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芍聽著這些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非常義正言辭的抬手拒絕道:“若真是如此,那我可還真消受不起。”

宋彥恒眼下,已經聽不進去江芍在說什麽了,反而是繼續說道:“芍兒,再過幾日就是春闈,我現在不敢給你承諾,可我卻能先將話說出來。”

“等我榜上有名之時,便是我去你家下聘,迎娶你之日。”

他越說看起來越有些激動,“芍兒,此前是我不好,錯把珍珠當魚目,此後我一定會對你千好萬好。”

江芍站在樓下咬著牙,心裏想著自己,今日早知道就不來了。

她可真沒想到會做這麽一出出來。

“宋彥恒,你這樣做,究竟想要得到什麽?”江芍站在下麵問道。

宋彥恒表情看起來,十分的真摯,“我不是想要得到什麽,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而已。”

“如此大張旗鼓,竟然不知這隻是為了表明心意而已。”

江芍還沒有開口,就聽到了有其他女子突然走出來說道。

她聽到這聲音之後,立刻回過頭去看,沒有想到一回頭居然看到的人是孟紹儀。

孟紹儀靜靜地看著宋彥恒,“宋公子,此文實在並非君子所為,你這是在逼她。”

宋彥恒忍不住皺了皺眉,“此事,與你又何關?”

她冷笑了一聲,“可我確實是沒有什麽關係,但是,我難道就不能是見不慣嗎?”

“宋彥恒,你自己應該是清楚的,你之前並沒有將她放在心上,反而處處為難,現在看人飛黃騰達,反倒有貼了上來,究竟是喜歡還是攀高枝,隻有你自己清楚。”

宋彥恒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表情很是難看。

“還有你們,一個兩個,都懷揣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想法,逼迫一個已經有了未婚夫的姑娘,與其他男子在一起,你們真的不覺得違背了自己曾讀過的聖賢書嗎?”

孟紹儀繼續問道。

她今日一如既往的穿得非常嬌俏,江芍略略低下頭,才能與她對視。

明明是一個如此嬌小的女子,卻在此時此刻替她出頭,為她麵對眾多男子。

“孟小姐,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件事情應該跟你沒有什麽關係吧?”宋彥恒將畫軸卡在扶手上,他自己則從樓上走了下來。

“若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家應該是還曾有上門與我家一親的想法,該不會是你惱羞成怒了吧?”

宋彥恒語氣非常輕蔑。

孟紹儀瞬間臉色漲的通紅。

江芍抿了抿嘴,心裏當然是不願意,為她如此說話的人,卻會被這般遷怒。

她伸手拉住了孟紹儀的手腕,將人拉到了身後,站在了宋彥恒麵前。

“宋彥恒,你從來都沒有尊重過我的任何想法,不論是以前大庭廣眾之下拒絕我,還是現在大庭廣眾之下與我表明心意。”

“你不是想要征求我的意見,隻是想逼我同意而已。”

江芍歪了歪頭,“可是你真的覺得我會同意嗎?”

宋彥恒抿嘴,“我沒有這個意思,我隻是想著,場麵若是盛大一些,你不是也比較有麵子嗎?”

她笑了,“宋彥恒,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我近視有了婚約的人,你這樣子做,你可知對我而言有多麽為難?”

宋彥恒一下子不說話了。

“你肯定會找其他的理由,來反對我說的這句話,可是,宋彥恒,這樣一來,豈不是更加證明你根本就不尊重我嗎?”

他正準備要說出口的話,竟然被這一句話直接打斷,頓時也不知該不該回答了。

“走吧,孟小姐,在這裏待下去,多待無益。”

江芍說道。

孟紹儀臉漲的通紅,居然也有些不太好意思。

宋彥恒卻攔住了她。

“江芍,但是這個問題我不止一次問過你,可是我還是想要得到你的答案。”

他看著江芍,“你果真覺得,嫁給沈知意那樣子的紈絝子弟,你之後會獲得幸福嗎?”

她臉上笑意不減,反而是有些好奇的看著宋彥恒。

“那不然呢?宋彥恒,無論我與誰在一起,都終歸是會比跟你在一起幸福。”她說完之後,直接將他一把推開,帶著孟紹儀揚長而去。

宋彥恒緊緊的攥著拳,看著她的背影,喊道:“今天我竟然說出來了,這樣子的話,那麽我就一定會做到!”

“我一定會考取功名回來娶你。”

江芍聽了這話,蹲在了門口,咬了咬牙,心中厭煩的很,可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最終隻能歎一口氣,不說什麽的離開。

“鬆開我!我和你有這麽親近嗎?誰讓你碰我的?”

孟紹儀到了門口之後,緊緊的皺著眉,表情有些別扭。

江芍笑了,“方才那種情況之下,你怎麽沒看熱鬧,反而是出聲幫我了呢?”

她聽到這話,有些愣住,隨後非常嫌棄的看著江芍:“他說的話沒有道理,所以我要反駁。”

“我之前討厭你,所以不論你做什麽,我也會反駁。”

“都是一個道理。”她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沒有什麽特別的理由。”

江芍聽到這句話,心裏有些奇怪的感覺是真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果然,這孟紹儀如她想象中一般,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姑娘。

“你也是叫我有些奇怪,明知道他可能不懷好意,你怎麽還來?”孟紹儀問道。

江芍歎了口氣,“此時我確實是有一些後悔了,當時並沒有想那樣子多,隻是覺著總歸我與王爺將要大婚,那麽最後再來見他一麵,也算不上是什麽大事了。”

“可沒有想到,他居然給我來了這樣一出。”

江芍非常之無奈的說道。

孟紹儀點點頭,“那確實,你倒是也挺倒黴的。”

她沒回答這句話,而是有些好奇的看著孟紹儀。

“你其實這麽一問,我有些好奇,你為什麽會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裏呢?”

江芍問道彎腰,“按照你的理解來看,你現在,不是正應該在家中學習什麽琴棋書畫的時候嗎?怎麽獨身一人來了?”

她忍不住撇了撇嘴:“隻能說同是天涯淪落人。”