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一下子把頭砸到了桌子上,感覺一下子便沒了活力。

江芍忍不住笑了一聲,反倒是惹來了沈知意的目光,“皇嬸,反正春獵也沒有說,隻能同性做伴,不如你與我一組吧?”

她忍俊不禁,“你想得到美,像我們這樣子的武將,春獵期間是要守衛四方平安的,如何能與你一組?”

江芍說起此,站了起來:“我得去一趟兵部,昨日,並沒有與裴將軍仔細商議出來,我究竟是分配何處,眼看便是春獵,可再不能拖了。”

她言罷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別怕,你的騎射雖比不上你皇叔,可到底也不是最次的,有人給你墊底呢。”

江芍說完之後便往外走,沈知意卻又一聲哀嚎:“正是因為今年他不參加啊!”

她聽著身後的聲音,隻覺得好笑,笑了笑之後,卻也不曾再說什麽,默默離去。

春獵守衛事宜,然後決定了,是由兵部來進行安排,江芍到邊部的時候,眾人已經陸陸續續落座。

她也安安靜靜的聽著兵部安排,總歸是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分兩個位置,近身保護不歸他們管。

“小江將軍,東南方向就交給你來部署了,這個方向是準備要安營紮寨的,就交給你了。”

江芍聞言點點頭,沒有表示什麽其他的意見。

所有的部署安排妥當之後,諸位便各自離開。

江芍轉身往外走,身後裴珩追上來,“江芍你等等我。”

她停下腳步,回過頭去看著追上來的裴珩,“怎麽了?”

他笑了笑,“我爹說了,這一次春獵叫我不必跟著一起,可以去參加圍獵,我本來打算要找你與我組隊的,可是沒有想到你今年是要去參與守衛。”

裴珩一臉的可惜。

江芍立刻想到了沈知意,“那你不如去太孫殿下搭對?他方才還叫,說自己沒有人搭檔呢。”

聞言,他卻立刻搖了搖頭,“我可不去,我就算是觀戰,我也不去。”

“為何?”

“這皇室子弟一個比一個難纏,若是我們二人沒有得了魁首,他怨到了我頭上來,這可怎麽辦?”

裴珩說著,一臉認真。

江芍忍不住聯想到了,沈知意那張臉撒潑打滾的樣子,實在是想笑。

“你就放心吧,他不是這樣的人。”江芍說著頓了頓,“不過,你若是不願的話,就當我沒說過。”

江芍說完之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

春獵之日已至,眾人嚴陣以待。

春獵是大昭一年一度的大日子,江芍倒不是第一次參與,但確實是第一次以守衛之職前往。

她坐在高頭大馬上,與沈清安於並行。

畢竟,春獵她是要護衛安全的,自然也不能做任何裙釵打扮,穿戴也是一如既往是盔甲。

“今年的是不同於往年,比往年要更加熱鬧不少。”江芍說道。

這一次隨行前往之人,也多了不少。

“是啊,也正因為如此,所以,社會安全的事宜也需要增派人手,否則的話,還用不上你。”

沈清安語氣淡淡的說著。

他對此事,其實還是有意見的。

江芍忍不住笑了一下,“好了,清安,這件事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他沒說什麽,輕輕搖搖頭:“不論如何,你切記小心一些。”

她點點頭,“放心吧,畢竟是春獵,總不會有人如此明目張膽的在這種時候作妖。”

沈清安很不讚同的搖了搖頭,“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江芍眼看著他的確是十分擔憂,便點了點頭:“好了,放心吧,我會的。”

三月驚蟄,梅子黃時雨,濕客羅衫。

大部隊行至圍獵場,江芍自然也沒有與沈清安再呆在一起。

她是需要前去進行部署的。

“高寒,東邊就讓你來守著了,你去挑一些人,我留守在南邊。”江芍大致做了一個劃分,但並不算是很細致。

高寒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去點了幾個士兵,跟他一起離開。

“泱泱!”

江芍正準備轉身帶兵離開,一回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衝著她這邊招手。

是陳香蓮。

她今日穿了一身梅子色的騎裝,看起來英姿颯爽,“你怎麽在這邊?”

陳香蓮並不知曉,江芍是帶了職務前來,還以為她隻是跟著一起來圍獵的,便直接走了過來。

江芍往前緊走了幾步,將她攔下,“這一次春獵,我並不是跟著一起來圍獵的,而是領了守衛的職責,我正在進行部署,蓮兒,你快回去吧。”

陳香蓮這才注意到了,她身後站著的士兵們,各個嚴陣以待,意識到了自己似乎誤闖此處,便點頭:“我知道了,辛苦你。”

她說完之後,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一方帕子,“前一段時間你不是一直叫嚷著想要吃桂花糕嗎?這桂花倒是不新鮮,可是難能在這個季節拿到,給你了。”

陳香蓮說著衝她笑一笑,轉身離開。

江芍接過來,難免是有一些感動的,沒有想到自己隻是隨口一說,居然會被她如此認真的記在心上。

她將糕點收起,並沒有立刻吃掉,認真的做好了部署之後,各司其職。

每一年的春獵,皇帝都會為了激發眾人的積極性而設立彩頭。

“這一次的彩頭,是朕當年南征北戰所用的彎月弓,這一次能拔得頭籌之人,便能得到這把彎月弓。”

皇帝笑眯眯的說道,對於這樣的場景是樂見其成。

沈清安想起來,之前答應過江芍的事情,忍不住在心底笑了一下。

這一次,他倒是不能放水了,要得到這個彩頭。

他心裏正這樣的想著,便朝著另一個方向看去。

那邊是江芍所在之處,雖然說現在這樣子看過去,其實根本看不到人在哪裏,可是望著她的方向卻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當!”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敲響了放置在最前方的銅鑼,隨後揚聲說道:“點香!”

一根幾乎有一人高的焚香被插入土地點燃,用以計時。

“香燼結束,春獵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