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芍聽著這些話,隻覺得非常的可笑,自然也就直接笑了出來。

“江芍,你若是不想幫忙就直說,少這樣子羞辱我母妃,我母妃如此身份貴重,又怎是你能羞辱的?”

她有些生氣的說道表情看起來惱怒。

江芍指著睿王妃,“郡主不覺得,自己的這些話很可笑嗎?”

德榮被這句話問的有些愣住了。

“先不說和親這件事情,究竟是真是假,就算退一萬步來說,和親是確有此事,的確是不會選擇已婚女子。”

她歪了歪頭,“那又何至於,一定要來找王爺呢?”

“就算是睿王封地並不在京城,可,畢竟是王爺,在京城尋一位青年才俊讓你嫁過去成為正頭娘子,也不是不行。”

“難不成你就這麽自甘下賤?非要做妾不成?”

江芍說話十分直白,讓德榮臉上血色淨失。

她整個人渾身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江芍瞥了一眼德榮,最後目光卻直直的望向睿王妃,“德榮算是年紀尚輕,被你們慣壞了,所以想一出是一出,那王妃呢?難道也是年紀還小,不知對錯是非嗎?”

睿王妃一時之間,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也是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了。

“若是還有什麽別的事情,那王妃可以再與我說一說,可若隻有此事,那就不必多言了,請回吧。”

江芍轉過身去要走,睿王妃卻直挺挺跪下來,“你沒做過母親,不知道為人母是什麽感覺,就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做什麽都可以。”

她有些不知說什麽的回過頭去,居然看到睿王妃竟然跪下來了。

“此事的確有私心,我們的確是有本事找一個青年才俊讓德榮嫁過去做正妻,可是,德榮不願。”

睿王妃說的聲淚俱下,看起來隻是一個為了孩子操碎心的可憐母親。

可是江芍卻注意到了站在一旁有些愣神的德榮。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錯愕,就像是對於睿王妃說的事情很意外一樣。

隻不過,像是為了不讓睿王妃丟臉,才並沒有直接戳穿。

江芍深吸一口氣,“王妃也不用逼我,到了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想著讓郡主要嫁個稱心如意的,我倒是真覺得歎為觀止,看來還是並不著急。”

她說完,又對德榮道:“你也純粹是個蠢才,自己想要什麽都不知道嗎?她說什麽是什麽,活該被人當槍使。”

江芍罵完之後,也不打算再多說什麽,畢竟多說無益。

“青萍,送客!”

她說完,直接轉身離開,消失在門口。

睿王妃也是沒想到,江芍居然反應如此快,話也會說的這樣子毫不留情。

她抿了抿嘴,什麽都沒說。

一旁德榮伸手去扶起她,“母妃,我們先回府去吧。”

她聲音很輕,目光也有些呆滯,並不帶一絲感情,反倒像是憑借著本能在做這些事情。

睿王妃心裏一緊,擔心的看著德榮。

“德榮,你……”

“走吧母妃。”她又催促了一句,睿王妃也沒有在這個時候多說什麽,點了點頭,跟著德榮走了出去。

門外,青萍候著,等著將二人送出去。

她一回頭就看到了目光呆滯的德榮,以及跟在旁邊麵如土色的睿王妃

青萍雖然的確也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好奇的時候。畢恭畢敬地將兩個人送了出去。

直到二人到了馬車上,德榮才像是終於回過神來一般。

她看著睿王妃,“母妃,剛才你為什麽要那麽說?我並未曾說過,我不願意嫁給別人當正妻,這件事情你並沒有什麽時候問過我的意見,也不曾與我商量過。”

睿王妃的表情有些愕然,隨後又立刻哭了起來,“你之前說了,自己一定要嫁給寧王,母妃便把這件事情一直記在心裏,原以為你是什麽都願意的,雖然母妃也不願意你去給人當妾,可還是更願意尊重你的選擇。”

“沒有想到,你最後竟然是這樣想我的。”

她垂眼,眼淚成串的落了下去。

德榮一時之間,居然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才好了,有些愣愣的看著睿王妃。

其實,剛剛從裏麵出來的這一段路上,她想了很多,包括在來之前,她母妃和她說的那些話。

讓她這一次一定要忍氣吞聲,不可以再耍小性子,事關乎於她之後的命運。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隻是她從她父王與母後口中得知,而並沒有任何一個除他們二人之外的人和她說過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德榮回神,最終沒再反駁。

她低下頭去,聲音低低:“對不起母妃,我不應該這樣子猜測於你,此事是我錯了。”

說著德榮抿了抿嘴,“早在來之前,我就與母妃說過,她一定不會願意幫我的,果然,結局就是如此。”

“早知道還不如不用求她,況且江芍剛才說的那句話有道理,雖然說父皇聽說了這件事情,但到底也沒有蓋棺定論,未必就是要我去和親,皇上自己不是還有個孫女嗎?”

“文月公主又沒有成婚?而且,也正好適齡,怎麽偏偏就隻是我,不是她呢?”

德榮雖然被嬌慣的不成樣子,可是說到底也畢竟是一位郡主,該學的東西,也不是都沒有學過,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

睿王妃歎氣,“你以為為什麽你父王現在如此著急呢?就是因為,皇上自然是舍不得自己的親孫女,去冒這個險的,就隻能犧牲了你!”

“若非如此的話,我與你父王,又何至於這樣子低聲下氣的去求人呢?”

她搖了搖頭,“罷了罷了,這本來便不是你的錯,既然事已至此,那麽就讓我與你父王去想想之後該怎麽辦吧,先回府去吧。”

德榮聞言,也沒有再說什麽。

隻是,就算是睿王妃再遲鈍,現在也的確已經感覺到了,德榮比起來來之前確實是與她生分了許多,想來,應該是江芍的話起了作用。

她抿了抿嘴,什麽都沒有說,母女兩個各懷鬼胎的在馬車上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