

“母妃!你這究竟是在做什麽?”沈知意也實在是有一些看不下去了,起身問道。

他的動作有一些太大,終究還是牽扯住了自己的傷口,輕輕低頭咳了兩聲。

太子妃眼眸之中劃過了不忍,隨後不知又想到了什麽,又是一聲冷哼。

“我這是在做什麽?難道你不知道嗎?今日我叫你去做什麽事,你可還記得?現如今你與這兩個人廝混在一起,往後要你父王如何看待你?”

江芍聽到太子妃這句話,頓時也就明白,為何今日非要刁難阿史那雲了。

她慢慢的把目光落向了,在太子妃身後站著的範薇身上。

沒有想到動作這麽利索,竟然已經去告了狀。

“母妃,我還要與你說多少遍,你才能聽得進去呢,我不喜歡範薇,所以自然也不會娶她,這不是你安排我們兩個見多少麵就能解決的事情,我心中想娶的人就隻有——”

沈知意險些就把心裏話全都說了出來,但臨到了關頭,還是重新咽了回去。

如今,他還尚且未曾去提親,陳香蓮甚至如今都未必知道他的心意,如果如此貿然的就將這句話說出來,恐怕,會影響她的聲譽。

江芍挑眉看向了他,卻並不知他是如何想的,忍不住道:“若是太孫殿下還有猶豫,倒不必牽扯蓮兒進來。”

太子妃也是沒想到,沈知意竟然並未將陳香蓮說出口來。

“我——”

沈知意剛想要轉頭,對江芍解釋,卻沒想到,太子妃這時卻突然輕笑了一聲。

“知意,雖然說你的事情容不得旁人來置喙,可是母妃也覺得,若是你心中並未曾那樣堅定,倒也不必提起。”

太子妃略有些放鬆道。

“並非如此,母妃如今我正準備等我傷養好之後前去丞相府提親,這件事情我自然會去與父王親自商量,所以在此期間,母妃就不必再找任何貴女來與我相看了,我不會再去了。”

沈知意非常直接的打斷了太子妃。

他其實也十分的苦惱,並沒有想明白,為何他母妃,卻偏偏對陳香蓮有如此大的意見。

太子妃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沈知意,你可知你如今在做什麽?你這叫做公然忤逆尊長!”太子妃有些氣惱的指著他道。

“再說了,這並非是你與你父王說了就能算的!”她又哼一聲,“丞相府的小姐,陳香蓮若是本宮並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已經與人定了親事吧?”

“而且,還是與將軍府自小基因定的娃娃親!你要奪臣之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