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芍點點頭,“我和你一起。”

二人相視一笑,忽然背後有人叫江芍的名字:“江芍!”

她回過頭去看到,果然是裴珩,他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怎麽樣?傷的嚴不嚴重?”

裴珩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看了一圈,看到她隻是手上包了一圈紗布之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沒事沒事。”江芍也是馬上回答,“你瞧我能有什麽事?”

她頓了頓,“不過,昨日怎麽沒怎麽見到你?你去哪了?還有裴將軍,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他難道也沒有去向皇上請罪嗎?”

裴珩表情一僵,隨後慢吞吞回道:“我也不知道我爹去哪了。”

“昨日我聽說你出去之後,馬上又想來看一看你,可是我爹不讓我來,說大家來看看情況如何?可是沒有想到,這一去就是一夜,我再也沒見到我爹。”

他抿唇,“早上起來,我又問了他的副將,也說是沒有見到,想了想,我就沒再繼續找,而是先來見你。”

江芍蹙眉,“裴將軍一個大活人,怎麽會忽然間消失呢?”

裴珩也覺得有些奇怪,“不知道,但總之就是再沒有見到。”

“算了算了,反正,裴將軍也不會出什麽事,你不如,先跟我們去看看知意?”江芍問他。

他點點頭,“理應如此。”

幾人說著,一起又回了沈知意的營帳,皇帝太子太子妃,也都收到了沈知意已經醒過來的消息,匆忙趕到了營帳。

太子妃看到沈知意醒來,眼圈一下子就紅了,連忙上前:“我的兒,受苦了。”

陳香蓮知趣的挪開身體,讓母子兩個坐在一起。

沈知意衝著太子妃笑了一下,“放心吧,母妃,區區小毛賊,怎麽會讓兒臣出事呢?”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看向了陳香蓮,“更何況,還有陳小姐與皇叔皇嬸陪著兒臣,兒臣自然會好的更快了。”

太子妃聽到這句話時,卻突然停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很顯然冷淡了不少。

“知意,母妃知道你心善,可是不是每個時候都適合英雄救美的,你可是你皇祖父唯一的皇孫,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沈知意聞言,臉上的笑容也一時之間僵住,有些不解的看著太子妃,“母妃,您這是什麽話?”

太子妃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陳香蓮,輕輕的笑了起來,那笑容看起來略有些輕蔑。

“也沒什麽別的意思,隻是知意,你一向都是個溫良的孩子,故而有時會容易被蒙蔽,這並不是你的錯,母妃呢,自然要矯正你的行為。”

沈知意聽著這話,皺起了眉,下意識扭頭看向了陳香蓮。

她低垂著眉眼並看不清神色,可是,他知道她的脾氣,如今,沒有當眾發作,恐怕也真的隻是在念及他的救命之恩。

往常驕傲如她,此時此刻,卻被他的母妃如此奚落。

“母妃,兒臣的確不知,兒臣究竟有何錯之有。”他的語氣也冷了下來,“太傅教導兒臣時,曾說過,我等由天下萬民供養,自然時時刻刻需要以天下萬民為先。”

他看著太子妃,“拋開而成的私心不說,今日就算是一個普通人,兒臣依舊會舍命去救。”

“所以,母妃是覺得太傅教的不對嗎?”他直直看著太子妃問道。

聞言,太子妃一時也有一些慌張,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會說出來,這樣子的話。

“知意!怎麽能這樣子與你母妃說話呢?”太子立刻開口說道。

皇帝坐在一旁,麵色沉沉。

江芍也有一些心驚膽戰,沒有想到,沈知意膽子這麽大,居然敢當著皇帝的麵說這樣子的話。

皇帝這樣的表情,顯然是已經將這話聽進了心裏,對太子妃心生了不滿。

她悄悄的拉了一下沈清安的衣袖,沈清安立刻了然的側頭來聽她說話。

“原先朝堂之上,我便聽說了,太子妃母家,可借著太子妃的勢,欺壓百姓,被百姓們上報了,這件事情,太子皇兄確實已經處理,可難免父皇還是有些不喜,今日如此過火,恐怕父皇會更厭惡了。”

江芍聲音非常小,幸而沈清安習武,這倒是聽得清清楚楚。

他停了片刻,看向了床邊,輕輕歎氣:“確實如此,此時此刻,我們隻能先保持緘默。”

二人倒是沒說再多的話。

沈知意聽到太子嗬斥,默默的垂下了眼,並沒再說話。

“父皇,您知道的,太子妃隻不過就是愛子心切罷了,絕無別的意思。”太子打圓場道。

沈知意自然明白,自己不能繼續再說下去,便沉默下來。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知意,身體可感覺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嗎?”皇帝看著沈知意問道。

沈知意搖搖頭,“多謝皇祖父關心,孫兒已經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了,隻不過難免傷口還有些疼,辛苦皇祖父如此擔心孫兒。”

皇帝原本就疼愛沈知意,聽著他如此會說話,自然隻會更高興。

“好孩子,你如今重傷,還尚未曾痊愈,朕也就不擾你了,還有些公務要處理,若你有什麽需要便直接要就是。”

皇帝說著起身,眾人也都連忙跟著起身。

眾人跪下恭送皇帝離開,等到皇帝出去之後,太子妃反而是第一個站起來的。

她回頭看向沈知意,“知意,我是你母親,你怎麽能這樣子跟我說話呢?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那些話,險些害了母親?”

沈知意沉默著不說話,心裏也清楚,自己剛剛說的那番話,確實不應該。

“好了好了。”太子說道,“你也是,畢竟是長輩,怎麽能說那樣子的話呢?難怪知意會埋怨。”

他又看向沈知意:“父王知道,陳小姐必然是對你很重要,你才會如此作為,你母妃也實在是太關心你了,才會說那樣子的話,你可千萬不要與她計較。”

沈知意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扭頭看向了陳香蓮,“父王此言不該對我說,該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