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安眼裏也忍不住帶上了笑意,從昨日夜裏二人敞開心扉聊了許久之後,他就感覺到,她的心,似乎向他靠近了不少。
他伸手撫落了她頭上的花瓣,雖然並沒有回應什麽,可是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二人如此親密的畫麵,自然被府中的其他下人收入眼底。
江芍聽到不遠處,有丫鬟傳來羨慕的聲音,說道:“在王府待了多年,我還是頭一次見到王爺對那個女子如此溫柔細致呢。”
“那你呆的日子還是太少了,先前我去打掃書房,可是已經見過了書房裏,掛著王妃畫像呢。”
兩個小丫鬟說說笑笑的離開,沈清安臉上卻浮現出一絲尷尬的笑意,裝作不在乎的說道:“先前……確實沒經你同意畫了你的畫像,放在書房中。”
江芍挑眉,“我能瞧瞧嗎?”
他有一些猶豫,但片刻之後還是點了點頭:“自然。”
沈清安帶著她一路走到了書房門口,隨後直接推開走了進去,江芍安靜的跟在他身後,此時此刻,見到書房中場景有些愣住。
“之前我來的時候,可從未見過,這書房裏放著我這樣多的畫像。”江芍回過頭去,有些驚訝的說道。
沈清安笑笑,“之前隻想你來,我自然是都收起了,怕被你看見,覺得我圖謀不軌。”
江芍故意挑了挑眉,湊近問道:“難道不是嗎?”
他順勢揉了揉她的頭發,“是。”
江芍沒有再說什麽,反而是走到一張張畫像前,開始仔細看了起來。
“沒有想到,連我行軍打仗時的模樣,你都畫了下來,我自己可能都未曾有這樣的畫像。”江芍摸著其中一幅畫,有些感慨。
畫上女子穿著盔甲,頭發利落的全部盤在頭上,戴著一條抹額頭巾,手中握著一柄長劍,負身而立,眼神淩厲。
“這是自然,自我認識你後,你的模樣,便深深烙印在我心上了。”
沈清安說道。
江芍忍不住笑。
她自從嫁與他為妻,就連帶著笑容也多了不少,是真的心底歡喜。
“那我都嫁過來了,怎麽不把這些畫收起呢?”江芍又問。
他頓時便有些不太好意思,“因為想讓你看到,想讓你知道,我很愛你。”
江芍微微愣了一下,回過頭去,忍不住對他這樣孩子氣的行為,覺著有些好笑。
“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有這樣一麵。”她頓了頓,“不過我知道了。”
她湊近他,“清安,我知道你很愛我了。”
沈清安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捏了捏她的臉頰。
“若換個別的時候,我或許還有些精力來瞧瞧這些畫,不過,我們也該到了演戲的時候了。”
江芍故意眨了眨眼睛,說道。
沈清安頓時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點了點頭,“好。”
這府邸之中,自然是有人時常注意著這邊的動靜。
江芍卻暫時不能立刻分辨出來,究竟是何人,索性便直接坐在了人來人往的花園之中低泣。
沈清安追在她身後,滿臉的焦急,可是卻如何都不能哄得心上人停下眼淚。
眾人對此都有一些意外,畢竟,方才還看著兩人蜜裏調油,這一瞬間便哭了起來,也有些意外。
“我自然知曉外麵那些人都在胡說八道,你若實在覺得難受,我去幫你處置了他們。”
沈清安故意揚聲說道。
江芍哽咽啜泣:“處置了一個還有第二個,你難不成還能為我都殺了嗎?”
“自然是能了,隻要能讓你高興,我做什麽都願意。”沈清安緊接著。
雖然周圍人來人往,可是二人都知道,像這樣的八卦,眾人可是都牟足了勁兒在聽著。
江芍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有些疑惑看向沈清安,實在是覺得他說這些話有一些太肉麻了,可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自然的繼續演下去。
“不行,他們外麵都已經傳,我是個這樣子的悍婦了,我如果再讓你為了我做這些,你豈不是要被人更加詬病了?”
她隻低頭傷心的哭著,“全是我不好,反倒是給你找了麻煩。”
沈清安非常心疼的將人摟在了懷裏,“應該是我將你拖累至此,讓你要經曆這些。”
江芍微微愣了一下,卻總覺得,沈清安這話像是認真的,忍不住抬起頭來,盯著他的眼睛。
“沒關係,隻要我和你在一起,這都不算什麽的。”她自然而然的,也就跟上了一句十分肉麻的話。
兩人忍不住對視了一眼,隨後,都默默的抖著肩膀,笑了起來,卻並不敢笑出聲來。
此事一瞬間,便在府內傳開,江芍就像是已經被哄好一般,帶著青萍出門去。
府裏的眾人還沒有鬆一口氣,沒有想到,沈清安居然就將他們所有人全聚在了一起。
像這樣子大動幹戈,在王府裏還是頭一遭。
他臉色陰沉地坐在前廳正中央,盯著一眾丫鬟小廝。
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生怕惹怒了這位王爺。
“本王知曉昨日一定是有人勾結了外人,所以才能讓德榮郡主知曉一些消息,才致使王妃聽聞流言,今日如此心傷。”
“原本,本王是打算要徹查這些事情的,可是本王事多,懶得去查這些,但又總不能放著不管。”
“王妃如此傷心,本王心裏也十分著急,他既然不知道是什麽人,就便連坐,所有人的月例銀子一律減半,福叔,各處你最近也盯著些,少做些偷奸耍滑的事情,若被本王發現了,一律逐出府去,貶斥為奴。”
他說完之後,忽然起身,拂袖而去。
福叔站在原地,隻是恭恭敬敬的躬身答是。
聽聞此言的眾人,都麵麵相覷,一時之間竟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了,各位,王爺以及先行離去,你們也不必在這裏傻站著了,該做什麽便各司其職去吧。”
福叔聽到了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卻並不過問,而是回頭吩咐眾人都先下去。
“我們不服。”
有人站了出來,“福管家,這並非我等之錯,為何我們被連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