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安滿意的看到了,她逐漸紅起來的耳朵尖,正準備抽身,卻沒想到忽然被她一把緊緊拉住。

他一瞬間有些錯愕,不知江芍想要做什麽。

下一刻,她卻十分認真道:“我也會為此努力的,你放心。”

沈清安被她這個認真的神色逗笑了,輕輕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我知道了。”

她非常認真的又重複一遍:“我在說認真的。”

“好。”沈清安又應答了一聲,隨後二人便相攜,準備繼續往前走,卻沒想到一回頭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瞧著他們的阿史那姐妹二人。

阿史那雲麵帶揶揄的看著二人,“這可是我們來的不巧了?”

江芍麵對這樣子的調侃,終歸還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可是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隻能看看身邊的沈清安。

沈清安輕聲笑了一下,回答道:“倒也不算剛好,不曾打擾。”

他正這樣子說著,自然而然的便將話題進行了下去:“其實今日我們二人找你們,是有事想要與你們商量。”

阿史那雲臉上笑容不曾簡單,反而是朝著二人欠了欠身,行了一個十分標準的大昭禮儀。

“我們姐妹二人能有今日,便是二位相助,不論是什麽忙,二位盡管開口,隻要是我們前麵二人力所能及的,一定相幫。”

阿史那雲說這些的時候,表情格外的認真。

一旁的阿史那雪也是用力的點了點頭,肯定姐姐的話。

江芍麵對她們如此信任,居然也不知道回答什麽才好了。良久之後輕歎一聲。

“先不急著答應我們,等我們細說後,你們考慮考慮,再回答我。”江芍道。

她道:“狄戎再次送來和親書,看架勢是一定要大昭前往一位和親公主,我與王爺隻覺,這必定是一個圈套,故而定然不能派遣女子前往。”

“可狄戎若次次求,次次不應允,反倒是顯得我們不近人情了。”

江芍表情有些無奈,“故而想請你們二人作為大昭女官,出使狄戎。”

“沒問題。”說話的是阿史那雪,她眼睛亮亮,笑容也有些狡黠:“將軍是要我們去做什麽?”

江芍一笑,就知道小雪很機靈,究竟何種情況她果然已經看明白了。

“學紡織。”江芍回,“據我等所知,其實狄戎的綾羅綢緞,大都是高價從大昭收購,你們若學會了紡織,前去教學,無論是對你們的安全,還是他們而言全都是有利的。”

“周邊各國早已心知肚明,我與姐姐究竟是為何會出現在此,可無論我們還是大昭,願意在狄戎逼迫之下以德報怨,回去教學,那就算是他們想要興風作浪,也得考慮名聲了。”

阿史那雪此言算是解釋給阿史那雲聽,她頓時恍然大悟。

“可是,我們畢竟是狄戎人,所以關於紡織,也的確是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她頓了頓,“我們學會就要很長時間,更別說了還要去狄戎將他們教會了。”

阿史那雲所擔心的事情,也並非是沒有道理。

江芍思考了一下,並沒有立刻說什麽,反而是扭過頭去,看向了沈清安。

沈清安也抿抿嘴,“到時候我們會讓善紡織的織女,跟著你們二人一起回去,你們隻需要會簡單的紡織技巧即可。”

“其實此時說白了,最難的地方就是怕你們並不願意回去,畢竟,狄戎對你們而言,應該並不算留下了什麽好回憶。”

阿史那姐妹兩個沒有說什麽,默契的對視一眼。

“這根本不算什麽,所有的恐懼都要去麵對才好,我想我們在這裏待了這麽長時間,也有足夠的勇氣去麵對了。”

阿史那雪說道,“他們當初確實那樣子對我們給我們留下了很大的傷害,可卻並不能一直畏懼下去。”

“所以我們願意回去的。”她一邊說著,眼眸亮晶晶的。

“不僅是願意回去,而且,是很願意。”

她彎了彎眼眸說道,“我和姐姐都很願意回去,並不為了別的,就算隻是為了想讓他們刮目相看,也願意。”

江芍這時候倒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對於她們而言,比起來傷害他們,或許更想做的,其實是能讓他們後悔。

她慢慢的點了點頭,“既然你們願意的話,那我就記下了這件事情,我會如實稟報太子皇兄。”

“到時候,皇兄絕對會安排你們前往狄戎的,我再問一遍,真的考慮好了嗎?”

她認真問道。

阿史那姐妹兩個非常認真,“願意的。”

“將軍放心,我們之前說的話永遠都不會是一句空話,既然說出來了願意前往,那麽自然不會後悔。”

“難得將軍能有用得上我們的地方,我們自然義不容辭。”阿史那雲笑了起來,一雙漂亮的眼睛著實是笑得有些晃眼。

江芍也說不上來,自己現在是什麽感覺,但總之是十分感謝的。

“話雖如此,但你們放心,隻要你們想回來,隻需隨時給我飛鴿傳信一封,我便會立刻接你們回來。”

江芍認真說道。

阿史那雲擺擺手,“其實以前在狄戎,雖然過的不順心,可是並非過的不順利,畢竟是我土生土長之處,我一次還帶著身份前去,那更是如魚得水。”

她拉住江芍,“將軍,不論如何,此事我都要多謝你。”

江芍如此說來,卻也有些不大好意思,輕輕點點頭:“是我該要謝你,解我的燃眉之急。”

幾人看了看對方,都笑了笑。

“說了這麽久的話,倒是忘了請你喝些茶,最近這些日子,我與宮裏的嬤嬤們,仔細學了煮茶,雖然並不比宮裏嬤嬤們的手藝好,但是也小有所成,不知將軍可否賞臉嚐一嚐?”

阿史那雲說道,十分自然的轉到江芍麵前,挎著她的胳膊。

沈清安站在一邊,莫名卻總有一種被擠開的錯覺。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卻並不曾上前。

“那既然如此,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江芍回答,幾人說罷便往阿史那姐妹的屋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