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本不打算再就此事繼續糾結下去,都打算著將眼前之事解決掉。
“王爺,門外有位宋大人,說是要見王爺王妃。”福叔站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並沒有走進來,低聲說道。
江芍聽到這如此特殊的姓氏,大約就知道究竟是何人了,一時之間也是有一些無奈,轉過頭去看著沈清安。
沈清安自然也明白過來究竟是誰,倒是沒多說什麽,朝著外麵回答:“將人請去前廳。”
“是。”福叔應答一聲之後便下去了。
江芍頗有些無奈對沈清安道:“今日朝堂之上的事,我隻想你大約還不曾有空去打聽,我便簡單說與你聽。”
她大致將早朝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沈清安,沈清安皺起了眉,表情並不算好看。
“這位杜大人的事情,我早就想與太子皇兄商討了,此人實在不算好人,唯利是圖,隻為自己打算,這樣子的人,如果還繼續收入麾下,恐怕,太子皇兄遲早會被反噬。”
江芍點頭,“我也如此,想法還是要讓太子殿下當心,此人才是看著可不像是一個能夠忠君愛國之人。”
沈清安點點頭,“不過不怪杜大人奇怪,我也有些意外,宋彥恒入朝,居然依舊會向著你說話。”
與其聽著明明平平淡淡的,可是,江芍就是從其中聽出了些許別的感覺。
她促俠的笑笑,“怎麽這話聽著,這麽酸溜溜的?”
沈清安扭過頭去不說話,許久之後才把頭轉回來:“若今日一早,我並未告假,而是與你一同上朝,你大約也不會被如此攻訐。”
她愣愣,隨後搖頭,“胡說什麽呢?隻要他想攻擊我,不管什麽時候都會開這個口的,這與你並沒什麽關係,隻是他這人品行卑劣罷了。”
江芍怕他還要繼續在想這些事情,直接拉住了他的手,朝外走:“好了好了,還有人在前廳等著我們呢,先去吧。”
沈清安剩下的話,倒也盡數都咽了回去,倒也確實沒再說什麽。
二人不自覺便這樣子牽著手到了前廳,沒成想,宋彥恒卻在看見這一幕的時候,便直接有些惱火了起來。
“江芍,你是故意要給我看這些的嗎?”他質問道。
江芍被這麽一問,一下子有些愣住,反應過來之後,反倒是緊緊握住了沈清安的手。
“宋大人,你大約也應該清楚的,這裏是王府,我與王爺是夫妻,相攜而來,難道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嗎?”
江芍心底沒了那股無名邪火,自然語氣也平穩了不少。
宋彥恒抿了抿嘴,扭開頭,“我自然是知道的。”
她也沒打算與他多說什麽沒用的,而是直接問道:“這個時間應該已經下值了,不知宋大人此時前來是所謂何事?”
“自然正是因為朝政之事。”宋彥恒聽到這句話之後,似乎是有些惱怒,他轉過頭去瞪著沈清安。
江芍從這個眼神之中,自然也察覺出來了,有一絲不大對勁,默默的站在了沈清安斜前方,隔絕開了宋彥恒的目光。
“王爺,我自知,我確實有許多不如你之處,可是你倒也不必仗著自己的權勢就來打壓於我。”
宋彥恒此言罷,沈清安反倒是有些驚訝了。
“你在胡言亂語什麽?”他皺眉問,“本王何時打壓過你?”
宋彥恒冷笑了一聲,看著江芍,“你可瞧見了他就是如此,一個敢做不敢當之人,仗著權勢對我使絆子也就算了,現在在你麵前還要裝出來一副好人模樣。”
他正要開口,江芍攔下,懷疑的看著宋彥恒:“你口說無憑,若是要讓我無條件相信一個人,那自然是我的夫君。”
“你如此空口白牙,便直接說他打壓於你,那總得有什麽證據佐證吧?”江芍問道。
宋彥恒冷笑了一聲,“你原先可不是一個隻幫親不幫理的人。”
她對這句話一時有些無話可說,實在不知,宋彥恒到底想怎樣。
“你要證據,我確實拿不出來,可你隻要明日與我一同上值一日,便知曉我為何如此去說。”宋彥恒道。
江芍非常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宋大人,你也應該知道,春獵將近,我畢竟是威遠將軍,如今不僅威遠軍與鎮遠軍重新劃分,我還要考慮春獵事宜,實在是沒時間陪你胡鬧。”
她語氣已經算得上是非常好了,畢竟顧及到了,方才宋彥恒確實是替她說了話。
“我屢次救你,你便是連求證都不願意嗎?”宋彥恒激動問道。
江芍實在是有些無可奈何,麵對他這樣胡攪蠻纏,她的確是有些頭疼。
宋彥恒此人,在他與皇室定親之前,除了有些狂妄自大之外,倒是沒覺得他像現在這樣子偏執。
現在倒也不知,到底能不能說他不太正常了。
“宋大人,今日朝堂之上,你仗義執言,我十分感謝。所以,此事究竟是真是假,我自會查明,可你也不該如此汙蔑王爺。”江芍說道。
她其實還有半句話沒說。
沈清安都已經是王爺了,還用得著偷偷打壓嗎?實在若是看不順眼,直接革職,又有誰能說一句呢?
若說有宋太傅保他,那根本上,與沈清安也倒是沒有什麽分別。
“江芍!”他叫到。
沈清安直到如今,也算是聽出來了,查真相是真,想要江芍與他獨處一日,也是真。
他反倒是一時之間有些被氣笑了。
“宋彥恒,李尋來這裏,自然是知道這裏是寧王府,而本王便是寧王,你若再在本王府裏撒野,本王不介意將你直接丟出去。”沈清安道。
“至於你說的打壓一事,本王自會查明,並非是因為你的汙蔑,本王要自證清白,而是像你這般的新科學子,朝堂之上有許多,若人人都被打壓,那春闈便毫無意義。”
沈清安一番話說下來,不僅宋彥恒沒有討了好處,反倒是落了下風。
“芍兒,你——”
“福叔,送客。”江芍直接把人的話打斷。
她可沒什麽心思聽他再癡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